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便传出雷耀扬接见港岛其他小社团的消息。
最新的动向。
也只是离开元朗,前往北角区借道而已。
因此。
高晋的情报网络其实一直处于潜伏状态。
只是观察罢了。
传回来的消息都非常稀少,也没有多少价值。
但昨晚却不同了!
高晋的情报网发现,有人去见雷耀扬后,鬼鬼祟祟地召集了一批人。
然后带着东西前往北角区。
再稍加观察就能看出。
这群前往北角区的东星仔,不是在干别的,正是在散货!
这个消息。
自然第一时间传到了高晋耳中。
高晋得到消息后。
也立刻放下手头工作,赶往码头准备向叶凡汇报。
此时。
码头的旧屋里。
叶凡正在吃着小犹太刚盛出锅的海鲜粥。
“凡哥。”
高晋从屋外走进来。
径直来到叶凡身边后,并没有马上开口,而是先对小犹太点了点头。
见状。
小犹太也明白高晋有事要和叶凡谈。
便问道:“高晋先生吃过早饭了吗?我去给你端一碗海鲜粥?”
“好,麻烦你了。”
高晋回应。
随后。
等小犹太进了厨房。
高晋才压低声音向叶凡汇报:“凡哥,昨晚元朗的雷耀扬有了一些动作。”
听到这话。
叶凡并没有显得太着急。
而是不慌不忙地吹了吹勺上的热气。
然后才开口:“说说看,什么事……”
之所以这样从容。
是因为叶凡知道,雷耀扬昨晚的行动,应该不是针对自己的。
这并非什么神机妙算。
能推测出来,原因其实很简单。
若行动是针对自己而来,那么今早出现在面前的就不会是高晋,而是天养生带着级的保镖了。
事实也证明,叶凡的猜测没错。
高晋将昨晚东星仔潜入北角区散货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叶凡。
随后问道:“凡哥,是否需要向元朗增派些人手?昨晚的行动,我们盯得并不算周全。”
之前提过,眼下元朗的情报网主要功能只有一个:防止东星社对叶凡突然发难。
他们的任务是在东星社动手前让叶凡提前知晓,以便有足够时间应对。
因此,人手本来就不多。
如今雷耀扬有了新动作,既要盯紧他本人,又要外出探查,人手便显得捉襟见肘。
对此,叶凡并未立刻给出明确答复,而是先问道:“北角区的揸人,我记得是肥佬黎吧?他没什么反应?”
“没有……”
高晋摇了摇头。
说到这里,他也皱起眉头,略带疑惑地补充:“说起这个,我倒是想到另一个情况,不知是否有关联。”
“说说看。”
叶凡道。
“是。”
高晋汇报,“昨晚北角区的人手有过调动。
具体来说,有几个小社团从元朗运货经过北角区洪兴的地盘,肥佬黎就把人调去盯着那几个小社团,名义上是防止他们在北角散货。
不过……”
他越说越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东星社的那些马仔,好像正是趁这个空档,溜到北角区散货的!凡哥,您说这两件事之间,会不会有关联?”
如果昨晚东星社的人没去北角散货,那么肥佬黎的调动再平常不过——洪兴社禁碰面粉,也不许别人在自己地盘散货,这是越界行为。
有运货的社团路过,派人盯着防患于未然,合情合理,就连蒋天养知道了,恐怕也会夸两句。
但加上东星社散货这件事,一切就变得微妙起来。
这也正是高晋说到一半感到不对的缘故——假如肥佬黎是故意调走人手去盯小社团,实则为了腾出地方,好让东星仔趁机散货呢?
若真如此,那肥佬黎这一手可谓高明。
表面打击面粉,暗地里却在助长面粉市场蔓延。
要知道,人的意志力各不相同。
有人抽一两根烟就会上瘾,也有人碰了后反感烟味,从此对抽烟毫无兴趣。
连尼古丁都有这般成瘾性,何况是害人不浅的面粉?那东西更可怕,稍一沾染,几乎必然上瘾。
一旦瘾君子增多,即便是北角区揸人也难以控制。
洪兴说到底只是个社团,并非官府,管不了这么多——除非能像叶凡这样黑白两道皆能号令。
但显然,洪兴社并无此能力。
“凡哥,”
高晋沉声道,“如果这两件事真有关联,那问题就严重了。
昨晚我的人没有打草惊蛇,他们应该也没发现我们在附近。
倘若真是双方联手……”
“恐怕经过昨晚的试探之后。”
“接下来东星社的人,很快就要在北角区大规模贩卖 ** 了!”
这件事。
表面上看,是东星社与洪兴社之间的冲突。
与西贡毫无瓜葛。
然而!
事实果真如此吗?
并非如此!
学过历史的人都明白,有个典故叫作唇亡齿寒。
一旦洪兴社彻底被东星社掌控。
那么叶凡即便身边有阿积、高晋、骆天虹等一众高手。
又能如何呢?
双拳难敌四手。
他们是高手不假。
可高手也是血肉之躯,并无移山倒海的神通。
若东星社壮大到那般地步。
到那时。
乌鸦与笑面虎的仇,加上阿积警告雷耀扬的怨。
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
雷耀扬必定会向叶凡报复。
真到了那一步。
就算叶凡掌控了西贡的黑白两道,也难挡东星社如洪水猛兽般的攻势。
说句难听的。
到那时。
东星社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叶凡。
因此,此事至关重要。
“先别急。”
听到这里。
叶凡面色不变,手中的勺子在海鲜粥里轻轻搅动了两下。
随后。
叶凡说道,“你先挑选一些人手,暂时预备着。”
“在元朗的人,继续潜伏,暗中观察即可。”
“如果北角区的揸人肥佬黎真的和东星社的雷耀扬联手了。”
“那么东星社必定会趁蒋天养和太子不在港岛的这段时间,开始大规模散货。”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蒋天养手下,最忠心的三个堂口是哪些?
