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陈浩南等人还在狱中服刑。
不过,要捞他们出来并不难。
主要罪责都由傻强顶下了,陈浩南他们身上的罪名本就不重。
让社团的律师去办个保外就医就能出来。
之所以一直没动作,其实是为了避祸。
毕竟陈浩南他们闯进元朗区,干掉了乌鸦和笑面虎。
贸然弄出来,法律上虽可行,但出来后难免要面对东星社的报复。
但这次的事,倒真可以运作一下。
别忘了,雷耀扬做的事对不住洪兴社。
骆驼现在已经回了港岛。
要是能让东星社承诺不报复陈浩南他们,那把人弄出来确实可行。
何况蒋天养心里对陈浩南他们也颇为认可。
既有能力,又讲义气,对蒋家也足够忠心。
“这主意不错。”
蒋天养缓缓点头,“这样吧,这两天我会和骆驼见面,到时候跟他谈谈。”
大佬一听,激动地连忙道谢:“谢谢蒋先生!”
他是看着陈浩南他们长大的,尤其对陈浩南,简直当亲儿子看待。
两人虽非父子,却情同父子。
这一点众人皆知。
大佬一直希望陈浩南能接自己铜锣湾揸人的位置。
只是眼下洪兴社这般局面,想退下来——难啊。
现在若能出来,先接手观塘区或九龙区的揸,也算不错。
往后有机会,再想办法调回铜锣湾也行。
反正都是老兄弟,不会有什么排斥。
“那这事先放一放,等我和骆驼谈妥再宣布。”
蒋天养说完,又问道:“还有其他事吗?”
一旁的陈耀此时开口:“蒋先生,有件突发的事需要您定夺。”
“说。”
“昨晚,忠青社通知了所有有合作的势力。”
“他们希望我们这些合作方帮个忙——向西贡的叶先生施压。”
此言一出,香堂内的揸们顿时议论纷纷。
“不是吧?我们洪兴也要和叶先生对立?”
“忠青社发什么神经!”
“……”
也难怪众人反应这么大。
一来,叶凡和他们关系一直不错。
尤其是上次高级服装业的入股机会,虽然大家都把合同卖了,但这事怪不到叶凡头上,是自己要卖的。
况且韩宾他们回收合同时,还给了些溢价。
所以大家对叶凡印象都挺好。
二来,现在社团正缺钱。
和叶凡合作的精品货生意,对大家来说也是重要财路。
何必听忠青社的,去得罪叶先生?
恐龙更是直接大声质问:“陈耀,你这话什么意思?要我们和叶先生作对?”
“安静!”
陈耀压住众人的议论,等场面稍静后才接着说:
“恐龙,别激动。
我只是说明情况,不是做决定。”
他转向蒋天养,继续汇报:
“据我所知,已经有不少社团联合起来,开始向西贡的叶先生施压了。”
“蒋先生,我们这边该如何选择?”
听到这话,蒋天养毫不犹豫地回应:“把我们存在忠青社的钱全部转走,不再通过他们洗钱。”
意思很明确——避免与西贡的叶凡结怨。
其实这根本无需犹豫。
忠青社不过是个小角色,没什么大不了。
钱不给他们洗,还能找别家。
全港岛又不是只有忠青社做洗钱生意。
说难听点,想和洪兴合作的人遍地都是,何必求着忠青社?
但全港岛,拥有那种令人忌惮力量的,只有叶凡一个。
如此悬殊的差距,该选谁一目了然。
蒋天养想都不用想就给出了答案。
“明白了。”
陈耀点头应下。
见已成定局,恐龙也不再说什么,转而好奇地问身旁的韩宾和十三妹:“没听说叶先生和忠青社有过节啊,怎么突然对上了?”
韩宾和十三妹同样一脸困惑。
韩宾摇头:“还不清楚,等开完会去西贡问问。”
十三妹附和:“没错,忠青社势力虽小,却不容小看。
我们洪兴底子厚,不和他们合作,自然有其他社团抢着上门。
可其他势力就不一样了,至少得提醒叶先生一声。”
这话说得在理。
本质是体量差异。
洪兴这样的大社团,就算不走粉档暴利,也有别的财路。
只要和洪兴合作,哪怕抽成低些,也比跟其他社团赚得多。
好比一百块抽一成,也有十块;十块抽三成,不过三块。
这就是洪兴不在乎忠青社的原因——不找你,自有别人求上门。
随后蒋天养又交代几句,香堂会便散了。
韩宾、恐龙、十三妹和大飞四人一离开,就一同赶往西贡找叶凡。
与此同时,和联胜、东星、14的宝爷,乃至倪家等势力,都做出了相同选择。
得知忠青社与西贡的叶先生为敌,他们第一时间抽回资金,即便损失部分抽成也毫不犹豫。
这些大势力消息灵通,心里清楚叶凡的实力远非表面所见。
……
此时,忠青社。
霓虹料理包厢内。
丁益蟹兴冲冲走进来,却见大哥丁孝蟹正烦闷地抽着烟。
“哥,想什么呢?”
丁益蟹盘腿坐下,兴奋道,“告诉你个好消息,现在有二十多个社团在帮我们向西贡施压!”
