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篱知道这人,还是因为原主。
她曾经撞见过这人的存在,那个时候,正是原主从那个把她当做炉鼎的修士那里逃出来准备去往天衍宗的途中。
她当时路过的白夜城发生了很多骇人听闻的命案,下来协助调查的便是天衍宗的弟子。
那个时候,天衍宗弟子将魔尊封不器的画像贴得整个白夜城都是,原主就算没牵扯到这桩事件里,也记住了画像上魔尊的模样。
而此时出现在姜菀梦境回忆里的人,正是魔尊封不器。
说实话,这人长得就很魔尊。
狂狷邪魅,身上的衣服绳子都不好好穿着,非要露出一大片结实的胸膛,火红的头发就这么随意地披散在肩,仔细看,他甚至还有点自然卷。
而那张脸也和大多数人很是不同,颇有异域风情,连眼睛都是比琥珀更浅的金色。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和姜菀说的话——
“倒是没有想到,来自修仙世家的你竟然是我魔族之人。”
好东西,姜菀居然是魔族的?
可她身上根本没有半点魔族的气息,如果不然,她也不可能平安长大,还进入了天衍宗成为了苏清玄的弟子。
姜菀听到封不器这么说,倒是并不意外,显然她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魔族之前定下的规矩,可还作数?”
“自然。”
“那从现在开始,我姜菀的命便是尊主的,听凭尊主差遣。”
姜篱:“???”
等等,这中间是不是漏了很多东西,她怎么忽然就听不明白了?
姜篱把姜菀回忆里的犄角旮旯都扒拉一遍,试图找到自己到底遗漏了什么。
但是,很可惜。
没有,什么都没有!
“这段记忆是被刻意抹除或者遮掩了吗?”
所以她才什么都找不到。
姜篱有些不太开心,这种感觉就好比你看电影看到一半,眼看着要到了高潮环节,结果停电了。
可姜篱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继续往后翻阅着记忆。
“果然啊,夺舍谢拂衣这件事表面上是魔尊的手段,但其实和那个神秘的女人影子有关。”
“天衍宗众人被‘洗脑’喜爱上姜篱,想来也是这个女人的手段,就像是姜家人那样。”
“可是姜菀好像意识不到这个女人的存在,她觉得那就是她自己的本事和运气,仿佛就像她以为的那样,她是天道的宠儿。”
可其实不是的。
姜篱能感觉到,是自从这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后,姜菀的“运气”才好起来的。
“总觉得姜菀表现出的这些特性万人迷也好、夺舍不被发现也好、死而复生也好,莫名有一种既视感。“
“到底是什么既视感呢?就和那个神秘的黑影让我觉得熟悉一样,我应该知道答案才对。”
姜篱思索间,回忆已经走到了今晚的场景。
“你肯定我要找的东西在姜篱手上?”
封不器的眼神很锐利,仿佛能直接将姜菀的神魂都看穿。
姜菀肯定道:“我以性命发誓。”
姜篱:“???”
不是,什么东西啊?她怎么不知道啊?
“那本尊今晚就去会会她。”
姜篱:“……”
就知道姜菀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结果好家伙,直接让魔尊来对付她啊?
这是真的很看得起她了。
姜篱没记错的话,这位的修为已经相当于修士的炼虚期了,要知道连青云宗的宗主苏清玄都还只是化神期,两者之间差一个大境界。
不过封不器这个炼虚期,有点特殊。
因为之前上云洲那十位联手将魔界给封印到重渊之下,所有魔族的本体都无法出来,封不器也只能分出一缕神识出来罢了。
而神识而已,自然使不出炼虚期的实力。
不过要弄死一个金丹期的姜篱,还是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不过,没关系。
姜篱微笑着从姜菀的梦境里退出,她今晚可是用了两个金手指。
本来是为姜菀准备的,没想到最后要用到这位魔尊身上了。
想想就让她兴奋。
因为太过高兴,黑暗中躺在床上的姜篱,忽然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然后她就对上了出现在自己床边的那个人影的双眼。
封不器:“!!!”
“不愧是魔尊大人啊,居然能在不惊动我师尊布下的防御阵法的情况下摸进来。”
哦,虽然她以为今晚要来的是姜菀那个笨比,特意放了点水。
不过嘛,能顺利来到她面前就好。
封不器此时正在怀疑人生。
他其实来了有一会儿了,可不管他想要对姜篱做什么,他根本没办法碰到姜篱半分,更别说是伤害了。
她身上就像是有一层看不到的结界,为她保驾护航。
看得见,摸不着。
他甚至连想要弄醒姜篱逼问都做不到。
尝试了很多次后,他的心态有些崩了。
也不管有用没用了,直接上了最狠辣的手段——
放火烤、放水淹、用刀砍,甚至用上了魔界的奇毒。
结果……没有半分作用。
封不器:“……”
他堂堂魔尊已经没用到了这种地步了?
就在他怀疑人生的时候,姜篱睁开了眼睛。
不知道为何,一对上这双清澈的双眸,他心里就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渴望。
好想要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这人面前,好想……成为她的狗!
“封不器。”
啊啊啊啊,这人的声音怎么也这么好听,好想让她继续叫自己的名字。
姜篱缓缓撑起上半身,好整以暇地看向床边的高大男人,随后浅浅一笑道:“谁准你用这种眼神看我的,掌嘴。”
“啪!”
封不器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沦陷在了姜篱的笑容中。
想也不想,抬起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而且这一巴掌十分用力,他那英俊的右边脸颊,很快就红肿了起来。
“我有说可以停吗?”
“啪!啪!!啪!!!”
封不器又给了自己几个巴掌,一巴掌比一巴掌厉害,可他脸上却是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真贱啊。”
姜篱见状,抬起了自己的脚,一脚踹在了封不器的心口,将人踹倒在床边,然后用自己光洁白皙的脚狠狠碾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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