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大宽山并不算很冷,这才三月中下旬,刚过春分没多久,气候应该非常舒适,可王丽并不这么认为。
王丽和丈夫郭凯越二人本是来金湖县旅游的,可丈夫却突发奇想,开着车往山路里钻,说是想要玩些刺激的。
这个时间对于大宽山来说算是旅游淡季,周围的旅客并没有多少,路上几乎看不见几辆车。
王丽和郭凯越开着车往山上行驶而去,车上除了他们外,还有他们的爱犬。
那是一只名叫“吉祥”的可爱白色小博美,一双汪汪大眼很是灵动。
“老婆,我有些忍不住了,就这里吧!”郭凯越有些不怀好意地对王丽说道。
王丽小脸一红,她和郭凯越结婚半年,自己的老公总是变着花样和自己做一些爱做的事,在山中野外还是第一次。
将车靠在路边停下,二人将吉祥独自留在车里,他们拿上一些可能会使用到的工具,手拉手小跑着向不远处的小森林奔去。
通常来说,靠近车道附近的位置没有什么野生动物,它们还是不敢贸然踏进人类的领地,不过这并不影响附近虫蛇鼠蚁在这儿的横行。
夫妻二人的想法就是找刺激,他们的胆子也没那么大,并没有想在这里待上很久的想法。
找刺激嘛,毕竟人越是紧张,越是容易刺激出好奇与兴奋。
二人很快来到一处无人涉足的地方,那里有三、四棵较大的树木作掩护,在这里体会爱情再合适不过了。
“老婆…你今天好美……”
郭凯越深情地望着王丽,手却不怎么老实,探入王丽衣服中的粗糙手指不停游走在她的身体各处,引得王丽娇声连连。
“死鬼…你快点啦……万一来人了就不好了!”
王丽嗔怪着捶打了一下眼前人,可随后她的大腿就被郭凯越扛了起来。
郭凯越一脸坏笑着靠近王丽,二人便在粗大树木的掩护下激情深吻着。
二十分钟过后,二人穿好衣服准备离开这里。郭凯越握住王丽的手,却发现她的手很冰凉。
“老婆,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王丽摇摇头,她将衣服往上拉扯了一下,似乎是感觉有些冷。
王丽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感觉越来越冷了,总之赶紧离开这里,回到车上应该会好一些吧?
王丽和郭凯越就这样顺着来时路往回走去,可他们走了十几分钟,周围却依旧还是一棵棵高大的树木,根本没有看见山道的影子。
不会是迷路了吧?王丽有些害怕,她感觉自己的后背有些寒意,不安的她回头望了望,却什么也没看见。
“没事的老婆,没事的。我们很快就能走出去。”
郭凯越显然是发现了王丽的不安,他试图安慰王丽,却发现王丽整个人的身体都有些颤抖。
“我就不该跟你来这里…怎么办?我们迷路了!回不去了!”
王丽的情绪有些崩溃,郭凯越却并不清楚王丽为什么突然这么大火气,按理说,就算迷路了也不应该崩溃成这样啊?
事实上,王丽也不清楚这是为什么。她只是觉得自己像是被人盯着一般,这种感觉很不好,但那种强烈的危机感一直没办法褪去。
二人又走了五、六分钟,周围的环境有了变化,已经能看见一些灌木丛了,这样的变化让二人稍稍松了一口气。
“你看,我说没事的吧?我们可能是太尽兴了,所以一时间没有分清方向,多绕了一点路而已。”
“我跟你说,这些山里的磁场可神奇了,有时候甚至会影响人的判断,再加上周围都是相似的场景,所以略微丢失方向感也属正常。”
郭凯越试图用科学的方式安慰王丽,毕竟他们已经快走出来了,不过这种直男式的安慰在王丽看来只是一些耳边风罢了,她现在只想赶快回到车里。
又过了几分钟,他们看见了山道,二人才买的新车就停在不远处,白色的车身很显眼,这让他们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
“好啦!老婆,是我不好,不该这么突发奇想的。今晚我再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郭凯越轻轻拉了拉王丽的手,十指相扣间,王丽的心也踏实了不少。
她终于是肯抬起头来向前看路,可向前走了没几步,她却隐约发现不远处停着的车,怎么看起来有些奇怪呢?
