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的气氛僵得能拧出水来。
哪吒瞪着王程，胸口起伏了好几下，那张俊脸憋得通红，嘴唇动了几次都没蹦出一个字来。
杨戬站在一旁，三尖两刃刀的刀柄拄在地上，眉心那只天眼半开半合，盯着王程看了半晌，忽然开口：“你刚才说，几天之内就能帮我们突破？”
“一天。”
王程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天之内，让你们从金丹巅峰突破到元婴中期。”
杨戬的天眼猛地睁开了。
那只竖瞳里精光四射，在王程身上扫了好几遍，像是在确认这人是不是在吹牛。
片刻之后，他收回目光，沉声道：“好。我先来。要是真能突破，我跟你去。”
“杨戬！”
哪吒急了，一把拽住杨戬的胳膊，“你就这么信他？万一他是坑咱们的怎么办？”
“坑咱们什么？”
杨戬反问，“他一个人站在咱们的地盘上，外面全是西岐的兵。他能坑咱们什么？”
哪吒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杨戬把三尖两刃刀往旁边一放，走到王程面前，盘膝坐下：“来吧。”
王程也不废话，走到杨戬身后，单手按在他后背上。
他在脑海中调出系统面板。
封神大战里杀出来的战神，根基比三霄深厚了不止一个档次。
“系统，强化杨戬。”
【消耗一万强化点数，突破金丹巅峰瓶颈，晋升元婴初期。】
【消耗两万强化点数，稳固元婴初期根基，晋升元婴中期。】
整整三万点数砸下去，杨戬周身猛地爆出一团刺目的银光。
那光芒比正午的太阳还亮，将整座正厅照得如同白昼。
他眉心那只天眼不受控制地完全睁开，一道银色的光柱从天眼中射出，穿透屋顶，直冲云霄。
西岐城上空，天地灵气像疯了似的朝丞相府涌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漩涡中央银光闪烁，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传出。
城中的将士们纷纷抬头，看着那道冲天而起的银色光柱，脸上满是震惊。
姜子牙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杨戬周身那翻涌的银光，手中的茶碗“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
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眼睁睁看着一个人从金丹巅峰突破到元婴中期，只用了一盏茶的工夫——这场面他还真没见过。
银光渐渐收敛。
杨戬盘膝坐在地上，周身的气息已经完全变了。
元婴中期的威压虽然被他刻意压制，可那股深沉如渊的气势还是让正厅里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他缓缓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站起身，朝王程抱拳。
“多谢。”
就两个字，但从杨戬嘴里说出来，分量比别人的千言万语都重。
哪吒看傻眼了。
他一会儿看看杨戬，一会儿看看王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杨戬的修为他是知道的，金丹巅峰困了多少年，师父玉鼎真人都说过，机缘未到，急不得。
可这人就按了一下后背，杨大哥就直接元婴中期了？
“哪吒，该你了。”王程看着他。
哪吒咬着嘴唇，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想去，又拉不下脸；
不去，杨戬都突破了，他一个人留在金丹巅峰算怎么回事？
他纠结了半天，终于一跺脚，骂了一句：“他娘的，试试就试试！要是突破不了，我拿乾坤圈砸你脑袋！”
他大步走到王程面前，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抱胸，别着头不看王程，耳朵尖却红了一片。
王程嘴角微微勾起，伸手按在哪吒后背上。
哪吒的底子跟杨戬不一样——灵珠子转世，莲花化身，根基本来就是先天级别的。
他的瓶颈不在根基，而在那颗躁动的心。系统面板上的数据跳动得更快了。
【消耗两万强化点数，突破金丹巅峰瓶颈，晋升元婴初期。】
【消耗四万强化点数，激发灵珠子本源，晋升元婴中期。】
【检测到宿主灵珠子本源被激活，触发隐藏加成——晋升元婴后期。】
哪吒周身猛地炸开一团赤红色的火焰，那火焰不是凡火，而是他本体灵珠子的先天真火。
火焰冲天而起，将房梁上的灰尘全部烧尽，厅中的温度瞬间飙升。
姜子牙连忙掐诀布下禁制，才没让整座丞相府被点着。
赤红色的火焰在空中凝聚成一颗巨大的灵珠虚影，灵珠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城中的将士们再次抬头，看见那颗灵珠虚影时，有人惊呼出声：“是哪吒！哪吒在突破！”
赤焰收敛，灵珠虚影缓缓消散。
哪吒从地上跳起来，周身的赤红色灵光翻涌不息。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股澎湃到几乎要溢出来的灵力，嘴角一点点咧到了耳根。
“元婴后期！我元婴后期了！”
他哈哈大笑了两声，笑声里满是兴奋和畅快，可笑着笑着忽然想起是谁帮他突破的，脸上的表情瞬间又别扭起来。
他看着王程，嘴唇动了动，憋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行，你确实有本事。但你别指望我谢你——这是交易，你帮我突破，我帮你打架，扯平了。”
王程也不在意，点了点头：“成交。”
杨戬把三尖两刃刀提起来，走到王程身侧站定，用行动表明了他的态度。
姜子牙站在一旁，捋着胡须，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当然不希望自己麾下两员大将跟王程走得太近，可他也知道，自己拦不住。
元婴中期和元婴后期的哪吒杨戬，跟金丹巅峰的哪吒杨戬，战力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这场交易，西岐不吃亏。
王程打开穿梭门，光门在正厅中缓缓浮现。
哪吒第一个迈了进去，嘴里还嘟囔着“我倒要看看那个赵什么衡有多能打”。
杨戬紧随其后，王程和龙吉公主最后进入，光芒一闪，四人消失在丞相府中。
飞云城，城主府。
段天德在正厅里急得团团转，忽然看见光门浮现，王程带着三个人从里面走出来，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三个人——一个穿红衣的少年，周身赤红色的灵光翻涌不息，元婴后期的气息压都压不住；
一个穿银甲的青年，眉心竖着一只天眼，元婴中期的修为深沉如渊；
还有一个身披五色战甲的中年男子，只是随意站在那儿，那股威压就让段天德双腿发软。
“老弟，这三位是？”
“哪吒，杨戬。”王程指了指，又看向孔宣，“孔总兵。”
孔宣摆了摆手：“本座只出手一次。什么时候用，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五色长虹，消失在院中。
段天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在南荒活了几百年，见过的化神期修士也不是一个两个了，可刚才那个穿五色战甲的男人，光是站在那儿就让他喘不过气来。
这哪是化神期？这分明是更高层次的存在。
“赵玉衡的位置查到了吗？”王程问。
“查到了！”
段天德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摊在桌上，指着上面一座标注了红圈的山峰，“在青云宗南边三百里的苍绝峰。那座山是青云宗的别院，赵玉衡常年在那里闭关。
我派出去的探子昨天夜里发现了火光，应该是赵玉衡故意点亮的，就是为了引你过去。”
王程盯着地图上的红圈，手指在铁棍上轻轻敲着。
片刻之后，他站起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