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软盘都没让我看到,我怎么让你验钱?既然信不过我,何必来交易?”
谭成心中恨不得立刻干掉小马哥,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语气透出不悦。
“那各退一步:我让你看一眼软盘,你把钱扔过来给我验。
你们人多势众,难道还怕我不成?”
小马哥提议道。
“好,就照你说的办!”
在众多手下面前,谭成不愿失了气势,若连这都不敢答应,今后也不必当大哥了。
见谭成同意,小马哥从衣内露出软盘一角,随即收回。
确认软盘在小马哥身上,谭成也不急于动手——若能拿到完好无损的软盘自然最好,重制不仅耗时费力,更意味着巨大损失。
“钱给你!验完把软盘扔过来!”
谭成将黑皮箱扔了过去。
小马哥接过皮箱,放在车盖上打开查验。
里面确实是五百万美金真钞,且均为不连号的旧钞。
他重新锁好箱子,扔进车内,接着从怀中取出电脑软盘举在手中,缓缓上车。
引擎发动。
“软盘给你!留着去地狱印钱吧!”
小马哥将软盘甩向谭成,车子随即如脱缰野马般冲出——方向却与谭成手下埋伏的位置完全相反,直奔码头边缘的大海而去。
小马哥难道要跳海?谭成与手下皆是一愣。
就这片刻迟疑,埋伏的手下从阴影中冲出开火,却已错过最佳时机。
油门踩到底的小马哥在码头边缘猛刹甩尾,而接应的快艇早已收到信号全速驶来。
手提黑箱的小马哥纵身一跃,精准落在快艇上,分秒不差。
“谭成,谢了!这五百万美金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开船!”
小马哥快意畅然的笑声随着快艇轰鸣渐行渐远。
小马哥的笑声深深 ** 了谭成,令他气急败坏。
眼睁睁看着对方轻易带走五百万美金,事先布置的人手全然无用,谭成脸上 ** 辣地疼。
他怎也想不到,小马哥到了这般山穷水尽的地步,竟还有人如此精准地接应,助其逃脱。
见手下们都盯着自己不动,谭成怒火中烧,破口大骂:“看什么看!追啊!五百万不是钱吗?谁抓到那个 ** ,钱你们自己分!”
手下们蠢蠢欲动,却又面面相觑。
最终一人壮着胆子颤巍巍举手:“老大,我们没船……追不上啊……”
“废物!一群废物!当初怎么不提醒我准备几条船以防万一?现在说追不上,你们怎么不去死!”
谭成无处发泄,只能对着平治的车胎猛踹,将怒火全倾泻在车上。
一旁的小弟们无人敢劝,只得默默站在原地,任凭谭成发泄。
谭成踢得有些累了,怒气也发泄得差不多,整个人渐渐冷静下来。
“都撤吧!小马那个 ** ,别再让我见到,否则一枪毙了他!幸好电脑软盘还在,今晚也不算白来!”
谭成这样安慰自己。
直到此刻,他仍不知道小马扔给他的软盘是假的,还以为小马做这一切只是为了从他手里敲一笔钱。
钱损失了还能再赚,可惜谭成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刚才码头上的枪声像鞭炮一样炸响,警察怎么可能听不见。
早已在外围布置多时的警力拉响警笛,从四面八方彻底包围了码头,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为了彻底收网,九龙警署还特地申请了飞虎队和直升机支援。
接到命令的直升机很快悬停在码头上空,巨大的探照灯将地面照得如同白昼。
“我们是 ** 警方,你们已被包围,放下武器立即投降,争取宽大处理!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广播重复数遍,警方的警告传入每个匪徒耳中,顿时引起一阵慌乱。
“慌什么!警察也是人,一个脑袋两条胳膊,有什么好怕的!杀出去,突围的人奖励三十万港币!”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三十万对许多人来说值得拼命,何况他们已无路可退。
“三十万!和警察拼了!反正被抓也要坐十几年牢,谁愿意在牢里耗那么久?”
“活着出去就有三十万,够潇洒很久了!想投降的现在站出来,别耽误老子发财!”
有人为钱红了眼带头,就有人跟着响应。
出来混本就是为了钱,眼前有机会怎能放过?
当然也有怕死的想投降,但一听投降就会被当场击毙,谁还敢出声?
至少在气势上,匪徒们达成了初步一致。
至于有多少战斗力,就要靠接下来的战斗验证了。
“钱果然是万能的。”
连谭成都觉得这钱花得值,士气可用。
警方广播劝降数遍,见码头内毫无动静,便知匪徒打算顽抗到底。
现场指挥官当即下令:
“飞虎队前锋压制,其余警员跟进。
既然他们想顽抗,就打趴他们,让这些人看看 ** 警方为何被称为最精锐的纪律部队!”
“ !飞虎队保证完成任务!”
飞虎队长敬礼领命。
全体警员各就各位,随着飞虎队向前推进,逐步压缩匪徒的活动空间。
双方默契地未开第一枪——一旦枪响,惨烈的战斗便将彻底爆发。
西沙湾码头。
夜色中,警员们手持点三八 ** ,零乱的脚步声混杂在飞虎队整齐的步伐间。
两种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分明,密集的人数带给匪徒巨大的心理压力,凉夜中他们仍满头大汗。
匪徒们对飞虎队心存畏惧,不敢轻易开火,活动范围被越压越小。
王晋从集装箱高处俯瞰,清楚看见匪徒已被警方四面合围,缩在狭小圈子里。
表面看来警方占优,但困兽犹斗,何况是手持火力的亡命之徒。
一旦 ** 到绝境,他们只会更加疯狂。
这种僵持对警方并非好事。
王晋看出这一点,不愿警方出现无谓伤亡,毅然掏出点三八寻找谭成,却始终不见其踪影。
无奈之下,他随意瞄准一名匪徒头部,扣动扳机。
砰!
