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能力——我学管理,您需要我打理什么,我都能做好。”
听见这话,叶凡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才像要谈判的样子。”
“行了,别跪着。
跪着怎么谈?”
“站起来,过来继续聊。”
叶凡之所以如此耐心,倒不是因为方婷。
正如他刚才所说——他想要什么都不会缺。
就算不帮方婷,只要开口让她留下,她也只能照做。
毕竟救不了方展博,还得为方家其他人考虑。
不过,这种威胁方式未免落入下乘,叶凡不屑如此。
但忠青社的事,是个例外。
叶凡不会因为方婷而动忠青社,却早已对他们起了杀心。
更准确地说,这杀心是忠青社自己招来的。
自从方家进入西贡,忠青社就想借势逼叶凡赶人。
仅仅一晚,大傻就接到八个说情电话,之后更是源源不断。
这分明是想借大势压人。
这一招对付别人或许有用,用在叶凡身上,只能说是选错了对手。
今天忠青社压我放人,我若放了,恐怕不出片刻,洪兴蒋天养就会找上门,逼我把肥佬黎的家人也赶出西贡。
往后呢?是不是谁都能来压我?西贡还怎么安宁?
所以,忠青社这一手,直接触动了叶凡的杀心。
这是权威问题。
街坊们为什么全力支持叶凡?正是因为他说话算话,在黑道白道都有极高的威信。
没有这份威信,西贡的街坊怎么会说“遇事找叶氏集团比找警察还管用”
?
一旦失去这种权威,如今搭起的高台,离崩塌也就不远了。
因此,为了维护已筑起的高台,不让自己从上面摔下来,叶凡早就对忠青社动了杀心。
这一点,他也没打算瞒方婷。
看着抱起衣服走过来的方婷,叶凡如实说道:“其实就算你今天不来找我,今晚我的人也会动手,解决忠青社。”
方婷浑身一颤,原本迷茫的眼里顿时有了光。
她不敢相信地望着叶凡:“真……真的吗,叶先生?”
“当然。”
叶凡语气肯定,“我说了,就算你不来,我本来也要对忠青社动手。
准确地说,我对他们开战不是为了你,而是为我自己。”
西贡的台子,必须维护。
这台子一旦塌了,不止是叶凡,包括大傻,乃至韩宾、恐龙、十三妹、大飞这些与他利益相关的势力,全都要遭殃。
说得再严重些,连龙国的情报人员——比如石勇那边,行动也会困难许多,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在各区域自由活动。
利益牵扯太深。
台子若倒,会死很多人。
所以……
叶凡不仅要维护,更要强势树立西贡高台的威信,让人心生敬畏!
“他们最不该的,就是妄想压过我一头。”
“早在之前,我已派人调查与忠青社有来往的社团。”
“如今大致查清了。”
“除了中小型社团,大型社团都已断绝与忠青社的合作。”
“这样一来,时机便成熟了!”
叶凡为自己沏好茶,端起茶杯悠然品了一口,接着说道:
“准确地说,今晚不仅是忠青社,那几个跳得最欢的,也同样是我的目标!”
由此也能看出,叶凡并未说谎。
他并非只为方家出手,否则也不会连带其他社团一并处理。
“所以说,”
叶凡重新斟茶,口中说道,“只要方展博还活着,明天天亮你们就放心去接他回家。”
听到这话,方婷顿时喜极而泣。
压在方家头上的噩梦,终于要消散了!
至于方展博是否还活着?
方婷并不太担心。
既然对方以方展博为诱饵,毒打折磨或许难免,但绝不会取他性命。
对方婷而言,这已足够!
终于,方婷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失声痛哭起来。
但这一次的泪水与以往不同——从前是绝望、麻木,是对暗无天日生活的怨恨;如今却是希望、光亮,是对新生活即将到来的喜悦!
良久,方婷情绪稍缓,虽仍轻声抽泣,已能正常说话。
“谢谢你,叶先生!”
方婷说道。
“不必,我说了,不是为你们方家才动手的。”
叶凡再次强调。
“没关系的。”
方婷微微一笑,走到叶凡身旁,将他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取下。
“叶先生,我知道你不是为我们方家出手。”
“但你确实让我们方家,从此能光明正大地过上正常生活。”
“我的忠诚交给你了!”
“我的能力也交给你了!”
“我的一切,都由你处置!”
……
事实上,叶凡并未对方婷做什么。
往常叶凡处理公务时,李李总在身边,除了整理文件,对外联络也通常由她负责。
但今天方婷到来时,李李并不在办公室。
她之所以不在,正是因为今晚是叶凡对忠青社及其他几家社团动手的日子。
原先的调查,本就是为了评估铲除忠青社可能带来的影响。
如今大型社团主动与忠青社断交,叶凡大致能猜出他们的意图——无非是将忠青社视为试验品,或者说,一块磨刀石。
他们想借忠青社的下场,掂量叶凡的实力。
既然他们想看,叶凡便稍作展示!
说实话,沉寂太久,连些阿猫阿狗都敢凑上来试图压制叶凡。
也是时候了。
让一些人彻底闭嘴了!
