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出了结果，正想给您打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惊讶。
“说。”
“该药剂能令精神力的狂暴因子活跃程度提高。使用超过一定剂量，可能导致精神力失控。”
二楼安静得吓人，电话中的声音所有人都听见了。
几人表情变得难看，也就是说，他们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使用了这种药剂。
秦桑自己肯定做不到。
而她背后的组织的能量也远超他们的预料。
陆见森深吸一口气，率先回神：“还磨蹭什么？我们走！”
但除了他，三个人的第一反应都是——
打开终端发消息。
陆见森本来脚都抬起来了，见此情景，忍不住打出一个：“？”
干什么呢。
他看看风肆然，又看看应不染，最后目光落在他哥身上，拧了拧眉毛，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但还没有摸上门把，门就被人从另一边打开了。
“小陆少，要去哪儿啊？”
秦桑站在门口，脸上扣着一个半透明的防毒面具。
面具后面，眼睛是弯着的，嘴角是上扬的。
她身后的走廊里烟雾缭绕，白色的雾气从天花板的通风口涌出来，像一条被人拧开了阀门的水管，源源不断地灌进走廊里。
陆见森骤然捂住口鼻，是了，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受到影响的必然是空气。
整个二楼从一开始就充斥着高浓度的药剂，与二楼相连的一楼，药剂的浓度也不低，他能听到那些控制力低的贵族开始争吵、发脾气。
他咬了咬后槽牙：“秦桑，你疯了！让这么多雄性都发疯，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秦桑眼神怜悯，但嘴角挂着笑，真心程度堪比鳄鱼的眼泪。
“酒里都是抑制剂，可惜你们太讨厌我，一口都不喝，所以……”她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会发疯的只有你们。”
陆见森眼里闪过厌恶。
他的身体往前冲了一步，精神体麒麟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朝秦桑的面门扑去。
猫咪大小的腓腓从秦桑身后窜出，一脚踢在麒麟的侧腹上。
体型的悬殊让麒麟并不把腓腓放在眼里，然而下一秒，咣当一声，它在半空中翻了一圈，撞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麒麟落在地上，四条腿蹬了几下才站起来，眼神里透着被打懵了的茫然。
秦桑抬起手，手掌贴在陆见森的胸口，轻轻一推。
那力道不大，但陆见森的身体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推了一把，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门框。
他没有站稳，差点摔倒，手掌撑住墙壁才稳住身形。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在微微发抖，力气正在从他的身体里流走，像水从破了洞的杯子里漏出去。
秦桑迈开脚步，走进门，轻飘飘丢下一句话。
“你猜空气里有多少种药剂？”
半开放式的包厢中，白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在地毯上铺开一层薄薄的白纱。
三个人沉默地站在原地，看着秦桑，一言不发。
秦桑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强装镇定，轻笑起来：“你们在等谁？林念念吗？好巧啊，我也在等她。”
她走到风肆然面前，手指缓缓勾起他的领带，一圈一圈缠在手上。
然后骤然一扯，迫使他低头。
她一种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还记得那场屠杀案中，最先死的那两个雌性吗？你说如果她来了，会不会也变成那个样子？”
风肆然的瞳孔骤然一缩。
秦桑摇了摇头，表情中带着做作的惋惜：“你不该让你的手下人去救她的。”
“你们的喜欢，会害死她哦。”
风肆然喉咙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干又哑：“你……”
秦桑皱了皱眉，不想听，松开领带，像丢垃圾一样把风肆然抛下，又走到陆行林面前。
陆行林额头布满汗水，上扬的嘴角早已拉平。
“陆会长，我的防卫都那么严密了，你竟然还能帮她找到一条潜入路线。”
秦桑歪了歪头，声音轻快：“要不要猜猜她现在走到哪里了？”
陆行林的呼吸一滞。
片刻，他抬起眼睛，目光一寸寸审视她的表情：“你背后的人，是谁？”
“你不知道？是风将军呢。”
掉在地毯上的终端呼吸灯闪了一下，吸引了秦桑的注意力。
她又丢下陆行林，弯腰，好心地捡了起来，屏幕停留在跟林念念的聊天界面上。
她热心道：“应少，要不要我帮你解释一下现场的情况啊？”
应不染一言不发，夺回终端。
陆见森眉头狠狠皱着，他比另外三人都更镇静一些，毕竟他不知道林念念是谁，也根本不担心。
但心里也是免不了嘀咕。
听起来他们喜欢上了同一个人，啧啧。
秦桑目光一一扫过面前狼狈的四个人，曾经，他们戏耍她，嘲笑她，把她的努力当成一场猴戏。
现在，他们都在这里，动不了，走不了，任她摆布。
未来，她将掌控他们的生命。
秦桑笑了起来，只觉得畅快，堵在心中的那口气有了出口。
她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身体往后靠，双腿交叠，姿态松弛得像对调了双方的身份。
这次，她看戏，他们演戏。
“除了我，没有其他人可以救你们。”
“不想死，就来求我。”她的笑容灿烂到有种天真的残忍，“或者，你们也可以等着林念念出现。”
“然后，失控地杀死她。”
“选一个吧。”
不知何时，大厅里的其他人不见了，一楼二楼安静得吓人。
白雾肆意吞噬着理智。
角落里的摄像头转了转，将这一切尽数传到了监控室的屏幕上。
坐在监控前面的雄性半边身子隐在黑暗中，手中把玩着笔，声音中透着随意：“那个林念念，似乎有点耳熟？”
一旁的助手上前半步，目光在屏幕上游念的照片上停了一瞬。
“外围成员陈渡。前些日子提交了一份报告，说是这个林念念短时间内就获得了任务目标中两个人的喜爱。他认为这个人比秦桑更能完成任务。”
“哦？”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声音微微上扬，似乎提起了兴趣。
助手立刻在屏幕上调出另一个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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