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并不知晓,李景阳身后悬着的,乃是一方完整的中千世界。
嗡!
李景阳未发一言,径直催动山河界向东王公 ** 而下。
两股力量交锋的刹那,东王公那看似威势滔天的龙头拐杖竟被震得脱手而飞。
余波未止,东王公整个人亦被撞出十万里,山岳崩塌,尘烟蔽日,半晌不见其身影。
李景阳身化惊虹直追而去。
待东王公狼狈地从乱石中爬出,胸前染血,山河界再度碾过天穹轰然砸落。
轰!
失去神杖抵挡,这一击将他掀飞三十万里,所经之处山河尽碎。
“师侄?凭你也配如此称呼?”
李景阳控界连击,声若寒霜,“三清与吾师女娲唤一声便罢,你这等冢中枯骨也敢僭越?”
昔年未拜师时,纵是三清亦与他道友相称。
身为先天黄中李,根脚冠绝洪荒,何曾逊于东王公半分?
山河界如击朽木,十次重撞令东王公筋骨尽裂,百万里疆土皆成沟壑。
“木公!”
西王母终于惊醒,净水钵盂腾起滔天黑浪。
此宝蕴九天弱水,鸿毛难浮,大罗之下触之即殒,威能更胜天河弱水万倍。
西王母手腕翻转,净水钵盂中顿时涌出滔天银瀑,九天弱水化作银河倾泄直下,将李景阳笼罩其中。
区区小术。”
面对扑面而来的水幕,李景阳嘴角泛起冷意。
他抬手间便将漫天弱水尽数纳入山河界内。
这令寻常修士避之不及的剧毒之水,于他而言却是难得的宝物。
玄松在山河界中将这些弱水转化为灵气,滋养着整个世界。
眼见净水钵盂中的弱水被尽数收走,西王母面沉如水。
她猛然倒扣钵盂,催动全身法力释放更多弱水。
然而无论她如何施为,李景阳总能将其全数收纳。
不多时,净水钵盂便彻底暗淡无光,连一滴弱水也难以渗出。
这件原本灵光四溢的宝物此刻已与凡物无异,恐怕再难恢复往日威能。
李景阳见西王母再无用处,当即驱动山河界向其碾压而去。
伴随着轰鸣巨响,西王母步了东王公后尘,同样被 ** 在地底废墟之下。
不周山巅,石室大门缓缓开启。
闭关多时的女娲终于突破至准圣中期,眸中神光湛然。
修为大进的她本欲与兄长和景阳分享喜悦,却发现洞府内空无一人。
神识扫过万里山河,女娲突然感应到远处激烈的斗法波动。
其中一道熟悉的气息令她心头一紧——正是李景阳无疑。
而与其交手的,赫然是受道祖敕封的东王公与西王母。
想起紫霄宫中鸿钧的任命,女娲顿时花容失色。
莫非是东王公和西王母昏了头,竟敢打 ** 的主意?
女娲眼中寒光骤现。
杀机与怒意在心头翻涌。
她毫不犹豫地冲出洞府,朝战斗波动的源头疾驰而去。
距离太过遥远,已超出她的神念感知范围,女娲并不知晓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若东王公和西王母胆敢伤害 ** 。
即便二人是道祖钦点的群仙之首,她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东王公、西王母,景阳若有闪失,定要你们付出代价。”
女娲踏虹飞掠,声音刺骨冰寒。
......
李景阳的证道之地。
亦是其与东王公、西王母的战场。
他凌空而立,身后山河界沉浮,脚下是两位准圣撞击形成的万里废墟。
随东王公夫妇而来的千万修士,此刻已被接连变故震得目瞪口呆。
东王公与西王母——
本就是洪荒赫赫有名的大能,更被道祖亲封为群仙之首。
谁曾想竟有人敢对这两位出手?
更难以置信的是,他们的领袖竟败得如此干脆。
而那白衣道人,方才东王公不是道破其身份了吗?
女娲娘娘的 ** ,景阳道人!
