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江东军打了这么些天,平三郎也是将江东军的手段学了不少,他也是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在各处将防御手段先做了个十足。
他除去以千人战队团团结阵对这些投石车阵进行守护外,还驱赶诸多高丽奴役在投石车阵之前掘出一道浅壕,浅壕后再堆砌一道齐胸高的土墙。
此外,每个战阵之前,他们也学着江东军那边打造了许多枪矛盾车,学着江东军那边堆砌了许多鹿角拒马,将防护手段做了个十足。
平三郎不太在意手下的伤亡,虽然这些为扶桑而死的战士死后都会得到义父大人的赐福,得以永享天国荣耀,但能让他们在死前为扶桑的荣耀多做些贡献,那也是他要尽力去做的。
做足这些准备后,平三郎倒想要看看,如此情况下,江东军还敢不敢出营与他们血拼,他倒要看看,江东军如果还敢出营跟他们血拼,还能不能从他平三郎手底下讨得了便宜过去。
看到扶桑寇兵的诸多动作,看到扶桑寇兵此次出动的六个千人战队都是将防御手段做到十足,看到扶桑寇居然一次性搭建超过三十架投石车,周原与萧决等人都是看得皱眉。
他们的营寨对于扶桑寇来说,目标是那么的明显与巨大,扶桑寇只要将投石车在那个位置立好,都不需要瞄准什么的,随便一抛就能将数十上百斤级的石弹砸到他们头上来。
他们在营寨里虽然也架设有数十架的投石车,但想要威胁到扶桑寇的投石车阵,却是相当不容易。
他们手中现在打造出来的这些投石车,基本都是木制结构,虽然也能勉强将配重加到六七千斤,虽然那也是能将数十上百斤的石弹抛甩到扶桑寇的投石车阵,但如此远的距离下,十多二十发中能有一发命中,那都是烧了高香了。
而木制投石车一旦配重达到六七千斤,在下坠巨力的冲击下,其木质结构顶多坚持二三十发就会报废掉的十发的。
扶桑寇兵将其投石车阵卡在那个位置,每架之间相互之间又隔了七八丈的距离,显然也是对配重式投石车的各项性能相当的熟悉,也是相当的鸡贼,让他们想要摧毁这些威胁极大的投石车,只能再出营去与他们血拼。
只是刚刚经历过一场苦战之后,他们这边的伤亡也重,诸多将士也是需要休整的。
周原也看得一阵默然,他刚才得知扶桑寇兵今日在南岸的诸多调动,也推测其对汉江防线的全力猛攻,不是在明日,就是在后日,到那时,整个汉江防线都会承受极大的压力,也不知道汉江防线能守得住多久,也不知道到他们还有没有机会将平三郎从铜雀营垒这边打出去了。
平三郎中午时分就将被打残的两个战队送回南岸,并重新调换了两个千人战队过来,虽然没有在今日就发动进攻的迹象,但也显然也是准备与江东军再大干一场。
到了下午时分,等到三十余架投石车架设完毕后,平三郎也是第一时间下令投石车阵开始发动,对着江东军的营寨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的抛砸。
江东军此处的营寨乃是立木为基,填土为墙,寨墙高度均为两丈左右,兵卒站在寨墙之上,对攻寨的敌人拥有居高临下之势,随手抱起一个五六斤重的石块,就能将寨墙下的敌人砸得哭爹喊娘。
江东军的寨墙正面最薄弱处都有五六尺厚,也算得上坚固,绝非人力所能轻易摧毁,在之前的守寨之战中,也是让平三郎手下的寇兵吃够了苦头。
但这些两丈高的坚固寨墙,在配重式投石车面前,却是最明显的靶子,也显得尤为单薄。
随着扶桑寇兵投石车阵的发动,其阵中的三十余架投石车,当即就跑甩出三十余枚的石弹出来,这些石弹飞跃五六十丈的距离之后,虽然有一半左右都落在寨墙内外,但依旧有一半准确的命中那高达两丈的寨墙,其携带的巨力也是让寨墙各处都震颤不已,将墙上的竖木砸得残断横飞,甚至有些地方的寨墙都明显的往后一挫,让一些没有经历过此事的人都担心多挨上几轮,整个寨墙都会被砸得倒塌开去。
萧决这边没有组织兵力出营去与扶桑寇进行野战,他甚至让人将寨墙上的三弓床弩都撤到投石车的射程之外,只是在寨墙上留些必要的警戒人员。
萧决只让陈焕手下的工程营对这些寨墙进行加固,只让陈焕在寨墙之下再多搭建些坚固的战棚。
经历过上午的激战后,萧决对扶桑寇这边不再抱有轻视,他也担心营寨这边有失,也在营寨之中做好了万一失守下的诸多准备。
八月九日一早,天才微亮,南岸的扶桑寇兵已经从各处营垒出发,朝着铜雀渡口上下游的诸多关键节点猛扑过来。
相比七月二十七日的那次进攻,此次扶桑寇兵的攻势还要凶猛许多,在鹭梁津、双江渡、白马滩等诸多关键节点都投入三到六个的千人战队,将整个汉江防线都压得摇摇欲坠。
平三郎的三十余架投石车在断断续续的砸了一夜后,也终于将江东军营寨大门左侧处砸开了一个五六尺大的豁口,这次也是天才一亮,就命两个千人战队对着江东军的营垒发起了强攻。
相比宋军广泛使用的多层防火木驴、壕桥冲车、轮式云梯、三弓床弩等标准的制式战械,平三郎这边的攻城手段则要欠缺一些,其军中的木驴、云梯、以及壕桥车都极为简陋,甚至还有不少寇兵还在使用竹木梯,以及绳勾套索之类的原始战械。
不过扶桑寇兵毕竟人数众多,一次性就围上来两千人,而且其还能借木驴的掩护,在寨墙之下挖坑埋药,尽管这些木驴之中,十个倒有八个都是虚张声势,但就算如此,也是让守垒的守军一直都要把神经崩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