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哥哥不在的日子里,逐渐与王晋熟络的卫景灏,其实不止把他当作朋友。
王晋的成熟与气度,让卫景灏在他身上隐约看到了一丝哥哥的影子。
若不是两人性格差异太大、相貌也不相似,他几乎要把王晋当成自己的哥哥。
难得遇见卫景灏一次,王晋也有些好奇:如果没有那一亿美金,《男儿本色》的剧情是否会继续按电影走向发展?
还是说,会拐向另一条不可预知的岔路?
“卫景灏,我走之后,你有没有交到什么新朋友?”
“新朋友吗?我也说不准,一位叫方奕威,一位叫陈晋。
他们来找我,然后……”
卫景灏絮絮叨叨地说起王晋离开后自己身边发生的事,大致情节和电影里相差不远。
方奕威和陈晋会找到卫景灏,还是因为卫景达的关系。
他们就像电影里那样,在茶餐厅打了一架。
几人关系因此拉近不少,也正是方奕威和陈晋的态度影响了卫景灏,让他下定决心要查清哥哥的事。
“照这么说,天养生他们回来了?卫景达也可能已经死了?”
听完卫景灏的叙述,尽管王晋全程不在场,却也对事态有了大致的判断。
正因为天养生一伙归来,撞上他们的方奕威吃了大亏,陈晋拼命反抗也无济于事。
和天养生那些在战场上搏命、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相比,无论是方奕威还是陈晋都显得太稚嫩。
一个吃亏想找回场子,一个为未婚妻 ** ,他们想通过卫景达追查到那批人的下落,这才找上了卫景灏。
“看来,离最后那场大战也没多少日子了。”
王晋心里清楚,当卫景灏与方奕威、陈晋相识,三位主角凑齐之时,《男儿本色》的 ** 剧情也该落幕了。
王晋虽想帮卫景灏渡过死劫,却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着他。
于是他打算和卫景灏谈谈互相帮忙的事。
“喂,卫景灏,我帮你查你哥哥的事,你是不是也该帮我一个忙?”
“别开玩笑了,王晋!你这么厉害,哪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啊?”
卫景灏根本不信自己能帮上王晋什么。
“当然有。
如果你们查到天养生的消息和下落,一定要通知我!这点很重要。”
王晋语气严肃认真,没有半点说笑的意思。
“通知你?你也在追那帮人?你不是反黑组的吗,还管这些悍匪的事?”
卫景灏一头雾水,被王晋弄得发懵,满脑子问号。
“记得通知我就行,别的不用多问。
你就说能不能做到吧!”
卫景灏的反应让王晋有点来气,他总不能直说“我是去救你命”
吧?那样卫景灏恐怕会把他当傻子看。
“没问题!到时候我一定通知你!”
卫景灏认真点了点头。
见王晋不像在开玩笑,他赶紧答应下来,虽然想不通王晋一个记的为什么要插手的案件。
正事谈完,两人又聊了些日常琐事。
比如卫景灏的奶奶常做拿手的红烧肉,总惦记着常来蹭饭的王晋,还说王晋很久没来了。
王晋想了想,确实很久没去了,最近一直忙得抽不开身。
他答应卫景灏,一有消息就会上门拜访。
这时卫景灏的对讲机响起,有人呼他出去巡街。
两人的交谈到此告一段落。
卫景灏继续巡街,王晋则悠闲地享受他的假期。
关于卫景达的消息,王晋虽然现在就知道,却不适合立刻告诉卫景灏,还得再等等。
……
转眼到了晚上。
灯火辉煌、霓虹闪烁的香江,弥漫着纸醉金迷的气息。
刚从枪会出来的王晋走在街头,说实话,他还从未像现在这样,悠闲地好好欣赏香江的夜景。
整个下午,王晋都泡在枪会里练枪。
说是度假,其实他真不知道做什么好。
别人和朋友吃饭、唱歌、洗桑拿的各种活动,对王晋来说却不太容易——他穿越来没多久,在香江没什么朋友。
闲来无事的王晋,想起了自己一直惦记的枪会。
如今既有时间又有钱,他终于能体验一把高端人士的娱乐活动了。
在香江就是这样,只要有钱,办事处处绿灯。
不到十分钟,王晋就正式注册成为枪会会员,领到了属于自己的枪——不过这些都是制式标准款。
真正的高手都会按自己的习惯和喜好改装一把专属的枪。
彭奕行就是这样的高手,香江加入枪会后,王晋已经在墙上看到了彭奕行的照片。
这倒不意外,香江只有这一个枪会,彭奕行又是顶尖的 ** 。
只要《枪王》这部电影融入这个世界,彭奕行就是香江最容易找到的人之一。
但话说回来,知道彭奕行的消息容易,想见到他本人却很难。
哪怕王晋在枪会泡了一下午,也没见到彭奕行的身影。
显然王晋来的时机不对,就算是彭奕行也不会天天待在枪会里。
这多少让王晋有些失望,他真想亲眼看看彭奕行的枪法到底有多出神入化。
不过今天不行还有以后,只要彭奕行还是枪会成员,总有遇见的时候——枪会又不会跑。
这样一想,王晋心情也好转了。
只是当他打车回到附近,准备取车的时候,整个人顿时不好了——脸色一黑,额头青筋直跳,显然怒火中烧。
原先的停车位已空空如也,他那辆白色奥迪不见了踪影。
如果王晋没记错,这里明明就是他停车的位置。
才停了一天,车就没了。
“偷车也嚣张得有个限度啊!连警察的车都敢偷,简直不知死活!”