此时。
阿积的刺客部门已与高晋的情报部门联手。
正式展开行动!
在叶凡麾下,阿积一直处于隐秘状态,出手次数寥寥。
上一次出手,还是为了威胁雷耀扬,逼他与蒋天养和解。
那次行动效果显着——天一亮,雷耀扬便认怂,前往蒋家别墅商谈和议。
如今,阿积再次出动!
早在白天,阿积便在高晋的配合下,带人潜入忠青社一带。
夜幕降临,他手下的刺客已全部开始行动。
某包厢内。
一名穿着服务员制服的人端着果盘走进包厢。
包厢里,忠青社的一名头目正搂着女伴,拿着麦克风嘶吼。
看见服务员进来,他皱眉对着麦克风问:“干什么的?”
服务员连忙赔笑:“大哥不好意思,打扰了。
这是老板送您的果盘。”
头目疑惑:“我第一次来这儿,你们老板认识我?”
“瞧您说的,”
服务员笑道,“老板说了,在社会上混想赚钱,就得广交朋友,这不盼着您常来嘛。”
头目乐了:“你们老板还挺会做生意。”
他指了指面前的桌子:“放这儿吧。”
“好嘞。”
服务员走到头目面前,放下果盘。
头目正要掏小费,服务员却突然动了——
手在头目颈前一划,随即低头快步离去。
旁边的女伴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头目动作僵住,便撒娇推了推他:“大哥,那小费不如给我?我私下转交也行呀……”
这一推,出事了。
头目脖子上渐渐浮现一道极细的红痕,鲜血缓缓渗出,随即喷涌而出,溅满了面前的果盘。
女伴顿时尖叫:“啊!死人啦!”
与此同时,另一家足浴店内。
忠青社的另一头目正在汗蒸房享受,身边跟着三名小弟。
“妈的,”
头目对小弟说,“你们是不知道,那个方展博嘴真硬!都被副社长打得半死了,还咬牙挺着。”
“操!要不是他还有点用,早弄死他了。”
“副社长放了话:以后有机会就打断他的腿,断一条腿赏五万!”
小弟们眼睛一亮:“真的假的?”
头目:“我亲耳听副社长说的。”
边上几人立刻接话,“靠!这事儿我得牢牢记着。”
正吵吵时。
汗蒸房外,
一个瘦削身影低着头径直走进来,
没往别处瞧,
直接进了忠青社头目那间包厢。
不到两分钟,
那人便走了出来,
走到浴池边,
随手舀水冲了冲小臂上的血迹,
面色平静地离开了。
周围有人疑惑地看着这一幕,
尤其冲洗血迹的动作,勾起了众人的好奇。
几个胆大的悄悄蹭到包厢门前,
推开一条门缝往里瞥了一眼——
只一眼,
顿时吓得跌坐在地,连滚带爬往后缩。
“怎么了?”
有人问。
被吓坏的那人慌张摇头,“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跟我没关系。”
说完爬起来扭头就走。
他离开时,门因惯性缓缓荡开。
众人往房里一望,
霎时间全都脸色惨白。
整个房间,简直堪称血流成河。
这般场面并非孤例。
、足浴店的桑拿房、舞厅、赌档,
甚至有些小巷里,
只要忠青社头目出现的地方,
就会有人闪电般现身,迅速解决目标。
很快,这股势头向外蔓延。
除了忠青社的头目,
其他好几个社团也接连遭殃。
这些社团散布在不同区域,
平日甚至互无往来。
然而这一夜,
他们全部受到了袭击。
若仔细排查原因,便能看出端倪:
这些社团,正是前段时间跳得最欢的前十个。
其中还有些叫嚣,若叶先生不交出方家的人,就要联手打进西贡。
在叶凡眼里,喊出这种话的,早已是死人。
与此同时,
就在手下刺客们行动之际,
阿积也没闲着,亲自出马对付忠青社。
此刻,
忠青社霓虹料理店对街。
日落之前,阿积就已坐在马路栏杆上,
静静望着对面店门口。
日落前,他说:“一个。”
日落后,他说:“二个。”
而现在……
他看见一辆黑色奔驰停在门口,
两人下车走了进去。
阿积终于从栏杆上跃下,
低声自语:“运气不错,第三和第四只一起到了。”
没错,
他数的不是别的,正是丁家那四只小螃蟹。
如今四只皆已归巢,
阿积正式行动起来。
包厢内,
四只小螃蟹围坐一桌。
“二哥,方家那个废物怎么样了?”
丁利蟹问。
“妈的!”
一提方展博,丁益蟹就火大,“那废物全身上下就嘴最硬!折腾他一整天,到现在还不松口,一有机会就放狠话!操,老子真想直接弄死他!”
一旁,
丁孝蟹叼着烟,一直沉默,
听到这话却……
才立马开口说,“不能让他死!”
“我知道!”
丁益蟹不耐烦地应道。
“好了二哥。”
丁利蟹和丁旺蟹两人劝道,“先吃饭,吃完咱们去活动活动。”
“行!”
丁益蟹笑道。
说完,他朝门外喊道,“来人!上菜!”
若在往常,这一喊,门外的小弟会立刻推门进来,问要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