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擂台,获胜者姜篱。”
顾清寒在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了几分。
“明日上午辰时三刻,抽签决胜。”
接下来便是休息的时间了,青云宗也安排了宴席和酒水,但姜篱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
她现在感兴趣的是谢拂衣手上的那个玉镯。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晚就去将她那镯子弄断吧!
“想做什么?”
裴照夜现在已经很能看懂姜篱那些狡黠的小表情了。
姜篱也没有要瞒着裴照夜的意思,毕竟时时和“家长”报备还是很必要的。
在不知道姜菀身后到底是什么样存在的情况下,无论如何都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想到这里,姜篱笑眯眯地凑了过去,压低声音道:“师尊,我准备去做一点坏事,要一起吗?”
裴照夜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刚刚说的是……坏事?”
姜篱一脸诚恳地点了点头:“对呀,师尊你没有听错。”
“你到底要去做什么?”
“我只是忽然想起天衍宗的这位圣女大人,还欠我和师尊一顿饭呢。”
见裴照夜一脸疑惑,姜篱这才反应过来:“啊对了,吃饭这件事情师尊你刚回来还不知道,但没事,你现在知道了嘛。”
裴照夜:“……”
他好像就只离开了一天吧,怎么就这点时间姜篱就能惹出这么多事?
不过——
“走吧,你和她约在哪里吃?”
裴照夜对姜篱的决定向来尊重,不会多加干涉。
“是啊,圣女大人刚刚跑得太快了,我都没来得及问,要不然师尊你去问一下?”
姜篱语气很是真诚,脸上的表情却满是戏谑。
她很清楚,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去问,天衍宗包括谢拂衣那边根本不会给她好脸色。
但裴照夜就不一样了。
先不说裴照夜的身份和地位,就连谢拂衣都还对裴照夜有所企图,他们就只能答应。
当然,谢拂衣若是不答应的话,就证明了她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那不就正是动手的最好时机吗?
姜篱笑意盈盈地看着裴照夜。
裴照夜:“……等着。”
“好的好的,等你等你。”姜篱应得欢快。
说完,她看见薛蝉衣对着自己招了招手,而谢观澜也站在一旁,双手合十,表情温和地望着这边。
“师尊,你早去早回呀,那边有朋友找我,我去问问他们是不是要解决布娃娃的事儿?”
裴照夜:“……”
谢观澜一抬头就对上了裴照夜冰冷的眼神,他甚至有一种错觉,总觉得裴照夜已经在心里将他细细切成了臊子。
不过即使这样,谢观澜面上依旧还是端着温和的笑容,只是轻轻地对着裴照夜点了点头。
“哼。”
见姜篱就这么直直地朝着谢观澜他们的方向跑去,压根就没回头看自己,裴照夜故意重重地哼了一声。
可惜姜篱没听到,就这么跑远了。
裴照夜:“……”
气死他了。
不过想起蜀道山的掌门说过要尊重孩子的交友意愿,暗地里把关就好,明面上绝不要干涉,不然很容易引起孩子的逆反,让孩子讨厌自己。
他不想让姜篱讨厌自己。
算了,不高兴就去狠狠宰谢拂衣一顿吧!
裴照夜冷着脸,一甩衣袖就这么离开了。
薛蝉衣见状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有些不解地问道:“怎么感觉剑尊好像生气了?”
姜篱倒是已经习惯了:“没事没事,不用管,我师尊很好哄的啦。”
薛蝉衣:“……”
整个世上也只有姜篱会觉得最不近人情、潇洒肆意的剑尊好哄吧。
谢观澜将话题拉了回来。
“就一个布娃娃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薛施主已经跟我解释清楚了。”
说到这里,谢观澜看向姜篱认真道:“要解除上面的咒法还要请姜篱施主帮忙了。”
姜篱很是豪气地摆了摆手:“这些蝉衣都和我说过了,我可以配合。”
“多谢。”谢观澜真心实意地微微欠了欠身。
“蝉衣,你还没有说要怎么解除呢?我要配合做什么?”
薛蝉衣一脸淡定道:“放心吧,其实很简单的。”
听到薛蝉衣这么说,姜篱反而不放心起来。
“请薛施主告知。”
“这玩意儿我最开始弄出来就是想搞诅咒的,既然是诅咒,当然不可能和对方关系好了。”
姜篱懂了。
“所以只要我表现出和佛子的关系很好,就能解除是吧?”
薛蝉衣点了点头:“对,就是这样。”
谢观澜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个关系好要怎么表现出来呢?”
薛蝉衣闻言,立马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不是,这不是很简单吗?难道还需要我来教?”
意识到了什么的姜篱没说话,而谢观澜也渐渐感觉出了薛蝉衣的不靠谱。
“还请薛施主明示。”
薛蝉衣转头看向一脸无辜的姜篱:“真的有那么难懂吗?”
姜篱微笑,没有说话。
薛蝉衣干脆跑到了姜篱身边,想要给谢观澜做示范。
“就这样牵手啊,拥抱啊。”
薛蝉衣牵起姜篱的手晃了晃,然后一把抱住了姜篱,还用脑袋在姜篱的肩膀上蹭了蹭。
谢观澜:“……”
他想象不出来自己做出这种不成体统的姿势。
偏偏薛蝉衣完全没有察觉到佛子的僵硬,还拉着姜篱继续示范道:
“当然,那些都是最基础的,想要越快解除这其中的诅咒,自然表现得越亲密越好。”
说到这里,她突然双手按住了姜篱的肩膀。
“嗯?”姜篱歪了歪脑袋,不清楚薛蝉衣又要做什么?
然后她就看到薛蝉衣忽然撅起了嘴,在她诧异的目光中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MUA~”
姜篱:“……”
她看懂了,薛蝉衣是完全没有考虑过佛子的死活啊。
姜篱有些好奇谢观澜此时脸上是否还是端着那温和慈悲的笑意。
她偏头看去,然后就看见谢观澜的表情好像有些死了。
那温和的笑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那蹙起的眉头昭示着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平静。
偏偏薛蝉衣一无所察,还奇怪地问了一句:“佛子,你怎么不笑了?是生性不爱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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