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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被休重生,流放边疆前夫痴缠

作者:西西西兰花 | 分类:女生 | 字数:42.1万字

第196章 怕你像

书名:和亲被休重生,流放边疆前夫痴缠 作者:西西西兰花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3 08:36:06

“娘。”

秦墨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母亲回过头,眼眶红红的,可她脸上带着笑。

那笑容很淡,像冬天里第一缕阳光,暖不到心底,可它在那里。

“墨儿,汤好了,趁热喝。”

她端着一碗鸡汤走过来,碗很烫,她的手指被烫得发红,可她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是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秦墨接过碗,低下头,看着碗里那几颗沉在底部的红枣。

“娘,您别送了,我一个人能行。”

母亲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与年轻时如出一辙的眼睛,看着他眼底那抹不属于十八岁的沉稳。

她忽然想起他小时候,第一次骑马,从马背上摔下来,膝盖磕破了皮,血珠子顺着小腿往下淌。

他咬着牙,一声都没有哭,自己爬起来,拍拍土,又翻身上去了。

那时候她就知道,这个孩子留不住。

“娘不送你。”她说,“娘就在门口站着,站一会儿就回去。”

秦墨看着母亲花白的头发,看着她眼角那道被岁月刻出的深纹,看着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他想说,娘,您别站了,外面冷。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只是低下头,把那碗鸡汤喝得干干净净。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秦墨走出了府门。

父亲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家常的灰布长衫,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手里没有拿书,也没有拿茶盏,只是负手站在那里,看着门外那条长街。

秦墨走到他面前,站定。

父子二人对视了一瞬。

秦仲远的嘴唇翕动了几下。

“到了边关,来信。”

“嗯。”

秦仲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朝府内走去。

步子比平时慢了不少,脊背也没有以前那么直了,像一棵被风雪压弯了腰的老松。

秦墨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后。

他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我更怕你后悔。”

他不会后悔的。

他大步走下台阶。

长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卖早点的摊子前围满了人,蒸笼里的热气一团一团地往上涌,模糊了那些在晨光中忙碌的身影。

有人在叫他——“秦家小子,一路顺风!”

他循声望去,是街口卖豆腐脑的老刘头,咧着一嘴缺了门牙的笑,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他点了点头,没有停步。

走到永安巷口的时候,他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那棵歪脖子槐树下,卖糖人的老伯正在收摊。

草靶上只剩最后一个糖人了——是一只兔子,耳朵长长的,眼睛是用两颗绿豆点的,看着有些滑稽。

老伯看见他,把那只糖兔子从草靶上拔下来,递给他。

“拿着,路上吃。”

秦墨接过糖兔子,付了钱,攥着那根细细的竹签站在槐树下。

晨光从东边的山脊上漫过来,将整座皇城染成一片暖金色。

他抬起头,望着宫城的方向。

宫墙很高,高得他看不见里面的任何东西。

可他知道,昭明殿的廊下,那棵老槐树的枝丫已经被积雪压弯了。

岁岁有时候会站在廊下,端着茶盏,望着庭院中那棵老槐树发呆。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只知道,他走了以后,就再也看不见她站在廊下的样子了。

他把糖兔子插在箱笼的绑带上,转过身,朝城门口走去。

城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

同科的武举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跟家人告别,有的在低声议论边关的事,有的脸色发白,有的故作镇定。

秦墨站在人群外面,没有往前挤,也没有跟任何人搭话。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腰间那柄短剑。

剑鞘上的铜饰在晨光中泛着幽幽的光,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岁”字。

“秦墨。”

他猛地抬起头。

岁岁站在城门口,穿着一身月白衣裙,头发没有束,散在肩上,被晨风吹得有些凌乱。

她今日没有穿劲装,没有骑马,也没有带剑。

她就这样站在晨光中,像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少女,可那双凤眼依旧是清清冷冷的,看他的时候,眼底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

秦墨愣在原地。

他没有想到她会来。

她说过,她不在乎。

她说过,喜欢她没什么好结果。

她说了那么多拒绝的话,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可她来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岁岁走到他面前,站定。

“路上小心。”她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秦墨点了点头。

“我会的。”

岁岁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浓得化不开的青黑,看着他嘴唇上那道被他反复咬破的旧伤,看着他腰间那柄她送的短剑。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演武场见他的模样。

那时候他穿着一身月白长衫,白白净净的,像个读书人。

她问他练过箭吗,他说练过,射了一箭,钉在靶子边缘,离靶心差了三寸。

她说还行,他愣了一下,说“您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在骂我呢”。

那时候她没笑,可心里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如今他穿着武官袍,腰间系着铜扣腰带,头发用玉冠束起,整个人看起来比那时沉稳了许多。

可她知道,他的膝盖还有旧伤,每逢阴雨天就会隐隐作痛;他的右手虎口有一道疤,是练步战时被她敲裂的;他的枕头底下压着一根竹签,上面插过一个化了糖的兔子脑袋。

她知道他很多事,多到她自己都觉得不应该。

“你的信,”她忽然开口,“我都看了。”

秦墨的手指猛地收紧。

“四封都看了,每一封都看了。”

岁岁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那潭死水底下翻涌着的东西,让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你说得对,我不是不在乎。我是不敢在乎。”

秦墨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我怕的东西太多了,多到我不敢喜欢任何人。我怕你喜欢我,怕你等太久,怕你等不到,怕你像——”

她停住了,没有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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