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小犹太还是提醒了一句:“这个时间,叶先生大概在办公室处理事情,我可以带你过去。”
“但最后能不能见到他,我不敢保证。”
“叶先生平时很忙,不一定有时间见你。”
方婷点点头:“我明白,你帮我引荐一下就好。
成不成,就看我自己了。”
没错——
找叶凡。
这是方婷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昨晚,小犹太仅凭“叶先生”
三个字就镇住忠青社那群人的场面,给了方婷极大的震撼。
从小到大让她感到绝望窒息的忠青社,竟然听到“叶先生”
就哆嗦得不敢动弹。
从街坊那里打听来的消息,也更让她确信——只有叶凡,可能救得了他们。
小犹太是街坊们引荐到叶先生身边的。
平日里,她只需照料叶先生的起居。
可即便如此,这样的身份已足以让忠青社的人不敢招惹她!
甚至为了向小犹太赔罪,
那个矮骡子竟自扇耳光,
打到牙齿飞落一颗才罢休。
直到这时,方婷才真切体会到何为身份、地位与权力。
如今,忠青社又挟持了方展博,
想逼方家离开西贡。
她绝不答应!
说句难听的,
她宁可方展博死在外面,也绝不让方芳、方敏和罗慧玲踏出西贡。
好不容易盼来安稳的日子,
她必须守住这份希望。
若连希望都没了,
方家就真的垮了!
为此,走出家门寻找小犹太的方婷,心中已有了答案。
她可以——也愿意——成为那个殉道者。
方婷已下定决心:
方展博可以死,她也可以死,
但方家的希望绝不能灭!
眼下还有一条生路,
也是她仅存的指望:
见到叶先生,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只要叶先生出手,方家便能无忧;
若他不愿相助,
那她便与方展博一同为方家的未来牺牲。
两人一死,
忠青社便再无法威胁方家其余人离开西贡。
只要她们三人留在西贡,
就能安心重新生活。
这就是方婷的全部打算。
她扶着小犹太向外走,
回头望见紧闭的家门,眼中掠过一丝留恋,
随即目光渐渐坚定。
豁出去了!
如果她和方展博的死能换来家人的安宁,
也值得。
“小犹太,真对不起你。”
坐上出租车后,方婷低声致歉,“你为了保护我们进了医院,身子还没养好,我又来麻烦你。”
小犹太转过头望向车窗外,
脸颊微红,
轻声说:“没事的,别放在心上。”
她心里清楚,
自从喝了叶凡给的药水,
不到五分钟身体就完全恢复了。
后来的体检报告显示,
她不仅先天性心脏病消失了,
连抵抗力都比常人强得多。
现在走路不稳,
其实是因叶凡的折腾所致。
方婷却以为她大病未愈,
小犹太不便解释,只好顺着话应下。
她不敢多聊,便转开话题:
“方婷,你这么急着找叶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方婷垂下眼帘,
手始终攥着口袋里的那些照片,
心中恨恨地想:“忠青社!别让我抓到机会……否则我一定彻底灭了你们!”
然而无论内心多么愤恨,
面对小犹太时,她仍克制着情绪。
方婷依旧勉强挤出笑容,“没什么,就是想找他商量点事情。”
“况且我们方家能脱险,也多亏叶先生把西贡经营得这么好。”
“昨晚我在医院见到叶先生了。”
“只是没机会说上话。”
“而且他一到医院就先去病房看你,之后保镖又带我们方家人去安置。”
“一直没亲口向叶先生道谢,总觉得过意不去。”
至于去找叶凡的真实原因,方婷并不打算告诉小犹太。
在她看来,小犹太为了保护方家已经急到住院,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如果让她知道实情,万一又出什么事怎么办?
所以方婷只能强作笑颜,说自己主要是去道谢,没别的事。
再说,这本来就是方家的事,不该再拖累小犹太。
“原来是这样啊。”
单纯的小犹太并没怀疑,听到方婷夸叶凡建设西贡,嘴角已不自觉扬起。
望着车窗外热闹的街道,她对这话深有同感。
开车的司机也忍不住插话:“哎,你们说得可太对了!叶先生打造出来的西贡,真是没话说,街坊们现在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一路上,司机不停称赞叶凡,小犹太静静听着,心情沉重的方婷则始终沉默。
不久,车子停在叶氏高级私人会所门外。
门口的保镖在车停稳时便已留意,直到看见小犹太下车,才放松戒备。
一名女保镖上前问道:“阮梅 ** ,今天怎么过来了?”
“带个朋友来。”
小犹太指了指方婷,“叶先生在办公室吗?”
“在。”
女保镖点头,却又有些为难,“不过……你……”
“放心,”
小犹太说,“我不上去,只想请你通报一声,看看叶先生有没有时间,方婷想当面谢谢他。”
女保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因为小犹太心思单纯,叶凡早就吩咐过,不要让她进会所。
平时在家谈起江湖事,也都避着她。
这不是防她泄露什么,而是以前担心她心脏受不了,少听些动荡的消息对她好;
现在则想保护她那份纯净,不愿让她看见太多世间的灰暗。
此时,七楼办公室里。
叶凡独自坐在办公桌前,一边喝茶,一边批阅文件。
这些本是大傻的工作,但批公文、安排工程之类的事,大傻实在不懂,也不能交给外人——叶凡有自己的节奏,这些事只能亲自处理。
就在这时,桌上的对讲机响了。
楼下保镖通报:“叶先生,阮梅 ** 带了一位叫方婷的 ** 过来,说想当面感谢您。”
叶凡心中暗想,“此时来找我?”