偏偏就是这个小辈 ** ,竟将两位前辈大能轻易击溃。
众修士面面相觑,手足无措。
李景阳眸光如刀,身后山河界轰然压下。
既然选择追随东王公夫妇——
便休怪他无情。
要怪,就怪他们跟错了主子。
惊天动地的轰鸣中。
千万修士在世界的重压下死伤狼藉。
这可是连准圣都能砸退的中千世界。
眼见这杀神先败首领,又对众人痛下 ** 。
什么从龙之功,什么宏图霸业,顷刻抛诸脑后。
幸存者如惊弓之鸟四散奔逃。
转瞬间,战场已空。
李景阳不再理会这些蝼蚁。
他的目光投向深坑——
那里还埋着东王公与西王母。
东王公从废墟中艰难爬起,满身尘土。
当他与西王母看见千万修士在李景阳一击之下伤亡殆尽,幸存者仓皇逃窜时,二人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就在他们正要质问李景阳之际,一道虹光划破长空。
女娲飘然落地,见李景阳安然无恙,心下稍安。
但目光所及百万里焦土,她顿时双目赤红。
东王公、西王母,尔等仗着道祖法旨便如此肆无忌惮?竟敢趁我闭关伤我徒儿!女娲厉声喝道,素手轻扬间现出一盏通体雪白的九寸莲灯——正是先天灵宝宝莲灯。
七宝妙火自灯芯喷涌而出,焚天煮海的白色烈焰笼罩四方。
这专克七情六欲的先天神火,令刚遭重创的二人痛不欲生。
他们的龙头拐杖早已崩飞,净水钵盂更被李景阳破去威能,此刻在准圣中期的女娲面前全无招架之力。
旁观的李景阳目瞪口呆。
这对仙侣先被自己用山河界砸得狼狈不堪,如今又遭师尊怒火焚身。
宝莲灯的白焰中,西王母嘶声辩解:女娲道友明鉴!分明是你这徒弟将我们...话音未落,又被烈焰吞没。
这七宝妙火专焚七情六欲。
东王公与西王母受鸿钧指派统辖洪荒修士后,便因权势熏心得意忘形。
女娲凝神回想方才景象——
李景阳安然立于云端,而东王公与西王母却披发染血,正从废墟中艰难爬起。
太乙金仙怎会重创两位准圣?女娲心中犹疑。
此刻宝莲灯中七宝妙火已将二仙灼得奄奄一息。
念及二人乃师尊钦点,终是收了神通:今日暂且饶过,若再犯必不轻恕。”
虹光掠过天际,只留下满目狼藉。
东王公捂着胸口嘶声道:那厮分明初入大罗,怎会...
定是那空间法宝之威。”西王母蹙眉应道。
他们尚未知晓,李景阳手中的山河社稷图早已蜕变为中千世界。
废墟间回荡着西王母的叹息:千万仙众折损殆尽...大业难续了。”
洪荒世界传开一则惊人消息。
东王公与西王母两位大能遭遇前所未有之败绩。
先是败于女娲座下新晋大罗金仙景阳道人之手,继而又被匆忙赶来的女娲再度痛击。
这对曾经威震洪荒的道侣,此刻正黯然逃往东海三仙岛暂避风头。
竟连女娲那个刚入大罗境的徒弟都敌不过...
东王公面色铁青地叹息。
西王母默然颔首,二人化作流光向东疾驰。
他们心知肚明,此刻洪荒各方势力定在议论这场堪称滑稽的败局。
正如所料,整个洪荒为之哗然。
诸多先天神魔原以为景阳道人必败无疑,毕竟即便三清这般存在,面对东王公二人亦要退让三分。
谁曾想这对道侣先是被新晋大罗打得狼狈不堪,又被赶来护短的女娲二次重创。
昆仑山巅,三清正在论道。
通天教主抚掌而笑:堂堂东王公夫妇,竟落得这般田地。”
元始天尊微微颔首:经此一役,恐怕再难立足洪荒。”
唯有太上老君捻须告诫:二位师弟莫要小觑,此二人底蕴犹在。”
(无名洞府内,烛火摇曳。
一位隐修喃喃自语:双圣同败,古今未闻。
这景阳道人...当真了得。”
元始天尊沉声道:“我三人虽已突破准圣中期,那东王公与西王母仅为准圣初期,但实力与我等相去不远。
今日却被初入大罗的景阳轻易击败,此子必有古怪。”
老子抚须叹道:“他方才掷出的分明是一方完整世界,且非寻常小千世界可比。
我等准圣修为尚且难以开辟,他如何得来?”
通天教主与元始对视一眼,惊疑道:“莫非那方世界是他人所赠?”
“无论如何,景阳此子不可轻惹。”
元始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虽是大罗境界,战力已不逊于我等。”
通天庆幸道:“幸而先前与他交好。”
老子突然话锋一转:“东王公二人本该败于巫妖之手,未料竟折在景阳与女娲手中。”
通天冷笑道:“仗着道祖威名横行无忌,今日踢到铁板也是咎由自取。”
元始寒声道:“经此一败,洪荒各族必群起攻之,能保性命便是万幸。”
太阳神殿内,帝俊放下玉简,难掩震惊:“伏羲道友,你这师侄竟有如此神通?”
东皇太一盯着战报皱眉:“东王公二人全无招架之力,此事道友可知晓?”
伏羲苦笑着摊手:“两位道友,此事我亦全然不知。”
伏羲困惑地望着帝俊与东皇太一。
在场三人中,属他最感震撼。
毕竟李景阳的成长历程他亲眼见证过。
记得当初离开不周山时,这位师侄不过太乙金仙境修为。
未曾想转眼之间,竟已突破大罗境界。
更令人意外的是,连东王公与西王母这等洪荒赫赫有名的大能,都败在了自家师侄手下。
恭贺伏羲道友,如今门下再添一位堪比准圣的大罗强者。”
帝俊与东皇相继向伏羲道贺。
无论他们内心是震惊、骇然还是艳羡,此刻伏羲终归是他们阵营中人,该有的礼数自然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