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爷瘫了。
不是身体瘫了,是心气儿,彻底瘫了。
他像一滩烂泥,瘫坐在“楚河轩”光洁如镜的地板上,双眼无神,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这个局,布得天衣无缝。
这只雍正仿成化的鸡缸杯,是他花了大价钱,从海外弄回来的,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阴人用的。
他找了无数专家掌眼,所有人都说,这东西,当成化本朝的看,一点毛病都没有!
他原本的计划是,只要梁楚河,敢说这东西是成化真品,他立刻,就拿出证据,证明这是雍正仿品,当场,揭穿他“保真保价”的谎言,让他声名扫地,关门大吉!
退一步讲,就算这小子,眼力高明,看出了是仿品。但只要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自己也能,倒打一耙,说他血口喷人,污蔑自己。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梁楚河,不仅一眼看穿了真伪,还把它的年代、特征、甚至款识里的“帝王性格”,都分析得,头头是道,入木三分!
这他妈,还怎么玩?
这已经不是眼力的问题了!这是妖术!
周围的人群,也从,极致的震惊中,慢慢回过神来。
然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叫好声和议论声!
“牛逼!太牛逼了!”
“我的天!这小梁老板,是神仙下凡吗?这眼力,也太毒了吧!”
“是啊!雍正仿成化,这种顶级的大坑,都能一眼看穿!简直神了!”
“赵三爷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还是块,镶了金刚钻的铁板!”
“活该!让他平时,那么嚣张!这下,看他以后,还怎么在琉璃厂混!”
听着周围,那些毫不掩饰的嘲讽和议论,赵三爷的一张老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后,变得,比死人还难看。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今天这一局,他不仅,输了里子,更是,把几十年来,在琉璃厂,积攒下来的面子,都输得,一干二净!
从今以后,他赵宝库,将成为,整个京都古玩圈的,一个笑话!
“赵三爷。”
梁楚河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您刚才说,我要是说对了,您就,当着全琉璃厂同行的面,给我,赔不是?”
“现在,您看……”
赵三爷的身子,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看着梁楚河那张,带着一丝戏谑笑容的脸,只觉得,无比的刺眼!
他想发火,想骂人。
但是,当他的目光,扫过,站在梁楚河身后,那两位,面沉如水的大佬时。
他所有的火气,瞬间,都熄了。
他知道,今天,他要是不低这个头。
那他,可能,就走不出,这个门了。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土。
然后,对着梁楚河,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九十度的躬,鞠得,标准无比。
“梁……梁老板!”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是老朽,有眼不识泰山!是老朽,鬼迷了心窍!”
“您大人有大量,饶了老朽,这一回吧!”
说完,他也不等梁楚河回话,就带着他那几个,同样面如土色的伙计,灰溜溜地,钻出了人群,落荒而逃。
那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看着赵三爷,落荒而逃的背影。
全场,爆发出了一阵,更大的,欢呼声!
“梁老板牛逼!”
“楚河轩牛逼!”
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起,琉璃厂的天,要变了!
一个年仅二十出头,背景深不可测,眼力,更是毒得,近乎妖孽的年轻人,以一种,最强势,最霸道的方式,宣告了他的到来!
顾倾城看着,站在人群中央,从容淡定,接受着所有人,崇拜和敬畏目光的梁楚河。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异彩连连。
她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男人了。
他就像一个,永远也挖不完的宝藏。
你以为,你已经,看到了他的全部。
但他总能在,下一个瞬间,给你,带来,更大的惊喜和震撼!
这种感觉,让她着迷,让她沉醉。
苗飞飞和顾晓晓,也是一脸的崇拜和骄傲。
“我楚河哥,就是最棒的!”顾晓晓挥舞着小拳头,像个狂热的小粉丝。
顾长风和苗鸿德,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满意。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顾长风抚着胡须,感慨道,“我们都老了!”
这场风波,以梁楚河的,完胜告终。
但它带来的影响,却远远,没有结束。
“楚河轩”和梁楚河的名字,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开业的第一天,就传遍了,整个京都的古玩圈!
一战成名!
接下来的几天,“楚河轩”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无数的收藏家、古玩爱好者,从四面八方,慕名而来。
有的是,为了一睹那位,传说中的“少年神眼”的风采。
有的是,想把自己,吃不准的宝贝,拿来,让梁楚河,帮忙掌眼。
更多的,则是,看中了“楚河轩”,“保真保价”的金字招牌,想在这里,淘换点,真正的宝贝。
一时间,“楚河轩”,成了,整个琉璃厂,最火爆,最热闹的店铺。
生意,好到爆炸!
展柜里的东西,几乎是,刚摆上去,就被抢购一空。
顾倾城每天,光是数钱,都数到手抽筋。
而梁楚河,也成了最忙碌的人。
他每天,都要接待,几十拨,前来求鉴定的客人。
当然,他也不是,谁都给看。
用他的话说:“看心情,看眼缘。”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梁老板,看的,不是心情,是东西。
一般的货色,他根本,不屑于上手。
只有那些,真正的,稀世珍品,或者,是极难分辨的,高仿重器,才能,引起他的兴趣。
短短几天时间,经他的手,鉴定出的宝贝,就不下十几件。
有被当成普通民窑瓷的,宋代哥窑笔洗。
有被误认为是现代仿品的,元代青花小碟。
甚至,还有一幅,被藏家,当成垃圾,垫在床底的,明代大画家,沈周的,山水手卷!
每一件,都让物主,欣喜若狂!
每一件,都为梁楚河的“神眼”之名,增添了,一笔,浓墨重彩的传奇!
“楚河轩”,也因此,彻底,在京都古玩圈,站稳了脚跟!
成为了,当之无愧的,行业新标杆!
这一天,傍晚。
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楚河轩”,终于,恢复了片刻的宁静。
梁楚河累得,瘫在VIP室的太师椅上,一动也不想动。
“累死我了!”他有气无力地,哀嚎道,“这老板,当得,比在工厂拧螺丝,还累!”
“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顾晓晓一边给他捶着肩膀,一边笑嘻嘻地说道,“你知道,我们今天,一天的流水,有多少吗?”
“多少?”梁楚河好奇地问道。
顾晓晓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百万!”
“这么多?!”梁楚河吓了一跳。
“这还只是,今天的!”顾倾城从账房里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我算了一下,开业这一个星期,我们的总流水,已经,突破一千万了!”
“刨去成本,净利润,至少,在五百万以上!”
一个星期,净赚五百万!
这个数字,让梁楚河,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知道古玩赚钱,但没想到,这么赚钱!
这赚钱的速度,简直,比印钞机,还快!
“这还只是,开始。”顾倾城那双美丽的眸子里,闪烁着,名为“野心”的光芒。
“我们的名气,已经打出去了。下一步,我准备,成立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拍卖行!”
“我们要做的,不是,偏安一隅的古玩店。而是,一个,能影响整个,中国,乃至世界古玩市场的,商业帝国!”
就在这时,店铺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伙计,探进头来,恭敬地说道:“老板,外面,有位先生,说有一样,很特别的宝贝,想请您,亲自掌眼。”
梁楚河眉头一挑。
“哦?很特别的宝贝?”
他来了兴趣。
“让他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