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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修为的我,被女山贼逼成绝世

作者:木头虎 | 分类:玄幻奇幻 | 字数:90.8万字

第78章 讲道日未到,钱老板先砸自家钱箱

书名:毫无修为的我,被女山贼逼成绝世 作者:木头虎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15:05:59

苟长生坐在朝圣亭的石凳上,手里捏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正往嘴里送一块刚炸出来的油酥饼。

饼屑掉在领口上,他顺手弹掉,目光顺着弯弯曲曲的山道往下瞄。

那个圆滚滚的黑点挪得很慢,走三步停两步,还时不时发出一种类似老旧风箱漏气的嘶鸣声。

那是钱万贯。

这胖子平日里坐轿子都要垫三层狐皮,此刻却独自背着个巨大的木箱,那箱子重得把他的腰压成了标准的九十度。

由于用力过猛,他那身华贵的蜀锦长衫已经被汗水浸成了深紫色,活像一个在地上蠕动的巨型茄子。

哐当。

木箱重重砸在山门前的空地上,锁扣早就断了,露出一片灰扑扑、带着暗红火色的金属疙瘩。

银匠老周正蹲在旁边吧唧旱烟,见状,把烟杆往鞋底磕了磕,慢吞吞地走过去,拿脚尖踢了踢那一堆银坯,眉头拧成了麻花。

啧,火候太急了。

老周蹲下身,眯着眼打量着银坯上的裂纹,这银子里的铅汞都没出净,成色杂得一塌糊涂。

钱老板,你这是打算拿这玩意儿糊弄宗主呢?

够不够……呼……够不够赎命!

钱万贯猛地抬起头,整张脸紫得发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像是没听见老周的嘲讽,只是死死盯着亭子里的苟长生,嗓音嘶哑得仿佛吞了一把碎瓷片:一条人命一千两……这里有三千两!

我连夜开炉熔的!

你数数!

够赎几条?

你说啊!

苟长生咽下最后一口油酥饼,拍了拍手上的残渣。

他看着钱万贯那副几近癫狂的模样,心里其实在犯嘀咕:这胖子莫不是疯了?

本来让他三天后才来,他这是怕黑风寨提前去他家“推拿”?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那一堆银坯前,神色淡然,语气中透着一股子悲悯天人的玄乎劲儿:钱老板,你到现在还没明白。

你欠那些乡亲的,从来就不是这点沉甸甸的银子。

钱万贯愣住了,嘴唇哆嗦着:那……那是啥?

人心。

苟长生叹了口气,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人心碎了,拿银子是粘不回去的。

钱万贯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坐在那堆杂质斑驳的银坯上,眼神涣散,嘴里反复念叨着:“人心……人心……”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青阳观的观主玄微子领着最后三个亲信弟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上了山。

玄微子那身飘逸的道袍现在跟破布条没什么区别,手里握着一把缺了口的桃木剑,眼神狠戾地扫视四周。

钱老弟,莫怕!

老道带人来救你了!

玄微子大吼一声,试图给自己壮胆,他看向苟长生,咬牙切齿道,“苟长生!你莫要欺人太甚!真以为靠些邪术舆论就能困死我等?今日老夫便是拼着修为自爆,也要带钱老板突围!”

苟长生挑了挑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玄微子身后那个一直低头不语的火工道人跨前一步。

突围?突什么围?

火工道人的声音不大,却让玄微子的表情瞬间僵住。

观主,别装了。

火工道人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赎罪榜》副本,自嘲地笑了笑,你昨晚潜入后山,偷摸把香客供奉给三清祖师的三百两赎罪银塞进裤裆里的时候,我可就在房梁上看着呢。

你……你胡说什么!玄微子声音拔高,透着掩饰不住的惊恐。

清风,明月,你们也想跟着这个连死人钱都偷的家伙送命吗?

火工道人看向那几个弟子,黑风寨的赵账房说了,只要投诚,去后山垦荒,一天管三顿白米饭,还有肉。

那几个弟子对视一眼,原本紧握的长剑“当啷”一声落了地。

清风默默摘下头上的道冠,对着玄微子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师父,对不住了。

我觉得……黑风寨的《九戒》比您的《道德经》听起来更容易填饱肚子。

我也回寨子背书去了。

玄微子踉跄后退,手里的桃木剑掉在地上,正巧砸在钱万贯熔的那块银坯上。

这日子没法过了……没法过了……

钱万贯忽然发出一声狂笑,他猛地抓起一块磨盘大的银坯,狠狠地砸向通往山寨学堂的那条泥泞小路。

银坯陷入泥中,溅起一片泥点。

我要赎罪!

我要铺路!

钱万贯一边嘶吼,一边疯狂地搬运着那些价值连城的银坯,一块接一块地砸进泥里,我把这路铺平了!

我是不是就不用下地狱了?

苟长生站在旁边,看着这极其荒诞的一幕。

曾经富甲一方的豪绅,此刻正像个最卑微的苦力,用他视若生命的银子,在给他的“仇人”修路。

宗主,这路……叫啥名儿?

赵账房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拿着小本本认真记录。

苟长生看着那条由碎银和泥土构成的诡异小径,随口答道:就叫‘赎罪道’吧。

顺便告诉大家,一会儿把那些害人的账本都搬出来。

片刻后,熊熊烈火在山门前燃起。

苟长生亲手将那一叠叠泛黄的、沾着血泪的借据投进火堆。

纸张在高温下蜷缩、发黑,最后化作漫天飞舞的灰烬。

他看着那些灰烬顺着山风,飘飘摇摇地落入黑风寨新开垦的田垄里。

那地方,去年的庄稼总是长不好,今年有了这层灰,想必会肥沃不少。

铁红袖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里抛玩着一颗从钱万贯那儿顺手薅来的玉扳指,那扳指在她粗糙的指尖转得飞快。

喂,相公。

铁红袖忽然裂开嘴,露出一口白生生的牙,笑得有些憨,又有些莫名其妙的兴奋,原来这买卖这么好做啊?

不用老娘带着兄弟们下山动刀子,他们自己就排着队把家当往山上送?

苟长生看着自家媳妇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心底一阵发虚。

他刚想解释这是“心理博弈”和“道德高地”,却突然感觉到脊背一阵发凉。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某种冰冷的毒蛇盯上了。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远处荒芜的山岗。

夕阳的余晖下,一个枯坐的身影若隐若现。

那似乎是个老琴师,怀里抱着一张古朴的长琴。

离得太远,看不清面容,但苟长生分明听到了一缕若有若无的琴音,穿透了嘈杂的吵闹声,直往他耳朵里钻。

那琴声不带杀气,却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与此同时,在那山岗的阴影处,几双毫无感情的眼瞳微微闪烁着青芒。

那些身影静立不动,任由山寨的炊烟拂过他们的甲胄,却连一丝气息都没有泄露。

琴声骤停。

老琴师干枯的手指按在弦上,像是在对着虚空低语,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龙器认主,不在力,在道。

他微微侧头,那双蒙着白翳的眼睛,竟仿佛穿过了重重山峦,落在了正忙着拍打衣角灰尘的苟长生身上。

而此时,在“赎罪道”的尽头,刚刚铺就的银坯上,一抹暗红色的痕迹正悄然渗入泥土,那还没干透的成色中,隐约透出一股不属于白银的诡异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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