车窗下方,似乎有什么东西贴着车门,那东西一动不动,和白色的汽车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容易注意到。
王丽眯起眼睛又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可随后她的双眼猛地睁大,狂奔着冲向了自家汽车的方向!
“吉祥——!”
见王丽冲了出去,郭凯越也是急了,他跟着王丽跑了过去,二人很快就来到了汽车前。
然而,他们却发现了令自己无比惊恐的一幕。
那只名叫吉祥的可爱博美,此刻竟已经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狗绳套在它的脖子上,而绳子则死死卡在车窗里,这只可怜的博美犬就这么硬生生被吊死在了车门前。
这……这不可能吧?!
郭凯越摸了摸口袋,他的车钥匙明明还在啊?
那么吉祥到底是怎么钻出车外,同时又被吊死在车门前的呢?
这明显不是一只狗能够办到的事吧?难道是人为的?可车钥匙明明在自己的口袋里……
吉祥已经死了挺久了,它的尸体早就开始僵化,嘴角的白沫都已经有些干涸了。
王丽望着两眼瞪圆快突出眼眶的爱犬,哭的泣不成声。
然而下一秒,当王丽抬头想再看看自己爱犬最后的模样时,她却发现吉祥的眼睛正紧紧望着自己!
那不是一只狗该有的眼神,不…应该说,狗就不可能会有那种带着憎恶恨意的眼神,那种眼神更像是人!
王丽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指了指吉祥,嘴里含糊不清说不出话来。
郭凯越走上前扶住王丽,可王丽的手却一直没有放下来,他顺着妻子的手指着的方向看去,却没有发现吉祥有什么异样,那只是自己可怜的爱犬。
“丽啊,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我也很难过……吉祥它…它……”
郭凯越的心里也很复杂,吉祥是妻子养的狗,二人结婚后,妻子便带着吉祥一起搬进了新家。
结婚小半年,自己说与吉祥没感情是不可能的。
可作为男人,他不能任由妻子在这里宣泄情绪,目前的首要任务是带着妻子离开这处伤心之地。
于是他安慰着妻子,并试图将妻子与吉祥的尸体带上车。
然而,就在他扶住妻子的时候,却留意到车门前的后视镜中反射出了什么。
怎么感觉……多了什么?
妻子还在挣扎哭喊着,郭凯越的注意力被妻子引了回来,他双手托住妻子的腋下,好不容易将她扶了起来。
正当他准备打开车门时,他再次留意了一下车门前后视镜中的景象,而这回,他终于看清楚了……
一个通体惨白的女人正坐在后座椅上。她的衣服被划烂,露出皮开肉绽的身体,那些伤口处同样也是泛白色的模样。
女人头发干枯,面目狰狞,脖颈处有一道深深的刀口,而她的双眼处,被生生挖去了眼球!
郭凯越愣住了,他猛地挤了挤眼睛,再次睁开时却发现车后座的恐怖女人已经不见了。
「那是什么?我…我出幻觉了?」
郭凯越忽然想起了前几天在“恶魔坛”上听说的某个恐怖故事,好像就是在这里发生的,可当时的他只以为那是吓唬小孩子的骗人把戏。
郭凯越忽然感觉有些冷,一股寒意从后脊梁蔓延至全身,他意识到自己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这种情况应该要装作看不见才对。郭凯越转过头,他想假装无事发生,然后带着妻子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可当他转过头看向妻子时,却发现眼前的女人似乎不再动弹挣扎了。
郭凯越轻唤了几声妻子的名字,妻子这才有所反应地回过头来,然而,郭凯越却看见了他这辈子都不会想到的画面。
妻子的双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挖去,眼眶深邃的黑洞里,流出了一条不断向下延伸的鲜血。
“郭…郭凯越……你在哪儿?”
王丽虚弱地询问着,郭凯越颤抖着身体,他正准备回应妻子的呼唤。
然而,一双冰冷的手却是缓缓从脑后伸出,随后遮住了自己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