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阳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
是,是,公子所言极是。
请您放心,山河界中的灵根,玄松必定悉心照看。”
玄松不敢再多言,恭敬应下。
......
此后,李景阳在山河界中施展天赋,将所有可强化的灵根逐一提升。
一株先天灵根黄中李应运而生,至此,他手中的先天灵根已达三株。
临行前,他又折下诸多灵根枝丫,栽种于此界,以备日后再度强化之用。
待下次归来,手中后天灵根,皆可晋升先天了。”
李景阳心中微动,随即离开山河界。
界内百年光景,洪荒不过十载。
岁月流转,五百载春秋逝去。
这一日,沉寂多年的修炼石室终启,女娲破关而出。
女娲一袭华美宫装,周身萦绕着超然出尘的仙气,仿佛随时会与天地融为一体。
她刚走出修炼室,便遇见了等候多时的 ** 李景阳。
师父突破成功了?李景阳眼中闪着喜悦的光芒。
女娲莞尔一笑:正是。”
是否已成准圣?
不错。”女娲轻挥衣袖,为师与你师叔困于大罗金仙数十万年,此番在紫霄宫听道终有所获。”
忽然女娲眸光一闪:景阳,你的修为......
** 近日侥幸突破至太乙金仙后期,并已渡过风火二灾。”李景阳语气平静。
女娲正要嘉许,忽然怔住:你竟已......她素来清冷的嗓音罕见地带上波动,度过两重天劫?
紫霄宫听道时便已晋升中期,回山后先渡火灾,再破后期,继而过了风灾。”
女娲默然。
原以为准圣境界足以拉开师徒差距,不想这 ** 的天资更胜往昔。
照此速度,证得大罗道果指日可待。
更难得的是,他竟独自闯过了最凶险的两重考验。
修行之路漫长,切莫因小成而懈怠。”女娲压下心中波澜,正色叮嘱。
李景阳躬身应道: ** 谨记。”
要知晓,在这洪荒天地间,未证大罗者皆为微尘。
唯有超脱时空枷锁,跃出命运洪流,方得真我永恒,万古不灭。”
你虽资质卓绝,气运鼎盛,但若遇人劫临身,仍有陨落之危。”
女娲轻声说道。
师尊宽心, ** 明白。”
李景阳恭敬应答。
他心知肚明,莫说太乙金仙,纵是大罗金仙乃至准圣强者,在那场即将到来的封神杀劫中,亦难逃身陨道消之厄。
即便修为精进如飞,李景阳心中依旧保持着难得的清明。
小妹,你已晋入准圣之境?
恰在此时,伏羲闭关的石门缓缓开启。
一袭青衫的俊逸男子踱步而出,面色却透着几分苍白,正是结束修行的伏羲。
正是,兄长莫非也有所突破?
女娲含笑相询。
我......
伏羲勉强一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李景阳暗自叹息。
较之修行如饮水般顺畅的女娲,这位师叔的证道之路显然艰难得多。
先天根脚的差距,或许注定了准圣便是伏羲的极限。
他知晓后来之事——当女娲证道成圣,这位始终护佑妹妹的兄长,终究难抵心魔侵扰。
为证己道,伏羲终受妖皇蛊惑加入上古天庭,最终殒落于巫妖量劫。
幸得真灵不灭,经女娲送入轮回,转世为人族 ** ,享三皇尊位。
兄长竟未突破?
见伏羲神色有异,女娲面露疑惑。
不,我也突破了。”
伏羲轻声道罢,径自走向洞府门外。
取出伏羲琴置于石案,十指拨动间,清越琴音流淌山间。
当真奇怪......
女娲望着兄长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李景阳已重返修炼静室。
师徒缘分各有机缘,他自不愿多作干涉。
......
悠悠万载,弹指即逝。
当——!
这一日,浑厚钟鸣震荡洪荒。
三十三天外混沌深处,引得无数大能举目遥望。
鸿钧道祖二次讲道的时辰,到了。
洪荒天穹下,众多大能者化作流光飞向混沌之外。
李景阳携同两位师门中人继续前行。
此番伏羲却不如先前那般热切向往紫霄宫听道。
众仙轻车熟路穿越混沌,见紫霄宫门户洞开,便依序入内就座。
时辰将至,鸿钧道祖无声显化于高台,此番身后却多了一对稚嫩道童,男童英挺,女童灵秀。
这想必就是未来的昊天玉帝与瑶池金母了。”李景阳暗自揣测。
道祖开讲,今日所授尽是准圣玄机。
较之首讲更为艰深晦涩,令未达准圣者如坐针毡。
纵使强行记诵,转瞬即忘,此乃天道自然之理。
反观已证准圣者,个个听得如痴如醉。
李景阳索性取出五针松子,借圣人道韵修炼。
松仁入腹,竟入顿悟之境。
在这大罗难明、准圣沉醉的紫霄宫中,唯见一太乙修士周身道韵流转,惹得旁观者艳羡不已。
有修士的眼中泛起嫉妒的红光。
普通顿悟状态下的修炼速度,往往能达到平日的数倍乃至数十倍。
更何况这是在道祖讲道时进入的玄妙境界。
看他能顿悟到什么时候。”某些修士暗自腹诽。
众人目光聚焦在李景阳身上,观察他何时会苏醒。
然而李景阳确实无法永远停留在这个状态。
持续半年的顿悟终于结束。
察觉到紫霄宫内众多视线,李景阳转身展露笑容,随后从怀中掏出一把松子咀嚼下咽。
转瞬间,他身上再次散发玄妙气息,重入顿悟之境。
旁观者无不愕然。”这是何等神物,竟能反复触发顿悟?有人询问。
或许是罕见的悟道灵果?见多识广者猜测。
如此珍贵的灵物,竟被他当零嘴食用?质疑声四起。
他们不知道,拥有特殊天赋的李景阳确实可以这般奢侈。
高台上的鸿钧注意到 * 动,目光掠过李景阳手中的松子,心中了然: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五针松?
