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短寒暄后,曹荣挂断电话。
从一开始曹荣就听说段坤要在尖沙咀动手,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靓坤设局。
在慈云山那种偏远地方,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直接派一百名 ** 端着枪扫射,段坤的人早就变成蜂窝了。
但尖沙咀是油水区,闹市街头人来人往。
要是在这种地方爆发枪战,肯定会惹出 ** 烦。
所以曹荣才想到找靓坤的乾坤影视帮忙。
有了剧组作掩护,段坤的手下连 ** 的机会都没有。
现场唯一的血迹,就是靓坤手下被 ** 时码头上,诺手押着陈山和段坤等候多时。
曹荣走近时,陈山已被绳索牢牢捆住。
一旁的段坤仍神志不清,满脸癫狂地胡言乱语,显然是药劲未退。
东莞仔,让他清醒清醒。”曹荣皱眉吩咐,心里对林怀乐的鄙夷又深了几分——堂堂和联胜竟与这等瘾君子合作,实在有 ** 份。
东莞仔闻言立即动手。
他将段坤捆好后留出一截绳索,抬脚就把人踹进海里。
扑通一声,段坤在海水中胡乱挣扎,连灌好几口咸腥的海水。
二十秒后,东莞仔拽着绳子把人捞起。
没等段坤喘匀气,又是一脚将他踢回海中。
如此反复四五次,在冰冷海水的 ** 下,段坤终于恢复了些许神智。
你们...知道我是尖沙咀段坤吗?他嘶哑着嗓子质问。
东莞仔打量他片刻,向曹荣点头:荣哥,差不多了。”
段坤抬头环顾,猛然发现码头边几个和联胜成员正将数具 ** 绑上石块沉海。
那些彩虹头发、皮衣裤链的杀马特装扮如此熟悉——正是他麾下的小弟们。
望着昔日横行街头的弟兄变成一具具海上浮尸,段坤浑身发颤。
这批手下个个荷枪实弹,枪法精准,如今却像垃圾般被随意处置。
他混沌的脑海怎么也想不起其间变故。
这时曹荣带着吉米仔踱步而来。
“ ** 算老几?敢动老子?”
“老子是尖沙咀段坤!”
段坤怒视曹荣吼道。
“段坤是吧?”
话音未落,东莞仔一棍子砸在段坤头上,“连荣哥都不认识,混个屁啊!”
“荣哥?什么荣哥?”
段坤一脸懵,“只要放了我,我给你们一个亿。”
刚说完,他头上又挨了一棍,
“操!一个亿?打发叫花子呢?”
“咔嚓——”
东莞仔手里的棍子断成两截。
“东莞仔,别打坏了,我还有话要问。”
曹荣冷声道。
“是,荣哥。”
东莞仔立即退后。
曹荣走到段坤面前,俯视满头鲜血的他,“听好了,我是和联胜坐馆曹荣。”
“曹荣?和联胜坐馆?”
段坤喃喃自语。
两记闷棍让他清醒不少。
突然他浑身一颤,惊恐地瞪大眼睛。
他终于想起林怀乐和陈山让他对付的人是谁。
看到旁边同样被绑的陈山,段坤瞬间明白了一切。
“ ** 妈陈山!”
“ ** 把老子坑惨了!”
段坤红着眼对陈山破口大骂。
“老子还想骂你呢!”
陈山反呛道,“你磕药磕傻了?闹市区都敢 ** !”
“陈山 ** 段坤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可刚想抬手,才发现全身被绑得严严实实。
就在他打算继续哀求时,曹荣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段坤,你动我的地盘,不只因为陈山吧?
话音落下,段坤身子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眼神闪烁不定,紧闭着嘴巴。
荣哥问你话呢!
一旁的东莞仔见状,抬腿就踹了段坤一脚。
段坤踉跄两步,却挤出谄媚的笑容:都是陈山那个 ** 唆使我,真的不关我事啊荣哥。”
林怀乐在哪儿?曹荣单刀直入。
听到这个名字,段坤明显僵住了。
但很快又躲闪着目光摇头:荣哥,我真不认识什么林怀乐。”
段坤,你觉得我是好糊弄的?
曹荣冷笑蹲下,平视着他:你和林怀乐合伙算计我,又想从陈山那边捞好处,两头吃很会打算盘啊。”
我...我真听不懂。”段坤目光涣散地嘟囔着。
听不懂? 曹荣起身踢开脚边的石子,东莞仔,送他下海喂鱼。”
别!我说!段坤见势不妙,立刻慌了神,我...我俩都是电话联系,只知道他现在在暹罗。”
具 ** 置?
这个真不知道了!段坤看着曹荣阴沉的脸色,声音都变了调,林怀乐那老狐狸精得很,要不是听见他手下说泰语,我连他在暹罗都不晓得啊!