铜锣湾、尖沙咀、旺角区。
这三个地方。
其中,旺角区的揸人陈耀上任不久。
战力尚未完全恢复,他更多是智囊的角色。
因此。
真正的战斗堂口,还得是尖沙咀和铜锣湾这两处。
如今,太子也随行去了暹罗。
战斗部门直接折损一臂。
另一方面。
眼下入局的时机。
洪兴社各揸人已将资金投进蒋天养的项目中。
现在正是自身捉襟见肘之时。
此时此刻。
雷耀扬出手,带着 ** 的巨额利润现身。
影响力自然不容小觑。
可以说。
无论从战斗部门的情况,还是从当前时机来看。
如果双方真有合作。
那么接下来几天内。
东星社一定会有动作!
一旦有动作。
哪怕没有铁证,叶凡也能断定双方之间的默契。
“一旦确认北角区与东星社合作。”
“就不要犹豫。”
叶凡说道,“那时,不仅要在元朗区布防,北角区那边也要派人盯着。”
“雷耀扬的眼光,不会只盯着北角区这一处。”
“其他方面,暂时按兵不动,等后续发展再说。”
听完这番话。
高晋点头应道,“好,我现在就去挑合适的人。”
说完,便要起身离开办事。
“不急。”
叶凡叫住准备离去的高晋。
说道,“这么早过来,还没吃早饭吧?坐下一起吃。”
随后。
朝厨房喊道,“小犹太,再拿一碗来,高晋也在。”
“好。”
厨房里传来小犹太的回应。
不一会儿。
她便端着两碗海鲜粥走了出来。
这正是她的聪明之处。
她知道刚才高晋有话要对叶凡说,不便让自己听见。
于是找了个借口,说是要给高晋盛一碗。
但实际上,真要盛的话,哪需要这么久的时间。
她不过是一直呆在厨房里没出来罢了。
这也正是叶凡特意提到高晋也在的原因——就是想让小犹太端两碗出来。
“叶先生、高晋先生,面刚出锅,还有点烫,请慢用。”
送完面后,小犹太便离开了。
两人一边吃早饭,一边闲聊。
叶凡问道:“封于修妻子的近况如何?”
“在化疗。”
高晋答道,“不过有个好消息,病情没有恶化,目前控制得住。”
回到会所后,叶凡第一时间让李李把负责二楼的叫到办公室。
“叶先生好。”
很少进办公室,虽然已在会所工作,平时多和小结巴相处,与叶凡见面不多,此刻站在对方面前,仍有些拘谨。
“放轻松。”
叶凡笑了笑,“你能力不错,帮了小结巴不少忙。
今天找你来,是有件事想问问。”
立刻说:“叶先生请讲,我一定如实回答。”
叶凡问:“你哥哥是大飞,对吗?”
“是的。”
“如果我没记错,大飞应该是北角区肥佬黎的手下吧?”
“没错。”
坦然承认,“他是肥佬黎手下比较大的头目,不过还没到头马级别,只管着几家舞厅。”
说完,她小心地看了叶凡一眼,轻声问:“叶先生是要找我哥办事吗?我哥能力很强的!我觉得他不比肥佬黎的头马差!”
她虽不知叶凡的具体打算,但心里觉得哥哥大飞堪称北角区第一猛将。
大飞外表虽有些不修边幅,为人却忠义重情,只可惜肥佬黎一直没提拔他。
要是能跟着叶凡,说不定真能一飞冲天。
叶凡爽快承认:“是有件事想请他帮忙。
不急,现在只是先了解情况。
不过……说不定哪天就需要找他了。
你有空的话,帮我传个话,这一天应该不会太远。”
激动地点头,深深鞠了一躬:“叶先生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事情谈完,识趣地说:“叶先生,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下去了。”
“嗯,去吧。”
下楼后,立刻拿出大哥大,拨通了大飞的电话。
“操!谁啊!一大早就吵我大飞!”
电话那头传来暴躁的骂声。
脸一沉,怼了回去:“妈的,我才几天没回家,你连妹妹都不认了?!”
一听是,大飞顿时消了气,笑呵呵地说:“原来是啊,我还以为谁呢。
你也知道,我们古惑仔都是白天睡觉的。
哥哥我忙了一整晚,刚躺下就被吵醒,有点脾气很正常嘛。
再说了,我哪知道是你呀……”
电话那头,大飞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说起来,这两兄妹的经历与韩宾和恐龙颇为相似。
韩宾与恐龙是兄弟相依为命,而和大飞则是兄妹互相扶持。
从大飞一听到电话那头是,语气立刻软下来就能看出,他对这个妹妹有多宠爱。
既是兄长,又像半个父亲。
说道:“停停停,别唠叨了!你昨晚干嘛去了,这么累?”
电话那头的大飞骂道:“妈的,几个从东星社路过北角区的社团。
碰面粉的全是神经病。
路过就路过,直接走不就完了?结果他们倒好,绕来绕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