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一切按王晋设想顺利进行,这确实是个完美的策略:王晋获得功绩,宋子豪兄弟得到安稳生活,小马哥则拿到一笔完全属于自己的启动资金。
没犹豫太久,小马哥一咬牙一跺脚,给了肯定答复:“王,这事 ** 了!证据的事,你就等好消息吧!”
“需要我找人帮你吗?”
王晋将快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
“不用。
我虽然颓废了几年,但身手和枪法还没全丢。
有心算无心,拿到证据对我来说不难。”
小马哥摇头拒绝。
单枪匹马、豪气干云是他的风格,别人很难劝他改变。
想到电影里小马哥确实顺利拿到了证据,王晋不再多劝,只提醒一句:“通知宋子豪一声,让他留意宋子杰的动向,别让宋子杰落到谭成手里,以免节外生枝。”
“放心,我会的。”
小马哥点头应下,随即离开去做准备。
望着小马哥离去,王晋嘴角微扬,心中还有一句未说出口的话。
“这可不是一箭三雕,而是一箭四雕——还得算上我西沙湾的剧情签到!”
小马哥行动极快,可谓雷厉风行。
通知完宋子豪关于宋子杰的消息后,当晚便持枪闯入公司,血洗一遍,取走了至关重要的电脑软盘。
别看只是一张软盘,里面却藏着制造**的核心工序。
一旦它落入警方手中,对谭成那帮人而言,不啻于天崩地裂。
软盘被劫,谭成勃然大怒,发誓定要揪出夺走软盘之人。
而得手的小马哥片刻未停,径直回到高进的别墅。
夜色中,他叼着火柴,一身血污,带着不羁的笑容站在王晋面前。
“拿到了?”
见小马哥这般模样,王晋心知他已行动。
“嗯,幸不辱命。”
小马哥应声,未多谈行动艰险,只从黑色大衣内取出白色软盘,递给王晋。
这软盘只有在王晋手中,才能发挥最大用处——二人早先便已议定。
“快去把你这一身血洗洗。
有了这东西,我得去九龙警署走一趟了。”
王晋掂了掂软盘,有了这关键证据,九龙警署也该动起来了。
“为什么去九龙警署?你自己不就是警察,带人抓了谭成不就行了?”
小马哥不解,不懂王晋为何要将功劳分出去。
王晋摇头解释:
“这你就不明白了。
谭成的公司在九龙警署辖区,那是人家的地盘。
想在那儿动手,绕不开九龙警署,必须提前通气。
所以这份功劳注定要分出去,这是规矩。”
“你们警察做事真麻烦,束手束脚,一点也不痛快!”
小马哥忍不住抱怨警方条条框框太多。
“按规矩办事就是这样。
你以为都像你这么随性?以后你做正行,也得守规矩,趁早习惯吧。”
王晋摊手,倒无不满。
守规矩有守规矩的好处,别人想找茬也难。
何况,王晋自己也并非全程死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总不能被框死。
“行了,你早点休息,等消息就好。”
王晋拍拍小马哥肩膀,没再多说,转身离开别墅。
不久,王晋驾车抵达九龙警署。
来过一次的他轻车熟路,稍一打听便找到高级长官办公室。
咚咚咚……
“请进。”
室内传来中气十足的男声。
王晋推门而入,只见一位发际线略高、眉毛稀疏、身材高大的警官正伏案书写文件。
“稍等,马上就好。
请坐。”
对方忙于公务,头也未抬,只客气招呼。
王晋也不打扰,安 ** 下等候。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高级长官处理文书如此专注,觉得颇有意思。
在湾仔警署,他可没见过哪个同事写报告这么认真——都是能简则简,能少写绝不多写,文职除外。
不一会儿,那位长官处理完毕,整理好文件,抬头正要询问,却见对面坐着一位面生的年轻人,并非九龙警署同僚,不由疑惑。
“请问你是?”
“蔡你好,我是湾仔警署督察王晋。”
“原来是湾仔的除暴神探,王!幸会。
不知王来找我有什么事?”
“确实有事。
请蔡先看看这个。”
王晋递上电脑软盘。
“这是?”
蔡翻看几下,没认出这是什么。
他是老派警察,不太熟悉软盘这类新事物。
“电脑软盘。
蔡可以找个懂电脑的人来看看。”
王晋说道。
“好。”
蔡按下桌上电话,接通接线员:
“小琪,我是蔡,找个懂电脑的过来,我要看样东西。”
“好的,蔡。”
电话挂断不久,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人敲门进来,向蔡问好后,便忙着架起老式电脑,一番操作后满头大汗地汇报:
“蔡,准备好了,要看什么?”
“看看这软盘里是什么。”
蔡递过软盘。
年轻人一见便惊叹:
“蔡,这可是好东西,市面上贵得很,一般人买不到!”
蔡听得一脸黑线,也顾不上王晋在场,当即训斥:
“我是要你知道里面的内容,不是听你说它多贵!快点,别浪费时间!”
蔡一番训斥后,那年轻人不敢再多话,埋头认真工作起来。
“手下不懂规矩,让王见笑了。”
蔡略带歉意地朝王晋笑了笑。
“没事。”
毕竟是别人的地方,王晋也不便多言。
电脑软盘 ** 入设备,一番操作后,屏幕亮起,显示出其中的内容。
“蔡,蔡!不得了——这是制作**的核心程序!”
