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会在这里?
还是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我全都清楚?”
裴渊推了推眼镜,浅灰色的眸子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联合虫族,袭击帝都,谋害帝国将领,组建私兵。
每一条,我都有证据。”
他微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泽烬。
“泽烬手里也有。”
太子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小叔爷的出现,彻底粉碎了他最后的底牌。
在帝国皇室中,裴渊的地位超然于所有人之上。
他是国王的小叔,辈分最高,异能最强,更是阿爷亲封的摄政王。
国王尚且要对他毕恭毕敬,更何况一个太子?
如果裴渊出面指证他。
他就完了,彻底的完了。
泽烬站在角落里,墨绿色的竖瞳注视着瘫倒在地的太子。
但他的视线很快移开,转向了沈如卿。
裴渊的身份暴露了,皇室的小叔爷,摄政王。
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都清楚。
它意味着裴渊在帝国的权力结构中,甚至有超过国王的话语权。
它也意味着,裴渊对沈如卿的心意,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重。
一个摄政王亲自下场护一个雌性,这份分量,重到了极点。
泽烬的墨绿色竖瞳看向沈如卿,他怕她生气。
怕她觉得裴渊在隐瞒身份,怕她觉得自己被骗了。
然而,沈如卿站在那里,冰蓝色的眸子看着裴渊。
她也只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她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不是被欺骗的恼羞。
而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难怪。”她喃喃出声,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光。
“难怪当初在选妃宴上,你的位置那么靠前。
我还纳闷,一个监狱长,怎么能坐在那个席位上。”
她看着裴渊,嘴角弯了弯。
“原来你是皇室那个神秘的摄政王。”
裴渊推了推眼镜,浅灰色的眸子注视着她,嘴角微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浅极淡的笑:“现在知道了。”
他的声音平静如常。
“介意吗?”
沈如卿看着他,冰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介意吗?
他是摄政王,帝国实际上的顶层人物。
如果她收了裴渊,就意味着她的背后不仅有帝国元帅的军权,还有皇室最高辈分的权力加持。
太子?
太子算什么东西?
沈如卿的嘴角缓缓勾起。
“不介意。”
她的声音轻轻的,但眼底有光在闪。
“反而,觉得赚了。”
泽烬看到她这副表情,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墨绿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笑意,她果然是他认定的雌性。
务实、清醒、永远知道什么对自己最有利。
而她此刻那双亮晶晶的冰蓝色眸子里,分明还写着四个字:多多益善。
太子被两名舰员押入了裂空号底层的禁闭舱。
厚重的合金门合拢,切断了他所有的叫嚣和威胁。
会议室里恢复了安静,沈如卿靠在苍珏怀里,身体因为精神力枯竭而微微发软。
但她的意识是清醒的,冰蓝色的眸子扫过在场的每一个雄性。
七个雄性,此刻全部站在这间不算宽敞的会议室里。
每一个都是站在星际顶端的存在,而他们此刻的目光,全都落在她身上。
苍珏低下头,金色的狮瞳温柔地注视着怀里这个瘦了不少的小雌性。
“卿卿。”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
“沧澜、泽烬、裴渊的事……你怎么想的?”
沈如卿闭了闭眼。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睁开眼,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了平日那些伪装的怯意和无辜。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坦然与郑重。
“如今我的秘密,已经全部暴露在你们面前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
“SSS级治愈系精神力,共梦偷取异能的金手指,我所有的底牌,你们都知道了。”
她顿了一下,目光从沧澜身上划过,又掠过泽烬,最后停在裴渊身上。
“我的身份,或许以后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帝国皇室、虫族、暗网……
一旦我的秘密爆发,想要抓住我的势力太多了。
跟着我,不会安稳。”
她的语气平淡,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在博取同情。
“如果你们不怕的话,我也没什么好多想的。”
沈如卿抬起头,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认真。
“但是我有要求。”
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一字一句。
“你们需无条件地信任我,爱护我。
若是日后看上其他雌性,一定要跟我说。
而我现在已经有八个兽夫,你们自己想好要不要加入进来。
最后,背叛在我这里是0容忍的。”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极轻,但那轻飘飘的声音里,藏着刀锋。
不能背叛,这是她沈如卿唯一的底线。
她可以在危险中与他们并肩,但唯独不能容忍背叛。
舱室内安静了两秒,沧澜第一个动了。
他从沈如卿身侧走出来,银蓝色的长发微浮动,行至她面前三步的位置,单膝跪下。
鲛人皇子的跪姿优雅而庄重,如同深海中的祈祷者面对神明。
他抬起头,蓝宝石般的眸子直视着她,声音空灵而坚定。
“我愿向兽神起誓。
此生永远追随爱护沈如卿,只她一个雌主。
若有违背,不得好死,精神海爆体而亡。”
他的誓言落地,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了无声的涟漪。
精神海爆体而亡,这是兽人世界中最毒的誓言。
一旦违背,识海中的精神体会自行崩溃,死相比任何刑罚都要凄惨。
沧澜用了最重的誓,没有犹豫,没有保留。
泽烬紧随其后,他没有跪,而是走到沈如卿面前,墨绿色的竖瞳直地盯着她。
那双眸子里有偏执,有病态的深爱,也有一种近乎脆弱的认真。
“我泽烬,向兽神起誓。”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此生只认沈如卿一个雌主。
我的命,我的权,我的一切,都是她的。
若有违背……”
他停了一下,墨绿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狠意。
“精神海爆体而亡,魂魄永堕深渊,不入轮回。”
他的誓词比沧澜更狠,多加了一句“不入轮回”。
这是他泽烬的方式,爱得疯狂,誓得决绝。
最后是裴渊,他推了推黑色半框眼镜,浅灰色的眸子落在沈如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