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原当然不想今日的演练过程中出现太大的伤亡,但为了达到他想要的效果,他也是要演练双方拿出十二分的力气的。
首先就是龙虎左卫这边,在今日演练中表现优异者,不但会有粮饷奖励,而且还有提升军职的机会,就算演练过程中出现伤亡,也会有部分抚恤发下,其家眷也会被接到江华岛上安置。
就连那些上场的扶桑俘虏,他们虽然因之前因所犯之罪,都被打入苦役之中,最少需要服五年苦役,不过他们上场之前,周原已经对他们许诺,只要他们在这轮演练中有所斩获,便可酌情给予其休息时日,酌情赏赐些可口饭食,甚至服从指挥表现极为优异者,将其苦役时限减免数月到一两年,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了,这些太过详细的东西,周原就没必要给拓俊京这边讲得太清楚了。
今日的演练乃是田喜负责,随着田喜一声令下,龙虎左卫的阵后战鼓擂动,东侧的左卫一队甲兵率先出动,在阵中武官的喝令下,前排挺枪顶盾,结成紧密的枪盾大阵,朝着扶桑寇兵压了过去。
扶桑寇兵则是原地不动,前排枪盾兵将一张张大盾顶在身前,盾盾相连,组成一个左右环护的严密盾阵,将整个阵列遮蔽在身后,同时,手中丈许长枪从盾阵的缝隙间斜斜刺出,以锋锐的枪头挡在盾阵之前。
随着龙虎左卫的阵列推进,双方距离很快就接近到三十丈远,此时,双方阵中的弓弩手都在阵中武官的喝令下,朝着对面射出第一波的箭雨。
箭雨对射中,扶桑寇兵因原地列阵,阵型还保持得相当完整,但行进中的左卫一队却很快呈现出松散之势,原本严密的盾阵也不可避免的露出一些破绽,扶桑寇兵的弓弩手当即朝着那些破绽处一通攒射,将两三个倒霉蛋射得一阵惨叫。
左卫一队中武官也是大喊不断,对阵列进行调整,等到阵列稳固之后,才再度前出。
纷飞箭雨中,双方的距离不断拉近,从三十丈到二十丈,到十五丈,到十丈,
左卫一队的战阵也在行进中不断调整,直到逼近到两三丈距离时,才在队中武官的怒吼声中,朝着对面的扶桑寇兵猛扑过去。
双方顿时猛烈的冲撞到一起。
盾顶枪刺,斧劈锤砸,镰勾索套,弓射弩张,种种狠辣手段,不断的朝着对面倾泻而出,打得激烈无比。
不过左卫一队的底子还是太薄,百息时间过去后,左卫一队这边也是逐渐显现出了颓势,一直密切注视着现场的田喜看到此种情况,也是在左卫一队坚持不住之前,适时的让后阵打出暂时休战的旗号,让双方脱离接触,并统计战果。
等扶桑寇兵那边休息了一炷香后,左卫二队这边接着出动。
依旧是顶盾上前,依旧是逐步接近,依旧是接阵之后全力厮杀,依旧是阵型混乱之前休战撤离。
等到左卫三队都战过一遍后,田喜那边将各队结果拿给周原这边拿了过来。
虽然龙虎左卫这边每一队的人数比扶桑寇兵都要多出一些,还是使用的车轮战战术,但三队轮番打下来后,其战果还是比扶桑寇兵这边要差上一些的。
周原也不以为意,在他看来,只要能有上阵的勇气,那这几天的辛苦操训就算是有效果的。
相信随着演练的继续推进,随着各队回去的认真总结,下次他们的表现,应该是要好上一些的了。
至于说扶桑或者左卫各队之间的伤亡?
在现在这个关口,周原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现在只想要尽快的将龙虎左卫炼出战力,扶桑或者龙虎左卫的伤亡已经不在他的考虑之中了。
周原点点头,示意各方都下去休息,换下一组上场。
演练继续稳步的推进中,等到骑营上阵时,演练场上却出现了问题:
因此次演练乃是以三百人数的轻骑,而周原要求的又是让六百扶桑寇兵结成坚实盾阵,让三百轻骑在扶桑寇弓弩射程边缘反复拉扯,在检验左卫轻骑操训成果的同时,顺带测试轻骑的风筝战术,结果让扶桑寇兵中的小部分人以为找到了逃离的机会。
演练到中途时,有一支六十余人的扶桑寇兵,借着出击追击轻骑的机会,忽然脱离演练队伍,直接朝着两里之外的铜雀渡口跑去,试图跑到己方的阵列之中,脱离被周原这只黑手的掌控。
为了尽快的逃离这边,这些扶桑寇兵在这次上阵之前,就对身上的甲衣做了手脚,其在脱离演练队伍之后,以极快的速度将身上甲衣抛弃,然后一路狂奔,速度也是相当的快。
只是对这种情况,田喜等人也是早有预料,这些人才冲出临时演练场不到五十丈远,田喜亲率的少年军骑营就迅速赶到,以近乎戏耍的围猎,将这些逃寇重新驱赶回演练场,让其沦为左卫骑兵的鲜活箭靶。
至于说余下的扶桑寇兵之中,是否还有心有不甘之人,是否还有人会在下一次的演练中整些幺蛾子出来?那就留到下次演练再说就是。
扶桑寇兵的逃跑,只能算是今日演练场上的一个小小插曲,没有惊起多少波澜。
拓俊京也是等到演练结束才回了他的小松山大营,不过看他走时的脸色,周原估计他心里也是揣着一些事的,拓俊京对他周原,对他们江东军司有一些想法的。
萧决对人心的把握远非常人能及,他大致能猜到拓俊京的心思,此时的他看着拓俊京远去的队伍,阴阴的道:
“拓俊京这家伙,这次若不是我们过来帮他们稳住场面,怕是又要被扶桑人当成狗一样捶,却是有心思将我们忌惮上了,”
想起这些天里开城传的那些谣言,周原也有些头痛:
“是有人想离间我们啊,我们这些天的表现有些冒头,某些家伙一边将我们吹捧得那么高,一边又将拓俊京贬得一文不值,拓大帅对我们不爽,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