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宝阴鸷的目光扫过几名小弟。
“我们真不知道啊!”
几人慌忙解释,“场子外头突然有打斗声,等冲出去就看见积哥躺在地上……”
“旁边本来有个黑影,一眨眼就没了,只留下这个。”
小弟颤抖着递上一张猩红的帖子,上面“和联胜”
三个字力透纸背,宛如 ** 。
看到和联胜三个字,王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这就是和联胜的报复。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他让招积砍伤飞机和东莞仔,对方就直接废了招积。
** * 的报复!
宝...宝爷...
招积虚弱的声音传来,我...我可能废了。”
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滑落。
对练武之人来说,死亡并不可怕,被废才是最痛苦的。
招积很清楚,就算治好也会留下残疾。
后半辈子恐怕离不开轮椅或拐杖了。
阿积别担心,我一定找最好的医生治好你!
王宝安慰着跟随多年的心腹,随即吩咐小弟送招积去医院。
......
第二天清晨。
招积被废的消息传遍整个港岛。
虽然王宝没有明说凶手是谁,但现场留下的和联胜字条说明了一切。
联想到曹荣之前扬言要赶绝王宝帮,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导致王宝帮上下人心惶惶。
就连看场的小弟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日夜不停地巡逻,提防和联胜突袭。
尖沙咀,韩琛的场子里。
王宝、韩琛、连浩龙和海爷沉默地坐着。
气氛凝重得可怕。
他们料到和联胜会反击,却没想到来得如此迅猛。
虽然没有大规模抢地盘,但能在王宝的地盘上悄无声息地废掉他的头号战将。
这种精准打击造成的心理威慑,远比实际损失更可怕。
这完全体现了曹荣睚眦必报的性格。
这种报复手段,远比大张旗鼓抢地盘更令人胆寒!
曹荣已经对我下手了,现在该怎么办?王宝见无人应答,率先打破沉默。
然而,
话音落下许久,
其余三人依旧一言不发。
都哑巴了吗?和联胜的报复已经开始了!
要是我的地盘出事,谁都别想好过!
王宝见众人沉默,怒火中烧,厉声喝道。
也难怪他如此愤怒。
先前曹荣未动手时,连浩龙和韩琛信誓旦旦说要力挺他到底。
可如今,
和联胜突然出手,直接废掉招积,这两人却都装聋作哑。
这不是在想办法嘛!
韩琛见王宝发怒,连忙打圆场,放心,既然我们选择联手,就一定会共同进退。”
我会派人支援你。”连浩龙也赶紧表态。
但现在马上就要运货,我这边人手不足。”王宝眉头紧锁。
以往接货都是招积负责,
可现在,
招积已废,他手下再无得力干将,只能亲自出马。
放心,到时候我的人会跟你一起去。”
这时,海爷低沉的声音响起。
王宝回头看向海爷,眼中闪过一丝戒备。
毕竟,
海爷曾劫过他的货,如今要和这群海盗一同出海,他心中难免不安。
看什么看?
海爷察觉到王宝的目光,皱眉道,别忘了我们现在是盟友。
况且我对走粉没兴趣,你们的货可比银河集团那些走私船上的东西难处理多了。”
宝哥放心,海爷绝对可靠。”韩琛也连忙替海爷担保。
也只能这样了。”
王宝无奈叹息。
尽管仍对海爷心存疑虑,
但眼下他确实人手不足,尤其是手下兄弟们都惶惶不安。
有海盗护航,至少能给这次接货多一层保障。
一切安排妥当后,王宝回到家中。
他本以为和联胜会立即展开报复,
可直到第二天,和联胜依旧毫无动静。
自废掉招积后,和联胜仿佛无事发生,没有丝毫动作。
然而,
越是风平浪静,王宝心里就越发不安。
王宝怎会不知,这不过是暴风骤雨前的平静。
他正心烦意乱地抽着雪茄,一根接一根。
忽然传来敲门声。
开门一看,竟是妻子站在门外。
老公,你最近怎么了?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妻子抱着孩子,关切地望着他。
见到妻儿,王宝强压心中烦闷,勉强挤出笑容。
稍等,我先开窗散散烟味,你们再进来。”他急忙推开窗户。
片刻后,妻子抱着婴儿缓步走进来。
产后虚弱的她,眼中却盛满担忧。
