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只有用杀伤力范围大的招式将擂台上的所有角落都轰杀一遍了。
姜篱不会凭空消失,总归还是在擂台之上,只不过看不见而已。
天衍宗弟子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他的动作很快,起手就是覆盖大半个擂台的控火术。
作为张长龄的弟子,火灵根的他自然习得一手绝妙的控火术。
不过是瞬息之间,擂台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就被他轰炸了个遍,可即使如此,姜篱的身影也没有出现半分。
她就像是真的从擂台中凭空消失了。
“不可能!”
若姜篱离开擂台超过一息,擂台下面的法阵便会感应到,宣布她的失败。
嗯,一定是她身上有什么防御手段,抵挡住了这一波攻击。
那就——加大攻击的力度!
又是一轮大范围攻击,这一次范围更大,力道也更猛。
擂台上的火光可以说是把人的视线都遮蔽得干干净净,但是……
依旧没有任何用,找不到姜篱。
天衍宗弟子见状,有些急了。
他虽然是金丹二层,但这样短时间内消耗太多灵力还是有些吃不消。
毕竟,他必须保留足够的灵力使出自己最厉害的那一招才行。
“姜篱,你这也就没意思了。”
姜篱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回应。
“堂堂剑尊教出来的弟子就是个连身都不敢现的胆小鬼吗?”
都不用姜篱回答,之前被姜篱打败的那些人便已经阴阳怪气地开始回怼了。
“堂堂金丹期就是个连筑基期隐身都找不出来的废物吗?”
“有没有点本事啊,不会一炷香的时间你连对方在哪儿都找不出来吧?”
“愣着做什么?就不怕姜篱一剑捅你个对穿啊?赶紧动起来啊。”
天衍宗的弟子快要被这些人气死了,但偏偏他此时连怼回去的时间都没有。
因为就像是那些人说的那样,他现在在擂台上,而姜篱行动不明,他根本不敢掉以轻心,只能时刻保持高度的紧张状态。
他又进行了一轮大范围的攻击,确定这样根本没办法将姜篱逼出来以后,便只是警惕地一点一点往自认为可能的地方攻击而去。
“唔,总感觉没什么用。”
便是薛蝉衣都看得出来,从这个天衍宗的弟子找不出姜篱踪影开始,他便处于了绝对的劣势。
他想要消耗姜篱的灵力和精力没成功,反而被姜篱消耗了。
裴照夜倒是能看出来此时的姜篱在哪里,她就这么化成了一个小纸人,隐身黏在那天衍宗弟子的后背上,正在养神。
裴照夜:“……调皮。”
终于,在这个天衍宗弟子的精力和灵力都耗到极限的时候,姜篱终于动了。
她甚至都没有在背后偷袭,而是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站在了那天衍宗弟子面前。
“来战。”
天衍宗弟子看着姜篱做出一副凛然潇洒的模样,只觉得恨得牙根都在痒了。
他也顾不上此时自己的灵力已经完全不够,若强行使用那一杀招,恐怕不只是境界会降级,连丹田都有可能受损。
“姜篱,拿命来!”
随着他双手做出振翅的动作,他浑身的灵力化作了一只十米宽的火鸟,发出一声令人神魂都震荡的嗡鸣之声,向着姜篱袭击而去。
这一招,便是围观的其他弟子都因为那声鸟鸣,而被影响神识,呆愣了一瞬。
“断潮。”
倒是姜篱没什么特别反应,直接起手就是裴照夜教给她的第一式。
这一式又疾又狠。
剑风竟是直接将那袭来的火鸟自翅膀处斩成了两半,使得火鸟的攻势立减。
但仅仅是这样,还无法彻底阻断这金丹期全力一击的攻势。
但姜篱在意的本来也不是火鸟,她的目标当然是灵力耗尽的天衍宗弟子!
姜篱的动作很果断,直接追着自己的剑招就闪身到了天衍宗弟子面前。
“招式不错。”
“!!!”
天衍宗弟子还想反应时,姜篱的剑已一挑,直接将人挑下了擂台。
而且她这一招完全没有收力,天衍宗弟子一个倒飞,直接嵌进了天衍宗看台前的地面。
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浑身是血,昏死过去,哪里有半分刚刚高高在上、自鸣得意的模样?
谢拂衣:“……带下去治疗吧。”
作为圣女,她自然不可能说出任何责备的话,但老实说她现在很不高兴。
这人上台前那般信誓旦旦,结果倒好,反而让姜篱好好地休息了一局。
现在最后一轮,她要上去面对的可不是一个疲惫不堪的姜篱,而是——
谢拂衣的视线对上了擂台上姜篱的眼睛,那是一双神采奕奕、等候多时,看向猎物的眼睛。
谢拂衣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过很快,谢拂衣就镇定了下来,她状似无意地摸了摸自己左手臂的玉镯,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站起身来。
“圣女,祝你旗开得胜!”
“圣女,你一定会赢的!”
“您是我们的骄傲,我们都相信你一定能拿下今年的魁首!”
天衍宗的众人此时纷纷看向谢拂衣,眼里是一模一样的狂热。
顾行川此时还在擂台上守擂,他稍微往这边晃了一眼,随即好看的眉便皱了起来。
天衍宗以前是这样的吗?
怎么给人一股很“邪门”的感觉啊。
不只是顾行川有这样的感觉,有许多人也或多或少感觉到了。
一个宗门的“圣女”而已,就算是天衍宗宗主的女儿,也天资卓然,但这种从上到下的无脑崇拜,莫名让人有点……发怵。
裴照夜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甚至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于是,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他给上云洲那边去了一条讯息。
“姜篱,需要我给你半炷香的时间休整休整吗?你现在的状态算不上好吧?”
谢拂衣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温柔又有礼貌。
在场许多人听到她这么说,都没忍住夸赞一句。
“这谢拂衣为人倒是大气啊。”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天衍宗的人那么喜欢她了。”
姜篱对上谢拂衣的眼睛,嘴角弯弯,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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