永极殿内,并不像外人想象的那般严肃死板。
十几个内书房的小太监正趴在地上,撅着屁股,手里拨弄着算盘,噼里啪啦的响声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
“陛下!算出来了!”
吴大伴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满脸红光,语气里带着不可置信,
“查抄八大晋商、南安王府,加上西北带回来的战利品,除去抚恤将士和修河的银子,入了国库的现银……足足还有八百万两!”
“若是算上那些还没变现的铺面、田产、古董……怕是还要再翻上一番!”
“好!好啊!”
景佑帝激动得在大殿里来回踱步。
大景朝穷了几十年了!太上皇在位时好大喜功,国库里甚至都能跑耗子。
他登基这三年,那是拆东墙补西墙,过得苦哈哈。
如今,一夜暴富!
“这都是贾爱卿的功劳!”
景佑帝转过身,看着刚跨进门槛的西门庆,眼神热切得像是在看一座活财神。
“臣贾蓉,叩见陛下。”
西门庆行礼,却被景佑帝一把扶住。
“爱卿免礼!此番,爱卿可是扶大厦于将倾矣!”
景佑帝指着那堆账册,丝毫不避讳对贾蓉的欣赏。
西门庆扫了一眼,心中冷笑。
这点钱就乐成这样?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在外面截留的那部分,怕是这皇帝要吓得从龙椅上跌下来。
不过面上,他依旧是一副忠臣良将的模样:
“陛下富有四海,这点银子不过是九牛一毛。”
“只要陛下想,臣随时能去那江南、去那两广,再为陛下‘取’些银子来。”
“江南……”
景佑帝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随即压下,
“江南的事不急。那是甄家的地盘,盘根错节,得徐徐图之。”
他拉着西门庆走到御案前,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推心置腹:
“爱卿啊,如今国库虽然充盈了,但这宫里的开销……也就是内务府那一块,还是烂透了。”
“朕想让你……兼管内务府!”
西门庆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内务府!
那可是皇家的钱袋子,是整个大景朝油水最肥的地方!
以前这地方是甄家和太上皇的人把持,现在皇帝把这个聚宝盆交给他,那就是真的把身家性命都托付了。
“臣,定当为陛下看好钱袋子!”西门庆单膝跪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有了这层身份,以后这宫里的贡品、皇商的采买、甚至是选秀女……还不都是他西门大官人说了算?
“好!”
景佑帝龙颜大悦,从御案上拿起一块早已准备好的白玉令牌,
“这是内务府总管大臣的腰牌。”
“另外……”
景佑帝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朕听说爱卿近日新婚燕尔,朕也不留你在宫里当值了。”
“谢主隆恩!”
出了宫门,西门庆只觉得神清气爽。
手握兵权,掌管锦衣卫,如今又拿下了财权。
这大景朝的半壁江山,竟真是已经大半握在了他西门大官人手中。
“回府!”
西门庆翻身上马,马鞭一指,“去大观园!”
大观园,蘅芜苑。
这里是薛宝钗的住处。不同于清风阁的清幽,这里布置得富丽堂皇又不失雅致,处处透着一股子“大管家”的气派。
此时,正厅内。
薛宝钗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串钥匙,面前摆着几本厚厚的账册。
而在她下首坐着的,竟是……林黛玉。
“林妹妹,”宝钗声音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干练,
“这是上个月园子里的开支,还有各房丫头的月例,你瞧瞧?”
黛玉手里捏着帕子,看了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微微蹙眉:
“宝姐姐做主便是了。我也看不懂这些俗务,只觉得……这一个月花销是不是太大了些?”
“大?”
宝钗笑了笑,端起茶盏,
“妹妹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如今爷身居高位,这府里的人情往来、迎来送往,哪一样不要银子撑场面?”