被击中的匪徒应声倒地,额上血洞缓缓渗血,染红地面。
王晋这一枪,瞬间点燃了整个战场。
见到同伴倒下,匪徒们紧绷的神经彻底崩溃。
手持枪械的他们开始向警察猛烈开火。
哒哒哒……砰砰砰……
枪口火光闪烁,持冲锋枪者更是紧张地连续扣动扳机,向警察疯狂扫射,吐出一道道明亮的火蛇。
警察们也未料到,一阵枪声后对方竟会直接开火,且如此猛烈疯狂。
然而警察毕竟是训练有素的纪律部队,尤其顶在前方的更是飞虎队。
这支终日训练、实战经验丰富、堪称警察特种部队的王牌队伍,对此类场面早已历经过无数次,能够沉着应对,执行多种预案。
闪光弹、 ** 被飞虎队员接连投出。
一旦发现几名匪徒聚集,他们便毫不留情地掷出闪光弹或 ** ,趁对方无法反抗之际将其击倒。
至于目标是击毙还是使其丧失反抗能力,则由飞虎队自行判断。
不过,这些犯罪集团的成员也并非易与之辈。
眼见聚 ** 遭到飞虎队的闪光弹和 ** 攻击,匪徒们随即散开,借助码头错综复杂的环境,与飞虎队及警察展开交火。
一时间,因匪徒火力强劲,双方僵持不下。
** 横飞,场面混乱而惨烈,不时有匪徒或警察中枪倒地。
此时的王晋在开出第一枪后,已悄然离开集装箱顶部。
既然位置暴露,集装箱上虽视野居高临下,却也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他混入匪徒之中,借助油桶、货架等掩体,如黑夜幽灵般潜至匪徒身后,出其不意地发动袭击。
当然,击杀这些匪徒并非王晋的主要目的,他真正要找的是犯罪集团首脑谭成。
一箭四雕的计划,王晋已完成其三。
当犯罪集团被警察包围时,他的功绩便已奠定。
剧情签到早在王晋潜伏至西沙湾码头时便已完成。
方才小马哥顺利取走五百万美金并脱身离去。
如今只差最后一步——除掉谭成。
只要谭成伏诛,计划便大功告成。
只是谭成在王晋开第一枪时便已消失,使得远程狙杀落空。
王晋只得亲自搜寻谭成的踪迹。
匪徒的火力虽猛,对王晋却无威胁。
他如闲庭信步,时而解决一名匪徒,甚至趁无需换弹之隙,为自己点了一支烟。
提枪吸烟间,王晋将大半注意力用于搜索谭成。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发现了谭成的踪迹。
此时的谭成已换上深色衣物,隐入夜色之中。
他并未参与交火,而是趁手下与警察周旋之际,悄然后撤至码头边缘。
再走几步,若谭成善水,便可跳海逃生。
难怪他愿出高价令手下拼死抵抗——原来早已计划跳海脱身。
见到大批警察包围时,谭成便知突围无望。
让手下抵抗,不过是为吸引火力与注意,掩护自己逃脱。
见警察尚未察觉,而码头边缘已近、海水在望,只需几步即可入海,谭成脸上不禁浮现一丝喜色。
“谭成,大哥成,谭老板!这是要去哪儿啊?”
一道戏谑的声音忽然在谭成耳边响起,他脸上的喜色顿时僵住。
戏谑之声入耳,谭成自知行迹暴露。
尽管大海近在咫尺,一个冲刺便可跃入,谭成却不敢妄动——来人话音自身后传来,谁知是否有枪正对准他的头颅?
不敢以性命为赌注的谭成僵硬转身,看向提枪而立、面容陌生的王晋,确信自己从未见过此人,厉声问道: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王晋轻笑,“小马托我向你问好。
另外,这一切是我安排的,警察也是我召来的。”
他并不介意向谭成坦白,因为在他眼中,谭成已是个死人。
死人知道再多,也无法说出口了。
“是你!这一切都是你的设计?为何?你我可有深仇大恨?”
谭成脸色大变,指着王晋怒问。
“无仇无怨,”
王晋摊手,“若非要问原因,大概只是看你不顺眼罢了。”
他确实与谭成无仇,谭成与小马哥的恩怨,他至多算是出谋划策,其余自不会承认。
“既然无仇无怨,能否放我一马?小马已取走五百万美金,你若也要钱,我皆可给你,只求一条生路!”
至此,谭成终于放下大哥姿态,低声哀求。
“生路是不可能了,”
王晋摇头,“我也不缺钱。
那些本就是你欠小马的,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
“别多想了,安心上路吧。”
话音落下,王晋便举起手中的点三八,对准谭成的头颅,准备扣动扳机。
谈判既已破裂,谭成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他猛地转身,疯狂冲向大海,企图搏出一线生机——只要跳进海中,王晋想杀他便会难上许多。
可惜,尽管他拼命左右闪躲、扭动身躯,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王晋即便闭着眼只听脚步声, ** 也足以击中他。
更何况,王晋此刻正睁着双眼。
夜色对王晋而言,几乎毫无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