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有些凌乱的锦被上。
薛宝钗早已起身,正坐在妆台前梳理云鬓。
她今日换上了一身水湖色的绸衫,虽不如昨夜那般素净凄美,却多了几分少妇的风韵与干练。
西门庆靠在床头,欣赏着这幅美人梳妆图,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扳指。
“爷醒了?”
宝钗透过铜镜看到了身后的目光,并没有回头,只是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语气平静得仿佛昨夜那场疯狂的交易从未发生过。
“方才平儿姐姐来过了,送来了凤姐姐整理好的内宅钥匙。”
“爷既然把家交给我当,那我这就去盘账了。”
西门庆起身,走到她身后,双手扶住她圆润的香肩,俯身在她耳边轻笑:
“宝妹妹果然是个雷厉风行的。”
“昨晚才破了身子,今日就能当家理事,这份心性,林妹妹可是万万比不上的。”
提到黛玉,宝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但随即被理智掩盖。
“林妹妹是天上的仙子,我是地上的俗人。仙子只需要被供着、宠着,而俗人……”
她转过身,替西门庆整理着衣领,眼神清明:
“俗人得替爷看着银子,守着家业。各司其职罢了。”
“通透!”
西门庆在她脸颊上香了一口,眼中满是赞赏。
他要的就是这样既能暖床、又能当管家的女人。
“去吧。先把大观园里的那些烂账理清楚。谁敢不服,直接发卖了,不必回我。”
“是。”
……
刚出宁国府大门,宫里的天使便到了。
不同于以往去御书房的传召,这次来的,是凤藻宫的大太监。
“贾大人,贤德妃娘娘宣您进宫叙话。”
西门庆眉梢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贾元春?
这位贾府之前在宫里最大的靠山,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他,还能为了什么?无非是听到了外面的风声,坐不住了。
“带路。”
西门庆翻身上马,神色自若。
如今连皇帝都是他的同盟,区区一个后宫嫔妃,又能奈他何?
凤藻宫内,气氛凝重。
贾元春端坐在主位之上,一身明黄色的宫装,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焦躁与怒气。
两旁的宫女太监大气都不敢出,垂手侍立。
“宣,贾蓉觐见!”
随着太监的唱报,西门庆大步流星地走入殿内。
他并未行跪拜大礼,只是微微躬身,拱手道:
“臣贾蓉,参见贤德妃娘娘。”
“跪下!”
元春猛地一拍凤椅扶手,厉声喝道。
西门庆直起身,嘴角含笑,目光直视元春,丝毫没有下跪的意思。
“你——!”
元春气结,胸口剧烈起伏,
“好个狂妄的孽障!你以为当了几天指挥使,就连祖宗家法都不认了吗?”
“本宫是你姑姑!连本宫的话你都不听了?!”
“姑姑?”
西门庆轻笑一声,负手而立,
“若是论家礼,您是长辈。”
“可若是论国法,臣是朝廷一品大员,您是后宫嫔妃。”
“这前朝之事,后宫不得干政。娘娘今日宣臣进来,若是为了叙旧,臣自然恭敬。”
“若是为了训斥朝廷命官……”
他眼神一冷:
“那便是逾矩了。”
“你……你……”
元春没想到这个昔日里唯唯诺诺的侄儿,如今竟然变得如此牙尖嘴利、目中无人。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声道:
“好,我不跟你论国法。我问你,史家是怎么回事?薛家又是怎么回事?”
“史家是你姑祖母的娘家,薛家是你婶娘的亲戚!”
“你带兵抄了史家,打伤两位侯爷;又抓了薛蟠,竟还逼得宝钗那丫头……委身于你!”
元春指着西门庆,手指都在颤抖,
“你这是在自掘坟墓!”
“四王八公同气连枝,你把他们都得罪光了,日后谁来保咱们贾家?”
“你这是要让贾家变成孤家寡人吗?!”
面对元春的质问,西门庆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娘娘啊娘娘,您在这深宫里待久了,是不是把脑子都待傻了?”
西门庆收敛笑意,一步步逼近凤椅。
他身上的气势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吓得两旁的宫女纷纷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元春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同气连枝?”
西门庆走到台阶下,仰视着高高在上的元春,眼中满是讥讽,
“那是太上皇在世时的老皇历了!”
“如今坐在龙椅上的,是当今主上!”
“陛下最恨的,就是这帮结党营私、把持朝政的旧勋贵!”
“史家贪墨,薛家杀人,这些都是陛下眼里的沙子!”
“我若不动手,陛下就会动手。”
“到时候,就不是抄家那么简单了,那是满门抄斩!连咱们贾家都要受牵连!”
西门庆猛地凑近,双手撑在凤椅的扶手上,将元春困在自己与椅背之间。
这是一个极其无礼、甚至可以说是大逆不道的姿势。
“你……放肆!退下!”元春惊慌失措,脸涨得通红。
“娘娘,您看清楚了。”
西门庆不仅没有退,反而伸出一只手,极其大胆地替她理了理鬓角有些歪斜的凤钗,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如今保着贾家的,不是那些腐朽的四王八公,而是我——贾蓉!”
“是我手里的刀,和陛下对我的信任,才让你这个‘贤德妃’还能稳稳当当地坐在这儿。”
“若是没有我,你以为凭你那点早已色衰爱弛的恩宠,还能在后宫这种吃人的地方活几天?”
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元春的头上。
她浑身僵硬,看着眼前这个目光如狼、野心勃勃的男人,心中最后一点作为长辈的傲气,瞬间崩塌。
他说得对。
自从太上皇病重,皇帝对她的态度就越来越冷淡。
若不是最近贾蓉受宠,恐怕她这凤藻宫早就成了冷宫了。
“蓉……蓉儿……”
元春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乞求和无助,
“我也是为了家里好……既然你有成算,那……那姑姑以后听你的便是。”
见到这个高傲的贵妃终于低头,西门庆满意地笑了。
他直起身,收回了那侵略性的姿势,恢复了恭谨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逼宫的权臣根本不是他。
“娘娘英明。”
西门庆拱了拱手,
“您只需在宫里安心享福,替家里服侍好当今那位。”
“至于外面的风雨,自有侄儿为您遮挡。”
“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元春那因惊慌而微微起伏的胸口,眼中闪过一丝邪气,
“侄儿在前朝冲锋陷阵,若是有些不便之处,还望娘娘在枕边风上,多替侄儿美言几句。”
“这是自然。”元春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臣就告退了。”
西门庆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
看着西门庆离去的背影,元春瘫软在凤椅上,冷汗湿透了后背。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这个贵妃,再也不是贾府的保护伞,而是成了依附在贾蓉这棵大树上的——藤蔓。
走出凤藻宫,西门庆深吸了一口御花园里清冽的空气。
“爽快!”
搞定了元春,这贾府内外,便再无一人敢对他指手画脚。
“贾大人!”
正当他准备出宫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满脸堆笑:
“陛下在永极殿等候多时了,说是户部的银子入库了,龙颜大悦,要赏您呢!”
西门庆嘴角一勾,整理了一下衣袍。
“走!去领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