“咱们既然做了爷的内助,就得替爷分忧。”
“这银子花出去了,那是为了给爷挣面子,铺路子。”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显出她的能干,又暗暗点了黛玉一句“不通世务”。
黛玉是个心高气傲的,哪里听不出这话里的机锋?
她正要开口,却听门外传来一声爽朗的大笑:
“好一个替爷分忧!我就说这家里离了宝丫头不行!”
帘子一掀,西门庆大步走了进来。
他今日心情极好,一进门就带进一股子热腾腾的阳刚之气。
“爷来了!”
宝钗和黛玉同时起身。
宝钗是满脸喜色,迎上去接过了西门庆的大氅;
黛玉则是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却又矜持地站在原地,只是那双似喜非喜的含情目,紧紧黏在男人身上。
西门庆也不客气,走到两女中间,左手一伸揽住宝钗的腰,右手一探握住黛玉的手,直接在罗汉榻上坐了下来。
这般左拥右抱的齐人之福,若是让外头的酸儒看见了,定要骂一声“有辱斯文”。
但在西门庆看来,这就是他拼命往上爬的意义!
“刚才在聊什么呢?”西门庆把玩着黛玉纤细的手指,笑着问道。
“在聊家计呢。”
宝钗顺势靠在西门庆肩头,眼角眉梢带着一股子成熟少妇的风韵,
“妹妹嫌花销大了,我正给她解释。”
“林妹妹是仙子,不食人间烟火。”西门庆转头看向黛玉,眼神宠溺,
“这种操心的俗事,以后都交给宝丫头。”
“你只管吟诗作对,把身子养好,给爷生个大胖小子。”
黛玉脸上一红,想把手抽回来却没力气,只能娇嗔道:
“爷一回来就没正经!谁……谁要给你生……”
“不生?”西门庆坏笑一声,手掌不老实地在黛玉腰间软肉上捏了一把,
“那昨晚在清风阁,是谁求着爷……”
“呀!不许说!”
黛玉羞得满脸通红,急忙伸手去捂他的嘴,那副娇羞薄怒的模样,看得西门庆心头火起。
一旁的宝钗看着这一幕,眼中虽有一丝酸意,但更多的是清醒。
她知道,论宠爱,她比不过黛玉;但论用处,这府里离不开她。
只要她握住了管家权和薛家的财路,她的地位就稳如泰山。
“爷,”宝钗适时地插话,从袖中掏出一封信,
“这是刚从江南传回来的加急信。是我那不成器的堂弟薛蝌寄来的。”
“江南?”
西门庆闻言,脸上的调笑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放开两女,接过信件,拆开一目十行地扫过。
看着看着,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冷笑。
“好啊……好一个甄家。”
西门庆将信纸狠狠拍在桌上,
“我断了甄宝玉的根,他们这是要断我的财路啊!”
“怎么了?”黛玉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担忧地问道。
“江南甄家,联合了金陵体仁院分部,扣押了咱们薛家南下的商船!”
西门庆眼中杀机毕露,
“不仅如此,他们还放出风去,要在今年的‘江南织造’招标大会上,把薛家彻底踢出局,让甄家独吞皇商的份额!”
宝钗闻言,脸色骤变:
“那可是薛家的命根子啊!若是丢了织造的牌子,薛家在南边的生意就全完了!”
“别怕。”
西门庆伸手抚平了宝钗紧皱的眉头,声音低沉而霸道,
“甄应嘉那个老东西,以为在江南天高皇帝远,我就治不了他?”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南方的天空。
“本来还想让他在那个位置上多坐几天,既然他急着找死……”
西门庆转过身,看着两位绝色佳人,眼中燃烧着征服一切的野火:
“那我就亲自下江南走一遭!”
“这一次,不仅仅是为了生意。”
“我要把整个江南官场,连根拔起!让这金陵城,也改姓贾!”
“顺便……”
西门庆舔了舔嘴唇道:
“也该去见识见识,那秦淮河畔的风月,比起这京城,究竟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