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嘉殿。
赵寒梅一早就得到消息,让人打扫宫殿,准备餐食。
“把那个什么陛下前日赏的大红袍备上,熙儿喜欢那个。”
还没进殿,就听见了舅父的声音,赵灵熙眼尾上扬,
“那熙儿便多谢舅父了。”
赵灵熙从门口缓缓进来,一身米白色春装,领口和衣摆都用银线绣着白玉兰,浑身散发着温润之气,一改往日那副严肃的样子,让人眼前一亮。
看到赵灵熙难得穿得如此精美,赵寒梅眼里满是惊艳,立马过来,拉住赵灵熙的手,
“好看,真好看,我就说,你一个正值青春的孩子,整日穿什么墨青,藏黑,一点也不适合你,看,这颜色,这花样子,多好看。”
赵灵熙嘴角弯起,笑眯眯的说:“您之前不还夸我,穿墨黑色最稳重了吗?”
赵寒梅白了赵灵熙一眼,把他拉到罗汉床一边,自己坐在另一边,
“那还不是我以为你喜欢,不想落了你的面子。
你那衣服,我都不惜的说,这点你该跟璃王学学,她的眼光一向不错。”
提到这个,赵寒梅眉头皱了起来,看着面上闪过一丝羞涩的外甥,长叹一声,
“熙儿,这璃王你是非嫁不可吗?”
赵灵熙面上满是认真,重重点头,
“舅父,我喜欢她。”
赵寒梅看了眼殿内的宫侍,很好,自己人。
“熙儿,不是舅父不帮你,舅父从陛下那里得知 ,璃王早就求了旨意,要自己做主婚嫁。”
赵灵熙一愣,自己做主。
那得到什么时候,据他所知,璃王身边就有一个人。
他虽是不太在意礼法,可也是男子,频繁的出现在璃王面前,恐是不太好。
赵灵熙压下心中的思绪,自信笑道,
“难道您认为我俘获不了璃王的心?”
其他人他倒是不担心,可璃王,难说。
赵寒梅轻叹一声,“都怪你表姐,娶那个什么李拂晓。”
害得他的熙儿没了归宿,她那个废物姐姐以后还不知怎样呢?
赵灵熙给紫金使了个眼色。
紫金暗暗点头,上前行礼,
“贤君安,这是我们公子在锦绣阁给您挑选的最新的春装。”
赵寒梅招手,抚摸着眼前的衣袖上的花样,是他最喜欢的百合。
许多人以为他的名字里带着梅,就笃定他喜欢梅花,连陛下也是如此。
那个李拂晓自诩喜欢潞儿,却送了他一方寒梅帕子。
说来说去,就是没有用心罢了。
但凡他问问潞儿,也不会送这东西。
想到这,赵寒梅对李拂晓更不满了。
赵灵熙点到为止,
“舅父,当时一进锦绣阁,我一眼就看到了这身,它挂在一群衣服中,格格不入,但又显得孤高,如清雪一般。
熙儿第一时间就觉得您会喜欢。”
赵寒梅笑而不语,拍了拍赵灵熙的手背,
“走,陪我用膳。”
随后,朝旁边的宫侍使了个眼色。
低声对赵灵熙说:“过会陛下会来。”
赵灵熙会意点头,他会好好表现的。
正准备传膳的萧昭华听到贤君请她用膳的消息,诧异挑眉,
“贤君不是请了他那个宝贝外甥来吗?
叫朕过去干嘛?”
张玄想到了某种可能,在萧昭华身旁耳语片刻。
萧昭华嘴角一抽,她都答应小七了,要是她食言,小七绝对会当着朝臣的面把那份东西拿出来。
那样她不就进退两难了吗?
不过,那孩子,倒是很适合小七,过去看看吧!
张玄看到女帝脸上的意动,大喊道,
“摆驾柔嘉殿。”
一刻钟后,赵寒梅带着赵灵熙在殿外恭候圣驾。
“拜见陛下。”
萧昭华立即扶起赵寒梅,随后看了一眼赵灵熙,又很快收回视线。
“起来吧!”
“是。”
等萧昭华带着赵寒梅朝前走过时,赵灵熙才站起。
处变不惊的跟在两人身后,也不多话。
萧昭华满意点头,确实很适合当正夫。
可惜可惜。
小七她不上道。
一顿饭下来,萧昭华更满意了。
这时,赵寒梅提议,
“陛下,这六月初八是璃王生辰,臣下觉得,这璃王自去岁开始便格外不顺,不如在宫里给璃王办生辰,也好去一去晦气。”
对啊!
见不到人,那就创造机会让她们见面。
生辰宴,转眼小七都十六了,得大办。
世家公子那么多,就不信这丫头一个都看不上。
“可,这事就交给你了,办好了,朕重重有赏。”
赵寒梅激动点头,立即行礼,
“是,陛下。”
一旁坐着的赵灵熙也随之行礼。
萧昭华见此,甩了甩衣袖,
“时间不早了,梅儿好生休息,朕御书房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
赵寒梅抬头,不舍得看了一眼萧昭华,眸光盈盈,
“陛下可要劳逸结合,累了便休息。”
看赵寒梅还要唠叨,萧昭华脚步快了些。
萧昭华一走,赵寒梅那副含情脉脉的表情就收了回来。
兴奋的拉起赵灵熙,
“走,灵熙,咱们换上新衣服,带你去后宫逛逛。”
赵灵熙笑着帮贤君参谋,“这个颜色适合您。”
看着黑中带红的口脂,赵寒梅拒绝,语重心长的说道,
“熙儿啊!之后你不要自己动手画妆,让紫金来就好,记住了吗?”
赵灵熙嘴角一僵,他的审美也没差到这个地步吧!
这个颜色真的很合适。
真的。
让贴身宫侍将赵灵熙送到宫门口后,赵寒梅脸色冷了下来,
“来人,去李府传消息,本君近日要给陛下祈福,但手受伤了,无法抄写经文,让李拂晓抄经书百遍,好供奉在佛祖前。”
还没回到府邸,赵灵熙就听到仆人传来的消息,随手赏了五两银子,
“好好盯着他,莫让他做出些有损舅父颜面的事。”
“是。”
听说此事的李清幽拿着戒尺,打了二十下李拂晓的左手。
至于右手,自是用来抄经。
李拂晓哭唧唧的抹着眼泪,开始抄经。
听暗卫回报此事,萧云潞控制不住的笑出声来,不管看多少次,她都觉得很乐呵。
拂晓他怎么就这么喜欢惹表弟呢?
“月楼旁边是不是有个铺子。”
“是的,殿下。”
萧云潞想起表弟对璃王的执着,感叹一声,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那个铺子,送去给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