“什么?软盘里是制作**的核心程序?”
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又追问一遍、得到手下肯定的答复,才强压住激动的心情,挥手道:
“好,我知道了。
软盘留下,你先出去吧。”
……
等手下离开,蔡急忙拉着王晋坐下,急切问道:
“王,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到的?又为什么来找我?”
“线人交给我的。
至于为什么找蔡——这家公司就在九龙。
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明白,当然明白!没想到王这么年轻,已经布下卧底,还能这么快打入对方核心层,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
蔡显然误会了,以为王晋口中的“线人”
就是卧底。
在他看来,普通线人怎么可能拿到如此重要的东西,唯有警方安排的卧底才会将其上交。
王晋察觉到了误会,却并未解释,任由蔡继续这样认为。
“那王把这么重要的证据交给我,是想和我们九龙警署联手端掉这个**集团?”
“不错。
但我的线人说,自从软盘丢失,那家公司已经成了空壳,人员全部撤离,大概是为了躲避抓捕。
只有明晚他们在西沙湾还有最后一笔交易——那是我们一网打尽的最好机会。”
“好,就按王说的办!明晚联合行动。
不知王那边能出动多少人?我提前安排,避免自己人冲突。”
“就我一个。
我目前还在休假,这次行动以九龙警署为主。”
王晋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没提自己虽升督查却尚无团队的实际窘境,只推说仍在休假。
蔡并不知王晋手下无人的实情,以为他是想借休假之机独揽功劳。
既然王晋将这份大功送上门,蔡自然投桃报李,心领神会地看了王晋一眼:
“懂了!王放心,只要明晚行动成功,我们九龙警署一定会召开记者会,大力宣扬王在此案中的重大贡献!”
“……”
王晋一时无言。
他总觉得和这位蔡沟通似乎不在一个频道。
他确实想要这份功劳,也想分给手下,可问题是他真的没有人手。
从交通警调至反黑组,不过一两个月就已升任督查,如此快的晋升速度,哪有时间组建班底?何况在升督查前,他也无权 ** 带领小组或部门。
连反黑组的人都还没认全,更谈不上调配人手。
这些苦衷,蔡自然无法体会。
看他年纪,应是逐步晋升上来的,很难理解王晋这种“升职太快”
的烦恼。
但想到明晚行动还需蔡协助,王晋又与他商议许久,直至敲定所有细节,才起身告辞。
走出九龙警署,王晋长舒一口气——和蔡商讨计划,竟比一场枪战更令人疲惫。
身体虽不累,精神却已倦怠。
但事情尚未办完,他还不能休息。
王晋又开车去找了大水鱼阿坤,与他商量好明晚在西沙湾码头备船接应。
阿坤对此轻车熟路,拍胸脯保证办妥——此前李杰送“医生”
出境,走的就是他的船。
王晋倒也放心。
时间转眼来到第二天夜晚。
天色晦暗,无月无星,厚重乌云笼罩着码头。
仅有几盏探照灯亮着,在昏黑中投下有限的光亮。
傍晚时分,王晋已埋伏在西沙湾码头的集装箱堆场高处。
从这里望去,能看到阿坤安排的接应快艇静静泊在近海,而真正出海的船只则漂在远处海面。
听说今晚有大批警察出动,做偏门生意的阿坤格外谨慎。
王晋也注意到,一拨拨手持枪械的人马陆续潜入码头,隐蔽起来——看来都是谭成安排的人手。
小马哥曾打电话向谭成索要五百万美金交换软盘,谭成表面答应,却绝不会放任小马哥带走巨款。
他要软盘,也要小马哥的命。
这些埋伏的人,正是为此而来。
谭成深知小马哥的身手与枪法,早已布下杀局。
谭成几乎调动了身边所有可用人手,全部集结在西沙湾码头,只为在今晚彻底除掉小马哥这个心腹大患。
没过多久,谭成带着几名保镖,乘坐一辆平治轿车抵达码头。
见到老大到来,原本藏匿的手下纷纷现身打招呼,随后又迅速隐蔽起来。
借着昏暗的天色与码头上的油桶、货架和集装箱阴影,这些人隐藏得几乎不着痕迹。
表面上,谭成只带着几个保镖,开着一辆车来到此地。
唯有具备夜视能力的王晋能清晰看见,那些阴影里其实站满了人。
谭成将黑色手提箱搁在车盖上,给自己点了根烟,一旁的手下机灵地为他 ** 。
他静静抽着烟,不动声色地等待小马哥出现。
看着谭成在下面抽烟,王晋也有些犯烟瘾,但他克制住了点烟的冲动——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下,烟头的火星必定会暴露自己。
他只盼这场交易早点结束,好抽根烟解解瘾。
没过多久,小马哥驾车抵达,刺目的车灯直射向谭成一行人,晃得他们睁不开眼。
谭成用手遮住光线,看向从车上下来的小马哥。
“我的钱带来了吗?”
小马哥并未关掉车灯,依旧照着对方。
谭成左手挡光,右手拿起车盖上的黑色皮箱:“钱就在箱子里。
我要的电脑软盘呢?”
“先把钱扔过来验货。
干这行的,谁知道你会不会用假钞糊弄我?”
小马哥显得十分谨慎,毕竟曾是假钞行家,对钞票真伪格外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