这些天丈夫的异常,她都看在眼里。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妻子挨着王宝坐下问道。
你快坐着休息。”王宝连忙搀扶,身子还没养好,别到处走动。”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妻子忧心忡忡地说。
这话让王宝心头一暖。
在外他是 ** 风云的大哥,可再威风的人物,心底也有一处柔软。
对王宝而言,妻儿就是他全部的柔软。
他小心翼翼接过孩子,轻轻摇晃着逗弄,脸上浮现出罕见的温柔笑容。
老公,陪我出去走走吧。”妻子提议道,这些天你都不让我出门,都快闷坏了。
医生说适当活动对产后恢复有帮助。”
其实她是想陪丈夫散心。
王宝近日的精神状态令她担忧,加上之前特意嘱咐不要外出,她隐约感到要出大事。
外头现在太危险了!王宝皱眉道。
王宝眼珠一转,略作沉吟:这样吧,下午我让佣人去订飞马来的机票,你和孩子先去那边住段时间。
那边气候宜人,我在那买了套房子,正适合产后调养。”
妻子一听就慌了神:老公,你是不是又惹上什么事了?别再打打杀杀了,我不想孩子将来...话未说完,泪水已夺眶而出。
自怀孕以来,她多次劝丈夫收手。
如今家财万贯,几辈子都花不完,可丈夫的江湖身份始终让她提心吊胆。
瞎说什么,我福大命大着呢。”王宝故作轻松,最近我可老实了,天天准时回家,连警察都夸我安分。”
见丈夫这般说辞,妻子还想再劝,却听王宝突然叫道:哎呀!儿子尿了!原来襁褓中的婴孩在他胸前画了张。
王宝不怒反喜,咧嘴笑道:这小家伙,居然尿我身上。
这件衬衫别洗,给我好好收着。”
难不成每次尿湿你都要收藏?妻子嗔怪道。
那当然!等他长大,我要拿这些衣服好好笑话他。”王宝乐呵呵地说。
妻子见状,心头阴霾稍散:他才多大,你就这么较真。”
教育要从娃娃抓起。”王宝边给孩子换尿布边说,等长大了送他去名校,将来当医生、做律师多好。”
此刻,王宝确实萌生退意。
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最终妻子还是被说服,答应带孩子先去马来。
......
同一时刻,九码头。
曹荣带着吉米仔和一帮亡命之徒登上货船。
这艘船空空如也,唯有杀气弥漫。
荣哥,快到碰头地点了。”掌舵的海盗向曹荣报告。
曹荣微微颔首,目光投向辽阔的海面。
起初还能看见零星渔船,但随着货船前行,那些船只很快被抛在后方,海面逐渐变得空旷寂寥。
不多时,远处海平线上浮现出一个小黑点。
把望远镜递给我。”曹荣朝身旁的海盗示意。
透过高倍镜片,他清晰辨认出那竟是一艘战船。
船首处,普朗克正朝这边用力挥手。
吉米,随我登船!曹荣难掩兴奋,有了这宝贝,看谁还敢打我们主意!
当距离拉近,战艇的全貌渐渐展现。
只见一艘快艇从战艇尾部放下,普朗克驾着它疾驰而来。
荣哥!普朗克靠近后高声问候。
对这艘战艇还满意吗?曹荣笑问。
太棒了!普朗克眼中闪着光,虽然火力不及从前,但速度更快,射程更远。”
已经试过火力了?
百发百中!普朗克露出标志性的狞笑,只要您下令,我随时能制造一片死亡弹幕。”
曹荣略感诧异,但转念明白这是世界规则对召唤人物的适配。
请登船!普朗克恭敬地欠身。
曹荣带着吉米踏上快艇,三人朝着那艘威风凛凛的战艇驶去。
曹荣注意到整艘战艇已经彻底改头换面。
上次与博士一同登船时,还能看到锈迹斑斑的铁皮,如今船身却崭新如初。
暹罗方面按照曹荣的要求,在船身上漆了一个醒目的【和】字。
港岛的老牌帮会大多源自洪门,而和联胜正是其中重要的一支。
为了延续传统,这一脉的帮派名称多以字开头,统称和字头。
曹荣此举意在整合所有和字头帮会,尽管除和联胜外,其余势力多为二三流,但若能将其凝聚起来,实力仍不可小觑。
快艇缓缓停靠在战艇后方,船上的起重机放下吊索,将快艇稳稳吊起。
登上甲板后,曹荣发现不仅船身焕然一新,连甲板也经过全面翻修。
四挺机炮与主炮整齐排列,炮口朝前,在阳光下泛着冷冽寒光。
这般配置即便在专业私人武装中也属顶尖,更遑论港岛的海盗圈子。
甲板两侧设有机枪位,船尾还悬挂着数艘武装快艇,便于追击或登陆。
虽不及正规战舰,却也堪称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普朗克,这艘船以后归你掌管。”
先练练手,日后还有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