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昨晚季忘川送她一束花，顾西下班后很有礼貌的给季忘川发了一条信息，告诉他下班后自己要跟林晓雨去逛街，不回家吃饭了。她知道季忘川十有八九不会回她消息也不会回家吃饭，可她还是选择了事先告诉他一声。
顾西和林晓雨先去吃了一家新开的石锅菜，顾西点了一份茄子，味道很不错。
吃饭的时候，林晓雨问她婚后生活如何，她笑了笑，思来想去蹦出来两个字：还好。
林晓雨又开始讲说：季律师那么帅，生活中也是个暖男么？
顾西片刻出神，她想季忘川大概不是暖男那一挂的。所以她摇摇头，眼神里含着一丝无奈，低头搅着碗里的米饭。
“你们俩这算闪婚吗？”林晓雨拖着脑袋，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你感觉呢？”顾西放下筷子，笑盈盈地盯着对面的林晓雨。
“哎呀！”林晓雨摆摆手，眼珠转了转，讲说：“前提你和季律师早就认识的话，倒也算不上闪婚。就是挺让人意外的。季律师这个人吧，平时冷冰冰的，我感觉他都拿鼻孔看人。我是受不了这样的男人……”林晓雨边说还边抖了几下自己的肩膀。“不如我男神文老师，那才是温润儒雅。”
顾西噗嗤一笑：“文老师还没女朋友？”
“应该没有吧。”其实林晓雨也不确定文老师有没有女朋友，毕竟她也不经常见文老师。大多时候，她就喜欢幻想罢了。
“真搞不懂爱情是这么？”她以自言自语的说。
顾西比她大两岁，说实话，她也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所以她给她提供不了任何答案。
放到礼服店的时候，顾西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季忘川没有给她回消息，大概还在忙吧。他自己很忙，应该是因为江蓠的事吧。
林晓雨选来选去最后选了一件黑色的丝绒小礼服，有点点赫本风的味道。她试穿的时候还让顾西拍照发给了王冰山，意料之中的，王冰山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还可以吗？西姐。”林晓雨在试衣镜前摆弄自己的小裙摆，除了后背漏的有点多外，这件衣服可以说毫无瑕疵。
她人属于比较娇小的那一挂，一米六的个子，又有点儿娃娃脸，其实这件礼服很适合她。“很适合你。”
顾西看着她，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最后林晓雨还是选择了那见黑色小礼服，不过不是买，而是租了一天。
一辈子不一定能穿两次，买的话，她认为实在划不来。
“西姐，你不选一件吗？”付完租金和押金，趁店员装礼服的空档，林晓雨问顾西。
顾西本就不太想去那场，她也不想浪费金钱和精力去选衣服。她订婚时买了一套白色缎面抹胸礼服，感觉明天的穿那个倒也合适。再说了，这家店的礼服，她也没有一眼看上去就非常喜欢的。
“我家里有一套之前的礼服，应该可以凑合一下。”她没和林晓雨说她明天要穿的是她订婚时的礼服。
季忘川今晚确实在忙江蓠的案子，她离婚唯一的争执无非就是财产分割。目前，季忘川他们大概也摸清了他的财产状况。他不过是隐瞒了几笔大数额投资，这倒不是什么难题。
离开律所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江蓠提议去附近简单吃点晚饭。季忘川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他点点头。见他点头，苗林也在后面紧紧跟上。
最后他们现在律所旁边的一家东北菜馆，东北菜量大，他们三个只点了四个菜。
“要喝点儿吗？”江蓠问季忘川。
苗林也将头转向季忘川，期待他的答复，如果他点头，那么那就打算去要几罐啤酒。
“不了。”季忘川摇摇头，“回去还要再翻翻材料。”
“你呢？”江蓠又看向苗林。
苗林瞬间摇头：“我也不喝，江蓠姐。”