荣哥,应该是实话。”德莱文凑过来低语。
曹荣瞥了眼东莞仔:处理干净。”
你们不能杀我!冰凉的枪管抵上来时,段坤青筋暴起,我老大是韩琛!杀了我你们都得陪葬!
韩琛?已经拉开车门的曹荣轻笑一声,倪坤活过来都保不住你。”
引擎刚发动,两声枪响刺破了夜空。
曹荣从后视镜里看见东莞仔将捆满石块的陈山和段坤踢下海面。
吉米,通知莎拉挑几个特工,再把尖沙咀动过枪的那些人带上,一起去暹罗办事。”
明白,荣哥。”
吉米应声拨通电话,驾车载着曹荣返回和联大厦。
......
翌日清晨。
曹荣刚走出房门,吉米快步迎上来:荣哥,莎拉安排的人手齐了,昨天在慈云山集结的那批人也准备就绪。”
让他们动身吧。”曹荣活动着肩膀,正好出去吃个早餐。”
电梯门刚要合拢,几名便衣警察拦在门口。
啧,这些条子属狗皮膏药的?这回又是哪个分区的?
曹荣眯眼打量来人——绝非九龙警署的警员,否则陈国忠必定会提前通风报信。
领头的微胖警官亮出证件:尖沙咀警署黄志诚。”
黄警司?曹荣扯了扯嘴角,大清早登门,有何贵干?
黄志诚目光如刀:段坤人在哪里?昨晚尖沙咀的枪击案是不是你们干的?
段坤是许琪安的人,丢了该去找他!至于枪击案...曹荣冷笑,黄做噩梦了吧?
少装糊涂!黄志诚逼近一步,拍电影这种借口骗得了谁?
曹荣不慌不忙反问:证据呢?
这句话让黄志诚瞬间语塞。
来之前,他早已把曹荣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这个滚刀肉出了名的难缠,虽是个矮骡子出身,却总把证据挂在嘴边,连洋人都被他逼得当众低过头。
证据?当然有!
黄志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证物袋,两枚弹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这是在拍摄现场找到的,你还有何话说?黄志诚晃着证物袋,目光如刀般剐向曹荣。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突然转向驶来。
原本要去别处的车辆见状立即调头,一个急刹停在二人身旁。
车门弹开,师爷苏小跑着凑到曹荣跟前。
荣、荣哥,这...这是怎么了?他结结巴巴地问。
曹荣抬了抬下巴:问他。”
师爷苏转身递上名片:黄,还认得我吧?
呵,阿乐养的那条狗,如今换主子了?黄志诚讥讽道。
请注意你的言辞!我可以告你侮辱港岛市民!师爷苏突然口齿伶俐起来,现在我代表银河集团法务部,有事请与我沟通。”
银河集团?黄志诚嗤笑,古惑仔也学人开公司?
这叫企业化转型。”师爷苏推了推装饰用的平光镜——自从当上法律顾问,这副眼镜就成了他的扮相。
少废话!今天必须带走曹荣!黄志诚绕过他就要动手。
慢着!师爷苏张开双臂拦在中间,凭什么叫我们董事长?
尖沙咀枪战与他有关,这就是铁证!黄志诚高举证物袋,要辩论去法庭,现在人我抓定了!
空口白牙就想栽赃?师爷苏寸步不让,我还说这是你掉的呢!
说着已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刹那间,和联大厦里涌出一群西装革履的白领,他们看着温文尔雅,站到了黄志诚面前。
黄,那些弹壳其实是我丢的。”
黄,这些都是装饰品,昨天在尖沙咀逛街时不慎遗失的。”
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传家宝,多亏黄帮忙找回来,我急得好几天睡不着觉。”
黄,你可真是个好警察啊!
众人七嘴八舌,坚称黄志诚手里的弹壳是他们在尖沙咀丢失的物品。
少在这里演戏!这些弹壳根本不可能是你们的!黄志诚厉声喝道。
不是他们的?
师爷苏先是一怔,随即勃然大怒:好啊!你这个警察居然伪造证据陷害荣哥!那些弹头根本就是你故意放的!你和荣哥到底有什么过节?为什么要栽赃他?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让黄志诚一时语塞。
他陷害曹荣?
这都哪跟哪啊!
不等黄志诚反应过来,师爷苏突然话锋一转:
我想起来了!尖沙咀那家迪厅开业时,你带着便衣去检查,明为巡查实为勒索,被荣哥拒绝后怀恨在心!我一定要投诉你,等着上法庭吧!
在尖沙咀拍电影吓到路人,了不起罚点钱罢了,又没伤到人。”
倒是你黄,滥用职权违规执法,等着廉署来查吧!
这番话让黄志诚更加困惑了。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虽然都是胡说八道,但如果师爷苏坚持指控,再加上旁边这群,调查期间他肯定要在廉署喝咖啡了。
更棘手的是,黄志诚清楚这些弹壳定不了曹荣的罪——上面根本没有曹荣的指纹。
他出示弹壳本是想诈曹荣认罪,没想到反被师爷苏将了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