“看来方家是遇上麻烦了。”
“若没猜错,多半是方展博出了事。”
毕竟,罗慧玲、方芳、方敏与方婷四人都在西贡。
倘若真有事,自己应当早已收到风声。
所以,唯一的可能便是方展博遇到了麻烦。
“让她上来吧,你开车送小犹太回去休息。”
叶凡吩咐道。
片刻之后,方婷在保镖的引领下来到叶凡面前。
“叶先生好!”
一见到叶凡,方婷毫不犹豫,“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再次问好。
这阵势让原本批阅文件的叶凡也不由抬起眼,看向跪在地上的方婷。
但他只看了一眼,便重新将目光落回文件上,口中说道:“我这里不兴古装剧那套规矩。”
“我明白。”
方婷答道。
接着她从口袋里取出忠青社寄给方家的那叠照片,继续说道:“叶先生,我今天来,除了感谢您,更是想求您一件事。”
说着,她把照片轻轻放在地上。
“我弟弟方展博被忠青社的人抓走了。”
“他们现在用他来威胁我们方家搬离西贡。”
“但我不能那样做。”
方婷跪伏于地,额头触地,眼泪一滴滴落下。
她哽咽道:“我们方家人从小到大一直被丁家欺压。”
“他们实在欺人太甚!”
“原本……我们几乎都已经麻木了。”
“可是……可是现在!”
方婷激动起来:“现在我们方家终于看见了新生活的曙光。”
“如果离开西贡,那就真的彻底绝望了!”
“我不能再让家人回到那种日子里。”
可以说,方婷之所以萌生殉道般的决心,这正是重要的原因。
有句话说,世间最折磨人的并非绝望,而是希望。
倘若方家始终处于麻木之中,或许方婷还会继续忍受,方家其他人也一样。
但如今不同了。
明明好日子就在眼前,希望的种子已在方家人心中埋下。
这时忠青社再度出现,企图将方家拖回深渊——
方婷绝不答应!
她要为方家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希望。
这便是方婷今日来找叶凡的主要原因。
在她心里,叶凡是她唯一的答案。
只要叶凡出手,方家的新生活便能继续下去。
“求叶先生帮帮我,救出我弟弟。”
说到这里,方婷的眼神已完全坚定。
她开始缓缓解开身上的衣物。
不久,叶凡看完文件,合起放到一旁。
这时,他才将目光投向方婷。
此刻她仍跪在地上,身旁整整齐齐地叠着方才脱下的衣物。
见叶凡终于看向自己,方婷立即开口:
“叶先生,我明白一个道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只是我身上,再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了。”
“我唯一值钱的,大概只有自己了。”
“我把自己卖给你!”
方婷含泪望着叶凡。
“只求叶先生出手一次,救救方家。”
方婷确实豁出去了。
但叶凡不可能仅为一个女人就去动忠青社——除非她本就是他的女人。
否则,这理由远远不够。
“方婷,你明白吗?”
叶凡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直视她的双眼。
“以我的地位,只要招招手,环肥燕瘦任我挑选,她们甚至得排队等候。”
“就算是聚光灯下的大明星,被万人追捧——”
“只要我开口,她们也会乖乖卸下所有伪装。”
“可我想要的,不是这些。”
叶凡并非夸口。
男人一旦拥有身份、地位、权势,再美的女人也不过是点缀。
就像那句话所说——你永远不知道女神在强者面前能有多主动。
哪怕只占其中一样,就足以让女人倒追。
权势、财富,或是出众的相貌,皆可。
地位到了叶凡这般,早已无需招手。
女人若有机会跟随他,感到荣幸的绝不会是他。
这话也是在告诉方婷:
想仅凭这点就换他救方家,绝无可能。
就连最不擅争斗的小结巴,都知道不能只靠外表留在叶凡身边,如今日日努力协助管理手下姑娘。
李李等人更不必说,各自尽力做事,无人觉得仅凭美貌就能站稳。
若只想当金丝雀,这样的女人,叶凡要多少有多少。
方婷听罢,浑身一颤。
她何尝不明白这道理?
只是此刻,除了自己,她已一无所有。
“那……叶先生想要什么?”
方婷绝望地问,“只要您愿意帮方家,任何条件我都答应!”
叶凡点了点头。
他拾起外套,披在方婷肩上,起身走向沙发区。
同时说道:
“比起你刚才提出的本钱,我更想听到别的。”
“忠诚。”
“能力。”
“这些才是你谈判的筹码。”
“如果这些你都没有,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方婷立刻抬头:
“叶先生!我会对您忠诚!”
“从今天……不,从现在起,我的一切都是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