身具先天灵根之体,又得此等至宝,气运当真惊人。”鸿钧暗自感叹。
即便身为道祖,他也仅掌握壬水蟠桃一株先天灵根。
(殊不知李景阳还藏有先天葫芦藤,随时可使其重现生机,实际独占三大先天灵根。
另有芭蕉树与两株即将蜕变的后天灵根。
)
鸿钧不再分心,继续宣讲大道真谛。
毕竟从师承而论,此人还算他的徒孙辈。
李景阳握着手里的两株先天灵根,心中颇为满意自己的气运。
紫霄宫内众修士眼睁睁看着李景阳不停往嘴里塞松子,始终沉浸在顿悟状态,嫉妒得几乎发狂。
若非忌惮鸿钧道祖和几位准圣大能坐镇,他们早就要出 ** 夺了。
与李景阳相识的玄都、多宝见他持续顿悟,终于按捺不住。
自从昆仑山分别后,二人修为虽有精进,却仍然参不透鸿钧讲授的准圣之道。
此刻望着李景阳狂吃松子还能保持顿悟,既羡慕又钦佩。
多宝鼓足勇气,趁李景阳短暂醒转时凑上前,拽着他的衣袖恳求:景阳师兄,能否分些悟道松子给我和玄都师兄?说完惴惴不安地等待回应,暗自盘算若被拒绝该如何说服对方。
不料李景阳转身便抓出一把松子:拿着吧,所剩不多,你与玄都省着用。”多宝捧着松子愣在原地,没料到如此珍贵的宝物竟被轻易相赠。
他激动万分地将松子藏好,躬身致谢:师兄大恩,我二人永志不忘。”小心翼翼退回座位,俨然将松子视若珍宝。
紫霄宫众仙虽眼红,却无人敢打三清门徒的主意。
李景阳望着多宝背影暗自莞尔,不过是五针松结的灵果,居然能让未来佛祖这般感激。
李景阳刚刚送出的松子,包括他自己服用的,都是五针松受伤前结出的果实,效果大打折扣。
正因如此,他每次都抓一大把塞进嘴里——这些松子的悟道效果实在微弱,李景阳只能靠数量弥补。
那一把松子,勉强够他完成一次悟道,却让多宝感激不已。
当然,即便松子效果再差,那也是相对李景阳而言。
对其他人来说,这依旧是难得的宝物,若非必要,他绝不会轻易赠予他人。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之前从昆仑山顺手带走了一株先天灵根。
他给多宝和玄都松子,一是为了减轻些许愧疚,二是为了了结与三清道人的部分因果。
在洪荒世界,因果是真实存在的,不容忽视。
随后,李景阳陷入循环:塞松子、顿悟……如此往复。
不久后,一股波动从他身上传来——他突破了,从太乙金仙后期晋升至圆满。
他停下了吞食松子的动作,毫不犹豫地引动了三灾最后一劫:水灾!
刹那间,一股沉重至极的白色蚀骨之水在他体内涌现,迅速侵蚀全身。
他的血肉如泥塑般崩裂,而那蚀骨之水仍在肆虐,似乎不将他碾碎誓不罢休……
他疯了吗?竟敢在紫霄宫内渡劫?
目睹这一幕的大罗金仙们震惊不已。
三灾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这小辈未免太过狂妄。”有人讥讽道。
不知天高地厚,必死无疑!另一人断言。
众人的喧哗扰乱了道祖讲道。
鸿钧停下讲经,目光冰冷地扫过下方。
尔等不听便罢,还要妨碍他人?若再喧闹,休怪我将你们逐出紫霄宫!
道祖震怒,众仙顿时噤若寒蝉。
众人立即噤声低首,不敢再有丝毫动静。
鸿钧道祖训斥完众修士,目光转向正承受水灾之苦的李景阳。
那蚀骨白水压得他身躯崩裂,伤势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