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寒梅,出身不好,只是一个庶子,和同胞姐姐相依为命。
在那一块四四方方的天地里长大。
等着有那一日被想起,被随意的送出去。
更何况,姐姐她丝毫不争气,干什么都不行。
赵寒梅轻叹一声,绣着帕子,好在他有一手好的刺绣手艺。
姐姐虽是万事不顺遂,可近来她结交了一个贵人,竟然让她们那位势力的母亲都对姐姐另眼相对。
赵瑶扇了扇扇子,
“弟弟,你要不要去见见林小将军,姐姐观察她已久,发现她身边干净,为人光风霁月,你要是嫁给她,姐姐绝对放心。”
光风霁月?
赵寒梅听到这四个字,心里就一阵不屑,什么光风霁月,让她饿几天肚子试试,他倒要去看看她是不是装的。
看着弟弟脸上的意动之色,赵瑶眼眸一弯,她就知道这四个字能引起弟弟的兴趣。
她是个无能的,阿父临走之前要她好好照顾阿弟,结果都是阿弟在照顾她。
翌日,酒楼。
林岱看着面前艳丽动人、娇憨可爱的赵寒梅,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亮光,
“阿瑶,这就是令弟。”
而赵寒梅自然也没错过林岱眼底的神色,心中冷哼一声,认为这不过又是一个沽名钓誉之辈。
可是,目前这是他能接触到最好的人了。
他只得耐下性子跟她相处。
短短三月,林岱已对赵寒梅情根深种,非卿不娶。
而赵寒梅有时候也会轻微动心,而一旦回到赵府,那点心动便陡然无存。
什么感情,屁都不是。
他可不要当阿父。
没过几日,朝廷跟夜郎打仗,林岱奉命出征。
出征前,赵寒梅看着连夜秀出来的香囊,面色坦然的递给林岱,
“你别死了,要不然,我就嫁给别人了。”
林岱呼吸急促几分,在满天飞舞的桃花瓣中稳稳的接住了敏感脆弱的少年的一颗真心。
可谁也没想到,事世无常。
赵寒梅等来的是一个染血的荷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而他的存在,无人知晓。
她出殡那天,他衣服下是白色的丧服,只能站在那间初次相见的酒楼包厢,送她一程。
那只荷包被他细细的珍藏着。
等到夜深人静,他便会拿出来,细细抚摸,上面开的正盛的百合花瓣上沾上了几滴血珠,却丝毫不能遮挡住它的美丽。
之后,他酷爱穿白衣。
从不曾变。
那天,熙儿一身白衣走近,倒是让他心中起了波澜。
夜里,他拿出了藏在床底的锦盒,看到里面有些破败的荷包,心里泛起苦涩。
林岱,你说你要是活着,你会不会变。
你凭什么要占据我这么长时间。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恨你。
呜呜。
林岱,骗子,说什么会活着回来娶我,都是骗我的。
我要忘了你,忘了你。
赵寒梅拿起荷包,想把它扔出去,临到最后还是好生放好,用帕子细细的擦拭着盒子上的尘土,把它放回原地。
随后闭眼,他又梦到了那个桃花漫天的下午,他递出荷包时林岱那双明亮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