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犬沉默了片刻，沉声问道：“那依你看，现在该怎么办？”
战国摇了摇头：“不是该怎么办的问题，是我们有没有本事办的问题。萨凯手里攥的底牌太多了。飘飘果实给的机动性，还有一堆我们至今没摸透的能力。情报不足就贸然动手，只会跟顶上战争一样吃大亏。”
赤犬咬着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所以呢？就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坐大？”
“当然不是。”战国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翻涌的海面，“但我们得等。等更多的情报，等更充分的准备。”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将领：“在那之前，任何轻举妄动都是自寻死路。”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赤犬坐在元帅椅上，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却没再发火。
他比谁都清楚，战国说的都是实话。他们确实需要时间。
可问题是，萨凯会给他们这个时间吗？
只园坐在席位上，指尖悄悄按住了胸口。
衣服底下藏着那只萨凯交给她的电话虫，那是能撬动超过远古三大兵器力量的信物，这么重要的东西，她一直都随身带着。
她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没用的！
没人能打败萨凯，也没人能撼动他那艘空中战舰。
——
伟大航路·蛋糕岛。
“凯多！！！”
BIG MOM的怒吼穿透厚厚的蛋糕墙壁，顺着海风飘出老远。
她挥着粗壮的胳膊，身边的东西全遭了殃：实木长桌被一巴掌拍得粉碎，墙面被拳头砸出一个个大坑，连脚下的瓷砖都裂成了蛛网状。
“轰隆！”
整座蛋糕城堡都在嗡嗡震颤，连奶油塔顶的糖霜都簌簌往下掉。
“开什么玩笑！凯多那个老家伙居然被人打败了？！”
她一把薅过桌上的报纸，粗胖的手指死死戳着凯多漂在海里的照片，眼珠子上爬满了血丝：“就凭那个叫什么萨凯的？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
头顶的拿破仑瞬间变形成长刀，刀刃缠上了漆黑的武装色。
宙斯和普罗米修斯在她身侧打着转，雷电“噼啪”炸响，火焰“呼呼”窜着，屋里的温度忽冷忽热，连空气都跟着扭曲。
“妈妈！您先冷静一点！”卡塔库栗上前一步，沉声劝阻。
可BIG MOM根本听不进去，嗓门越来越大：“凯多那家伙一个月前还跟我打得有来有回，怎么可能说败就败！我现在就去和之国，替他报仇，把那个小鬼捏碎！”
她说着一脚踹飞面前的长桌，转身就往门外冲，所过之处地面塌陷，奶油墙壁成片崩裂。
“妈妈！”
“快躲开！”
周围的子女们吓得四散奔逃，慌慌张张往边上躲。
奶油大臣欧佩拉慢了半步，被BIG MOM一把揪住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提在了半空。
“怎么，你也觉得我打不过那个小鬼？”BIG MOM瞪着他，眼里的凶光直冒寒气，看得人脊背发凉。
“不、不是的妈妈！”欧佩拉脸吓得惨白，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您可是四皇，怎么会输……”
“少废话！”BIG MOM根本不听，拳头高高举了起来，漆黑的武装色覆盖了整个拳面，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去死吧！”
“妈妈住手！”
卡塔库栗的声音骤然响起。他几步冲上前，一把将欧佩拉拽到自己身后，双臂交叉挡在身前。
“嘭！”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房间都在晃。
卡塔库栗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哗啦！”
一声撞穿了身后的蛋糕墙，紧接着又是第二面、第三面，最后一头扎进远处的废墟里，没了动静。
“哥哥！”
“卡塔库栗哥哥！”
布蕾尖叫着往废墟那边跑，其他子女也都慌了神。
有人捂着嘴不敢出声，有人脸白得像纸，还有人腿软得扶着墙才能站住。
“完了，连卡塔库栗哥哥都挡不住妈妈一拳……”
“妈妈现在正在气头上，咱们千万别说话。”几个年纪小的子女缩在角落，小声嘀咕着。
BIG MOM站在原地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举着的拳头慢慢放了下来，她望着卡塔库栗飞出去的方向，眼里的怒火稍稍退了一点。
几秒后，废墟里传来碎石滚动的声响。
“哗啦！”
卡塔库栗拨开碎砖块走了出来。
他的礼服破了好几道口子，额角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滴，砸在地面上，可他脚步依旧沉稳，脸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布蕾连忙冲上去扶住他，眼眶都红了：“哥哥，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卡塔库栗摇了摇头，用手背擦掉脸上的血，一步步走回BIG MOM面前。
“妈妈。”他声音平稳，听不出半点情绪，“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查清楚凯多到底是怎么输的。”
他抬眼直视着BIG MOM，语气郑重：“凯多的实力我们都清楚，能打赢他的人，绝对不简单。咱们现在二话不说就冲过去，只怕会落得跟他一样的下场。”
BIG MOM死死盯着他，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你觉得我会怕那个萨凯？你觉得我也会输？”
卡塔库栗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可BIG MOM从他的沉默里，已经读出了答案。
不只是他。
她环顾四周，看着缩在各个角落的子女们。
有人低着头不敢跟她对视，有人眼神躲躲闪闪，还有人紧紧靠在一起瑟瑟发抖。
他们嘴上都不敢说，可心里想的全是同一件事。
凯多都败了，妈妈要是真去了……
BIG MOM的拳头攥得更紧了，指节发出“咯吱”的响声，周身的气压眼看着又要低下去。
“妈妈。”
斯慕吉上前一步站了出来，她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压过了周围细碎的声响。
“我们不是怕了那个萨凯。”她顿了顿，斟酌着措辞，“只是得先摸透对方的底细。知己知彼，才能不吃亏。”
“对啊妈妈！斯慕吉姐姐说得太对了！”
“先查清楚再动手也不迟啊！”
“咱们可不能打没准备的仗！”
其他子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纷纷跟着附和。
有人点头点得跟捣蒜一样，有人拍着胸脯说愿意去打头阵探消息，还有人已经凑在一起，小声分析萨凯可能藏着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