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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界谷深处，被无尽空间碎裂之力撕扯的虚空，静止了。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吞没万界的怒与怨的碰撞……从未发生过。
叶夕半跪在裂开的虚空碎石上，气息紊乱，肩头剧烈起伏。
他的身体被怨魂反噬得几乎炸开，鲜血从皮肤的裂口不断渗出，像被细密刀刃割碎。
但眼神依旧冷静得让人不寒而栗。
在他的魂海中——
怒魂火焰熊熊燃烧！
怨魂黑雾盘踞海底！
两者互相压制，却又彼此容纳，像是被强行锁在同一个牢笼中。
叶夕缓缓闭上眼，调息。
魂海深处，一声低沉嘶哑的声音响起：
“……你……竟然……敢吞我……”
叶夕淡淡回应：
“你不是要杀我？”
怨魂沉默。
怒魂轻嗤一声，像在笑：
“现在它杀不了你，你才是它的主人。”
怨魂发出低吼：
“我……不……臣……服……”
叶夕轻声：
“那你就继续被我压。”
轰！！！
魂海中，一道怒魂火焰坠入怨魂的黑海。
怨魂痛得嘶吼，黑雾狂乱翻腾。
叶夕淡淡一句：
“吵。”
怨魂的声响便被怒魂压制得死死的。
……
片刻后。
怨魂似乎终于意识到，这个少年……不是它能反噬的对象。
它的声音变得低落而阴沉：
“你……究竟是什么？”
叶夕轻声：
“你以后会知道。”
怨魂冷笑：
“哼……别以为压我就能掌控我……你也不过区区化海境的小修士——”
它话没说完。
叶夕魂海深处怒火轰然落下。
“啊——！！！你……你敢？！！”
叶夕冷冷：
“在我魂海里。
你敢不听话？”
怨魂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狠。”
怒魂“噗嗤”笑了一声：
“你还没见过他狠的时候。”
叶夕直接无视两魂的交流。
反正骂不骂，他都听不进去。
怨魂哼了一声，声音低沉：
“……算你能耐。
我怨魂，被你压服。”
“但你想让我尽力助你战斗？那就——”
叶夕冷声打断：
“没有条件。”
怨魂直接呛住。
怒魂笑得更大声：
“哈哈哈，这小子从不跟任何人谈条件。”
叶夕淡淡补了一句：
“你愿意帮，是你运道。”
“你不愿意，我照样强用。”
怨魂：“……”
怒魂：“我说吧，他比你还怨。”
怨魂果然骂不出来了。
但片刻后，它的声音却变得奇异沉稳：
“……既然你掌控我，那我怨魂……自然不会吃亏。”
叶夕眉头微动。
怨魂低声道：
“你现在的身体……撑不住我的全部力量。”
“但你若有危境，我能借你——三息之力。”
叶夕抬眼：
“三息？”
怨魂冷笑：
“你用完这三息的力量，就会痛到怀疑自己是不是活着。”
怒魂附和：
“他没吓你，是真的痛。”
怨魂继续道：
“但——”
“一旦你用了这三息。”
“不论上界派来什么。”
“都死。”
叶夕微微抬眸。
三息的力量。
仅仅三息。
但足以——
让化海境的他，跨越整个大境界斩敌。
叶夕低声：
“很好。”
怨魂冷冷：
“……哼。”
怒魂感慨一声：
“真是越跟着你越能理解古主当年为什么敢孤身镇住域外。”
叶夕没有回应。
他缓缓睁开眼。
碎界谷还在黑暗与寂静中沉浮。
但叶夕的气息——
已经完全不同。
冷。
强。
危险。
像是刚从深渊走出的魔神。
他站起身，身旁虚空自动避让开裂缝。
怨魂的第一句完整臣服之语——
在他魂海回荡：
“从今日起。”
“怨魂，归你。”
……
叶夕抬起脚，向碎界谷深处走去。
他要找到出口。
要回青羽宗。
要回——白灵薇身边。
他的声音轻轻响在虚空中：
“我回去了。”
黑雾悄然散入虚空深处，像是在给他让路。
碎界谷的裂缝被他一步步压制。
怒魂沉稳。
怨魂沉寂。
叶夕的每一步都比来时更稳。
魂海中，两魂静默相望。
怒魂笑道：
“你服了他？”
怨魂冷哼：
“我不是服他。”
“我服……那股命。”
怒魂叹息：
“是啊……那股命。”
怨魂的声音低沉：
“他不是普通人。”
怒魂轻声道：
“那当然。”
“他是……最后那位的孩子。”
怨魂沉默。
片刻后。
它发出一声类似叹息的低吼：
“那我们……要开始真正觉醒了。”
魂海像钟鸣一般震动。
叶夕脚步不停。
碎界谷深处，一道隐藏的裂缝静静浮现。
他抬手，将它撕开——
光亮透入。
那是回青羽宗的方向。
叶夕迈步——
离开碎界谷。
但在他离开的瞬间——
整个碎界谷深处，有一只苍老、遥远、看不清形态的眼睛，缓缓睁开。
它低声：
“……剑主之子。”
“终于醒来两个魂了。”
“快……”
“快了……”
它的声音如万年深渊一般：
“七魂合一……
才是真正的——覆界。”
……
叶夕踏出碎界谷的最后一步。
他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天地间。
夜雨停。
风止。
他扯开虚空裂缝最后一线，将其关闭。
然后。
抬眼。
看向青羽宗方向。
淡淡一句：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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