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萧决的本意,也没想周原将岛上的所有火油都调拨给他,他只想着要个三五万斤就够了。
有周原承诺的这五万斤猛火油,萧决觉得守个十天时间应该是够了的了。
不过想着拓城颜那些孙子的不可靠,萧决觉得还是要考虑得周祥一些,考虑得仔细一些才好。
萧决接着又道:“我手里人手可是不够的,这两天骑营和田喜的亲卫营都要听我命令!”
“可以!不只两天,只要你需要,这十日之内,骑营和亲卫营,连带陈焕的工程营以及诸多辅兵精壮,都听你指挥。”
萧决大喜,朝着旁边的陈焕踢了一脚:“赶紧的把营垒给老子立起来!有任何差错,老子军法伺候!”
陈焕被萧决踢得腿上生痛,嘴角抽动两下,想起周原对高丽这边的重视,终究是没说什么,转头下去安排去了。
时值月末,残月当空,虽然天才将黑下来,但也能预见到今晚的能见度会相当的低。
但从天黑开始,东海血勇军的临时营地前,却是在油火的映照下,几乎亮如白昼。
营地所燃油火,乃是在两三丈高的临时木塔顶端,放置一个尺许粗的铁桶,桶中盛满炼焦所出的猛火油,一旦引燃,窜升的油火可达五六尺高,能将周围二三十丈的空间照得纤毫毕现。
而这样的铁桶油火,萧决一口气就引燃了七处之多,虽然一晚上下来要烧掉两三千斤的猛火油,但对萧决、对周原来说,用掉这么点的猛火油完全不用心疼,他们现在就是要趁着扶桑那边反应不及之前,先将营垒给立起来再说。
此外,萧决也是命两营步卒前出二十余丈,命骑营将士整夜的巡弋营地左右,并在阵地之前放置数个高塔油桶,以防止扶桑寇兵的趁夜偷袭。
扶桑寇兵却是对这边的举动视若无睹,除去对铜雀营垒进行抢修加固之外,都是严守营垒之中,整个晚上双方之间除去暗哨之间的不时接触,不时相互偷杀外,都没有其余的动作。
平三郎此时刚刚从南岸的帅帐回来。
与以往一样,他去帅帐拜见他的义父大人时,依旧未再见到他义父大人的面容,
当时的帅帐之中,依旧是八名身着漆黑神侍甲的神仆武侍环护左右,而平真悟则在神仆武侍的护卫下,穿着一身赤红锻铁胴丸重甲,高坐神旗飘荡的神座之上,面目也依旧遮蔽在森冷威严的武神鬼面盔下,虽少言少语,但每一句话在平三郎听来,都是天音贯脑,都是神威鼓震。
他的义父大人对他今日的表现也很不满,要知道在此之前,他平三郎可是从五个义兄义弟之中抢到铜雀渡口的主战场的,是被他的义父大人寄予厚望的,结果他们投入如此重兵,投入如此多的神雷,却未取得重大突破,也是让他受尽了兄弟的嘲讽,也被义父大人狠狠地训斥了一番。
不过他的义父大人还是信任他的,还是器重他的,在训斥过后,也是给了他一番鼓舞,也是放心的将铜雀渡口这处主战之处继续交给他负责,让他有一雪前耻的机会。
此外,他的义父大人自这次到高丽后,对这伙江东宋军就相当的重视,在得知今日的战损后,也特意交给他数千整合不久的令制国新兵,也特意嘱咐他这边要多加注意,多加小心,甚至得知他手中的神风小队今日消耗不少,他的义父大人也是相当难得的再给他这边调了百人过来。
平三郎冷冷的看着对面营地的诸多举动,也看出对面的江东宋军有连夜修建营垒的势头,不过他也没有太多在意,他可不相信一晚上的时间,对面就能修出一座坚固的营垒,
何况就算对面修出来,他这边只需要埋入些神雷轰开就是,完全不值得操心。
不过这些江东宋军的战力也确实出乎意料的强悍,另外那些猛火油、三弓床弩,以及其阵后的那些投石车都是让他有些头痛的麻烦,以至他们今日非但没有突破铜雀渡口这处主要阵地,而且与江东宋军之间的战损比也让他感到羞愧。
想起义父大人对这伙江东宋军的重视,想起义父大人的诸多叮嘱,平三郎也是暗暗发狠,心想从明天开始,自己务必是要拿出十二分手段了!
平三郎在看过对面的动作后,只命两名副手紧守营垒,自己则是先回营帐休息,准备养精蓄锐,好让对面这些江东宋军好好见识下他平三郎的厉害!
平三郎所料不差,江东军也确实没有能力在一夜之间就搭建起一座占地百亩的营垒,而且从其速度来看,其修筑营垒的速度虽然快得吓人,但想要将这营垒完成,最少也还要一两天的时间。
但平三郎也没想到江东军会如此难啃。
二十八日一早,平三郎从天一亮就短手一挥派兵出营。
而且平三郎今日一出手就是一个嫡系千人队,外加两个新兵战队,一出手就对着对面的江东军营地进行一轮又一轮的狂攻。
但一夜过去之后,虽然江东军的营垒还未建成,但其却将战线之前挖出了数道三四尺宽、三四尺深的浅壕,并在浅壕之后堆垒出一道道齐胸高的土墙,加上那上百架的枪矛盾车,那一排排的鹿角拒木,让他们再也无法像昨日那样,有轻易接近其前锋盾阵的机会,也让他们的神风小队的自爆,变得艰难了许多。
此外,一夜过去,江东军中的三弓床弩也是达到了二十多架,而且这二十多架还都架在堆起来的土堆之上,随时瞄准着他们的冲锋阵列,只要瞄准一个地方一轮齐射,就会将他们原本严密无比的军阵直接射塌一角,并且还会如串糖葫芦一样,将他们悍不畏死的扶桑勇士串杀最少二三十人,
此外,一夜过后,江东军其阵后的投石车数量也是达到二十架之多,一轮抛砸就能将他们的军阵砸塌一片,那满地的残肢断体,满地的血腥残酷,也让所有看到的扶桑勇士都心生恐惧。
此外,江东军的猛火油也是依旧犀利,其弓弩也是依旧强劲,在他们一轮又一轮的冲锋中,也是收割走他手下诸多勇士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