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游戏没办法在学院里一起玩，雷歌索性拉着楚天乐去了他家的便利店。
雷歌家的便利店开设在南城的角落一条没什么人的街道旁，看起来像是关门挺久了。
租金方面雷歌倒不是很担心，他有部队的补贴，不过这事儿没跟楚天乐说。
雷歌打开卷帘门，便利店内的陈设不算太乱，但也谈不上多精致，和雷歌这个人似的，小小的便利店内长满了胡渣。
领着楚天乐，雷歌打开了仓库后面的一个小房间，里面有五台电脑，看起来和普通网吧里的配置差不多。
除此之外，在某台电脑旁，能看见一座堆砌着烟头的烟灰缸，而在电脑桌后面，是一张折叠床。
奇怪的是，楚天乐注意到那张床上的被子叠的四四方方，和雷歌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匹配。
“你当过兵？”楚天乐好奇地问道。
雷歌摆摆手，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没什么好提的，不过只有这个习惯他一直没有改过来。
游戏正在匹配，楚天乐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就同意了雷歌的邀请。
如果换作平时，他肯定会认为雷歌有别的企图，毕竟这里的摆设乱七八糟，给人的第一印象就不算特别好。
楚天乐属于那种会给自己留后手的人。
只要回到了现实世界，他都会带上一面镜子以备不时之需。
可今天他却没带，雷歌这个人的身上总有一种让别人能信任他的气质，楚天乐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但他的第六感告诉他，雷歌这人能接触。
两个人就这么玩着游戏，但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不自在感。
几局游戏后，雷歌摘下耳机，点燃了一根烟。
“小楚男，你说，我还能活过下一局吗？”
看起来是在说游戏，可楚天乐是知道他在暗示什么的。
楚天乐指了指小房间后方的门，雷歌点点头说道：“饮料自己拿。”
“噗呲——”
两瓶汽水打开，碳酸刺激着二人的咽喉，清凉感顺着喉咙滑入心头，楚天乐拍了拍雷歌的肩头。
“反应不差，体能占优，做事不鲁莽。雷歌，你是有天赋的。”
“天赋顶个球用，刚出新手村就碰见boss，还没有复活币。”
“有啥办法，系统就这么安排的，咱们能做的只有想尽办法。放心，如果遇到问题，随时打我电话，我帮你想解决方案。”
楚天乐知道，雷歌是在借着游戏说月考。
“下一次，你一定能活下来！”楚天乐望着雷歌，眼神中带着肯定。
“你在说啥？”雷歌有点懵，他回过头诧异地看着楚天乐。
“啊？那你又在说啥？”楚天乐也有点懵，雷歌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
“我在说游戏啊？匹配到的队友都巨菜，还老过来吃我资源，我打个锤子哦！”雷歌一脸懵逼地指了指记分板。
「不是，你真是在说游戏啊？你就不能有点儿别的想法吗！你这样让我很尴尬啊！！」
楚天乐一脸黑线，倒是面前的雷歌有些懵圈。
“额……对！我也在说游戏！”
楚天乐打了个哈哈，心里倒是略微放松了一些。
原来反倒是自己想多了。
雷歌这个人本就这么洒脱，真正能让他苦恼的事情能有多少呢？
楚天乐讪讪一笑，抬头再看去，屏幕上显示了匹配成功的字样。
“再来一把！不玩儿尽兴别想走！”
……
凌晨2点，二人才算赢了个尽兴。
锁上卷帘门，他们用镜子回到了学院里。
学院里安安静静的，清冷的蓝色光线照射下来，却没有投射出本该出现的影子。
可二人并不害怕，不是因为习惯，而是他们的心中燃着一团火。
火光凝聚，阴霾将不复存在，哪怕今晚依旧是独身入眠，想必也会是一场不错的梦。
……
第二天，雷歌收到了自己第三次月考的征召。
他的月考教室在401号考场，由于昨晚睡得迟，他今天来到考场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上午10点了。
“抱歉，来迟了，你们……”
雷歌打开教室门，原本想向众人致歉，却发现与自己同考场的人之中有一个熟悉的少年。
“柯瑾元？”雷歌大喜过望，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摇了摇那名戴着耳机的少年。
也难怪他反应这么大，他总算是匹配到好队友了。
“我们已经讨论好一会儿了，下午动身。雷歌，你先看一下考题。”
柯瑾元从身侧拿出一张考卷，递交到雷歌手里。
“2026年3月23日22点10分，在南城南站乘坐最后一班动车，并前往目的地——巍山市北站，期间可以下车，但不允许利用镜子传送的功能作弊。车票已由学院为各位学员提供，无需自行购买，请学员们携带好各自的身份证件与生活必需品参与月考。成功抵达目的地后可询问当地车站工作人员‘归途镜’的下落。”
雷歌将考卷翻了一个面，在考卷的背后，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张蓝色的车票。
车票上的身份信息正是雷歌的，可他刚刚拿起考卷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这玩意的存在。
雷歌环顾了一下正在讨论的众人，这群人里有男有女，算上自己和柯瑾元共有五人。
见雷歌已经阅读完考题，柯瑾元便向雷歌说起了他们讨论的结果。
“目前我们的判断是这样的：厉鬼可能混在乘客或工作人员当中，或者是在某个站台乘入高铁内。”
“为了防止我们当中有人是鬼，我们可以提前展示各自的个人能力，这样也能省下购买‘牛眼泪’的学分。”
雷歌先是一愣，随后问出了一个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广播呢？不应该等全员落座再发考卷吗？”
柯瑾元摊着手，剩下三人也都摇了摇头。
他们来的时候一直在等，可广播却迟迟没有响起。
其中一名男学员有些坐不住，四处查看了一下，却发现在讲台的抽屉里早已放置好了五张考卷。
对了一下人数后他们才发现有一人迟到了，此人正是雷歌。
“总而言之，我们没有看到考题内有任何对抗类或者其他的要求，同时我们的车票都是连排坐的，分别是A、B、C、D。”
“雷歌你的车票应该是F靠窗吧？如果是这样，我们姑且可以将其视作合作类月考。”
说罢，柯瑾元凑过去看了一眼，雷歌的座位位置确实是F座，车厢和排数也与众人一致。
“还好是动车，虽然有时候信号差了点，但好歹能和小楚男他们电话联系。要是飞机上，我们想喊外援都做不到。”
雷歌掏出一盒烟，边向剩余的一男二女散着香烟边说，两个女生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会。
“说回刚才的话题。就在你没来的时候，我们各自展示了彼此的个人能力。我的就不用展示了，你知道的。”
柯瑾元摆摆手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