他忍不住笑起来:“西贡那边才八个社团,我们这边二十多个,光唾沫都能淹死他们。”
“我就不信,西贡的叶先生会为了区区一个方家,硬扛这么大的压力!”
这话说得激昂。
然而,听到消息的丁孝蟹却毫无喜色,反而眉头紧锁。
丁益蟹见状,立刻追问:“哥,到底出什么事了?”
丁孝蟹深深吸了口烟,将烟蒂按进烟灰缸,鼻间吐出烟雾,沉声道:“老弟,情况似乎不太对。”
“怎么了?”
丁益蟹不解。
“刚才已经有好几个社团,把资金从我们忠青社的账上抽走了。”
丁益蟹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那帮没用的家伙,聚在一起还怕叶先生,真是怂包。
这么胆小还混什么江湖?不如回家卖红薯!”
丁孝蟹脸上掠过一丝苦笑。
丁益蟹察觉有异,又问:“哥,究竟怎么了?”
丁孝蟹摇头道:“洪兴社、东星社、和联胜、还有14的宝爷,以及其他一些字号,全都决定不跟我们忠青社合作。”
他盯着弟弟的脸,再次问道:“现在,你还觉得他们只是胆小吗?”
丁益蟹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实际上,每听到一个社团的名字,他的脸色就黑一分。
等全部听完,不仅面沉如墨,额头上也已冒出冷汗。
这反应并不奇怪。
如今联合向西贡施压的,都是中小型社团,他们对忠青社的请求答应得爽快。
但这些人全部加起来,也远远比不上洪兴社、东星社、和联胜、14这些势力。
“为什么会这样?”
丁益蟹愣神道,“这些社团,就这么怕西贡的叶先生?”
丁孝蟹苦笑着摇头:“倒不一定是怕叶先生。
更准确地说,是他们觉得没必要为了我们忠青社,去跟叶先生作对。”
这话说到了关键。
以洪兴社、和联胜等社团的实力,并不至于太过忌惮叶凡。
但他们在权衡之下,显然认为叶凡比忠青社更值得重视。
因此,面对忠青社的请求,他们非但没有答应,反而第一时间划清界限,中止合作。
丁益蟹有些慌了,急忙问道:“哥,那现在该怎么办?”
相比之下,丁孝蟹已渐渐镇定下来。
他又点起一支烟,吸了一口,宽慰道:“不用太慌。
那些社团只是不帮我们压叶先生,并不是站到叶先生那边。
既然如此,我们只能用别的办法了。”
事到如今,丁孝蟹已经看清:这些大社团的态度,意味着借外力逼迫叶凡赶走方家的计划,彻底落空了。
但,还有其他办法!
503丁孝蟹当即开口,“眼下只剩最后一个机会,就是方展博!”
“只要拿下方展博,方家自然会主动离开西贡!”
“一旦出了西贡,就和叶先生没多大关系了!”
这是目前忠青社唯一的出路。
他们只是个洗钱的社团,论战斗力,至多和西贡八大势力中的一个持平。
硬闯西贡?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
以势压人的计划已经失败,现在只能绕过叶先生,让方家的人自己走出西贡。
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快!”
丁孝蟹催促道,“赶紧让下面的人去找方展博!”
“要是连他也进了西贡,我们就再没机会逼方家离开西贡了!”
丁益蟹深知后果严重,立刻点头起身:“妈的,我亲自带人出去找!不信找不到他!”
话音刚落,一个小弟气喘吁吁跑进来:
“老、老大……人、人找到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这个消息让丁孝蟹和丁益蟹精神一振。
“真找到了?!”
丁孝蟹猛地站起,快步走到小弟面前,抓住他的肩膀追问:“在哪儿找到的?”
小弟连忙回答:“真找到了!那小子就是个废物,天天和一群临时工睡在天桥下,靠做零工、修电器过活。
人已经抓住,马上就带回来。”
丁孝蟹听完,放心地笑了:“好!好!”
他知道方展博没什么学历,以前当过学徒,只会修点电器。
一听小弟提到“维修电器”
,更确信 ** 不离十。
他立刻许诺:“等人带到,如果真是方展博,一定重赏!”
小弟咧嘴笑:“谢谢老大!”
半小时后。
丁孝蟹和丁益蟹看着手下将人从面包车里押下来。
扯掉黑色头套一看——
果然是方展博!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映出“希望”
二字。
这是丁家目前唯一的手段了。
幸好抓住了。
要是再晚几天,方展博逃进西贡,他们就真的无计可施了。
方展博原本还在挣扎,一看见丁家两只“螃蟹”
,顿时停住,破口大骂:
“操!又是你们丁家的畜生!”
“想干嘛?要杀就赶紧动手!”
“别他妈玩阴的!丁家没一个好东西,老子死了也要缠着你们!”
此时的方展博并非真有胆气,不过是破罐子破摔。
所以一见丁家兄弟,便骂个不停。
俗话说,会咬人的狗不叫。
方展博骂得越凶,越暴露他心里的恐惧。
“操!”
丁益蟹可不是善茬,听方展博一直辱骂丁家,哪里忍得住?
他冲上前,一拳砸向方展博的嘴,接着又狠狠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一拳。
一脚。
方展博被一拳打翻在地,疼得蜷缩身子直抽凉气。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