“好吧。”江蓠似乎有些无奈，她点点头，在衣服口袋里掏出一盒女士香烟，从里面抽出一支，扬了扬手，问他们：“不介意吧？”
季忘川盯着她没说话，苗林则摇了摇头。
菜上来的时候江蓠的烟已经抽完了，可房间里还有很浓的二手烟味道。
服务员把菜放到桌子上，说了一句：那边有排风扇！
苗林瞥了一眼，立马去角落里拉开排风扇的开关。门再次被关上。
“快点吃吧，吃完早点儿回家。顾西应该等着你呢吧。”江蓠递给季忘川一双筷子。
季忘川接过，撕开外面一次性包装，随后将包装扔到垃圾桶里。
“她今晚和同事在外面吃。”他傍晚看到了顾西给他发的消息，不过他还没有回复。
“嫂子这一开学，是不是又变得很忙了。”苗林在一旁开口。
“还好。”季忘川的语气和他整个人一样，永远都是淡淡的。
苗林记得，有次庭审结束，他们被对家堵在了法院门口，对家抓住季忘川的领口都已经挥起了拳头，季忘川依旧眼都没眨一下。
江蓠夹了一块回锅肉，咬了一口，又放回面前的小碗里。“忘川，你这性格，真得改改了。顾西她本身就是个很敏感的人，如果你再这么冷淡，你们……”
“我们很好。”季忘川打断她的话。
苗林左看看右看看，此刻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饭后苗林自己开车回了家，季忘川先去送了江蓠。
“忘川，我说真的，顾西和你在一起，她不快乐。”江蓠最后还是没忍住，在快到家的时候，和季忘川开口。
季忘川瞥了她一眼，并没有接话。
想到那天和顾西见面的场景，江蓠很清楚，顾西现在过得并不快乐。
她继续说道：“毕竟当初，是我们对不起他。忘川，既然结婚了，你就要好好对她。”
“我对她挺好的。”季忘川开口，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爱她吗？”
江蓠又问他爱顾西吗？就像前几天顾西问他爱不爱自己一样，为什么所有人都问他爱不爱顾西，如果不爱顾西，他又为什么会选择和她结婚。
顾西回家后在衣橱里翻出订婚时穿的那件白色小礼服，她拿回卧室试了试，倒也还合身，就是稍稍有点肥，看来她最近瘦了一些。她平时很少穿高跟鞋，所以她没有几双高跟鞋可以选，唯一能和这件裙子搭配的，大概也只有结婚时的那双银色高跟鞋了。
季忘川回家便看到顾西穿着那件白色的礼服在客厅站着，她面前摆着一排高跟鞋。显而易见，她在选鞋。
听到开门声她回头一看，看到来的人是季忘川，她倒是很平静。反而季忘川看到顾西穿着礼服在客厅站着有些意外，他审视几秒钟，发觉她穿的是他们订婚时的那件礼服。因为她今晚没穿高跟鞋的缘故，裙摆有点长，微微落在了地上。她被季忘川盯着看了几秒，脸上有些尴尬。因为她今天没化妆，头发也有点乱糟糟的，所以和身上这件小礼服有些不相配。看着她这副样子，季忘川倒是想起来他们订婚那天，她虽然也有些不情愿，她认为订婚来的太突然，即使她有时偷偷抱怨几句，但是订婚那天她一直是笑盈盈的。能感觉得到，那天她整个人是开心的。而不像现在，她整个人看上去是很颓然的。
他耳边又响起江蓠的话，他对顾西，难道真的不够好吗？
感觉到季忘川一直注视自己，顾西挠挠头，有些尴尬的说：“明天学校有个晚会，需要穿礼服，我想试试这件礼服还能不能穿…”
她边说边收拾可以的高跟鞋，她想她也不需要再选了，就那双银色的高跟鞋吧。
“很漂亮。”季忘川放下车钥匙，对她说。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无厘头的夸了它一句，可很显然他说完之后，顾西的神情没有那么紧张了。
顾西又主动和他分享了明天晚上晚会在哪里举办，办公室都有谁去等等等等。
“明晚需要我去接你吗？”
“啊？”顾西看着正在冰箱旁喝水的季忘川，她没想到季忘川竟然主动问她需不需要去接她。她心里有意外，有惊喜。不过，她还是拒绝了他。
“不用了，你明天忙你的就好。我可以打车回来。”
“好。”也许原本也只是客套一句，季忘川没再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