王晋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他晓得这年头的香江很乱,却也没料到会乱到这等地步。
车才停了一天,竟就被人顺手牵羊——还是在廉政公署附近偷的,胆子可真够肥的。
若不把这贼揪出来,王晋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不过香江这地方,蛇有蛇路,鼠有鼠洞。
想最快找回车子,报警反而最慢。
这种事,得找专业的人来办。
王晋当即去找了大水鱼阿坤。
阿坤一听也火了,竟有人敢偷晋哥的车,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阿坤卖车是专业,说到销赃,就得找别人了。
好在做车子这行的,彼此多少都认识。
没多废话,阿坤便开车载着王晋直奔西贡……
“大傻!大傻!人呢!滚出来!”
一家二手车行门前,阿坤刚进门就大呼小叫,引得车行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坤哥,来了来了!今天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车行老板大傻很快闻声出现。
别看阿坤在王晋面前客客气气——那是因为王晋救过他的命。
在旁人跟前,他可是很有派头的。
“大傻,少废话。
我问你,今天你这儿是不是来了一辆白色奥迪?”
“白色奥迪……”
大傻脸色微微一变。
他没料到今天刚到手的那辆奥迪,竟会和阿坤有关。
阿坤是大水鱼,能当他客户的都不是缺钱的主。
这种人丢了车,或许不在乎车价,却绝不能丢面子。
现在阿坤找上门,明显是客户发了话要寻车。
别看他大傻在西贡一带有点名气,和真正的人物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就连阿坤这大水鱼,他也得罪不起——人家的人脉摆在那儿。
大傻顿时回话都小心翼翼起来:
“坤哥,那……是您的车?”
“废话!不是我的车我来找你?告诉我,车是谁弄来的,我要知道细底!”
阿坤话说得很不客气,他也用不着客气。
他根本不怕得罪大傻,他的能量不是区区大傻能比的。
“坤哥,这……这不合规矩啊。
您也知道行规,不能随便透露卖家消息,不然往后谁还敢跟我做生意……”
大傻面对质问很是为难。
出来混讲究信誉,不管哪行,信誉一丢,生意也就黄了。
“你……”
阿坤正要发作,王晋却伸手拦住了他。
叼着烟的王晋缓缓走到大傻面前,吐出的浓烟全喷在大傻脸上。
“听着,我只给你两条路:要么告诉我是谁干的,要么我送你去赤柱‘享受享受’。”
大傻起初没明白——赤柱那地方能有什么好享受?鸟不拉屎的。
可他目光忽然瞥见王晋特意露出的点三八配枪,顿时懂了。
这是要请他吃牢饭啊!
** 们这行的,哪个底子干净?经不起查,一查进去吃牢饭是常事。
等进了赤柱,到了差佬的地盘,还不是任人搓圆捏扁?
看似两条路,可他有的选吗?
“大哥别急!我想起来了……那辆白色奥迪,是长乐的细细粒送来的!”
“长乐的细细粒?”
王晋念着这名字,觉得耳熟。
再一细想——不就是电影里陈浩南的马子,那个偷车熟练、身材性感的女飞贼吗?
“没想到我跟陈浩南这么有缘,刚抓了他没多久,又撞上他马子了。”
王晋飒然一笑,倒也明白自己的车怎么被偷的了。
细细粒这偷车女飞贼,算是个半路出家的半吊子,偷车从来只看车,不查车主背景,实在不专业!
电影里她就偷过陈浩南的车,被陈浩南等人狠狠整了一顿,现在竟偷到王晋头上。
也是活该她栽跟头!
“告诉我哪儿能找到她。
还有,车我开走了,不用我给钱吧?”
“不用不用!大哥,这本来就是您的车,哪能收您钱!您尽管开走!”
大傻一脸讨好,恨不得把王晋当菩萨供起来。
这种动不动就送人进赤柱的大神,他可得罪不起。
夜色渐深,香江街头大排档、货摊人流涌动,热闹非常。
街道两旁霓虹闪烁,大大小小的娱乐场所百花齐放,展现着香江夜生活的繁华。
进出这些场所的人,有的西装革履手拿大哥大,一副生意人派头;有的则染着各色头发,身上纹身花样繁多,明摆着是古惑仔。
这正是香江一段特殊的时期,社会两极分化严重。
大部分财富流向两个极端:最上层与最下层。
上层是香江的各类精英、权贵富豪;下层则是各路社团与灰色行当。
读书好的,自然奋力向上,想跻身上流社会,成为人上人。
而读书不行或家境贫寒的,只能早早出来闯社会。
老老实实打工卖力气,又苦又累,在这一切向钱看的年代,也仅够温饱,养家糊口很难。
加入社团虽然危险,但来钱快,日子潇洒。
更何况一旦出头上位,豪车美女、别墅游艇便不再是空想。
这对无数早早踏入社会又无一技之长的年轻人来说,不啻于一场巨大的 ** 。
同时,这也是他们唯一能抓住的、成为有钱人的机会。
尤其是一批人通过加入社团获得成功,过上了挥金如土、风光无限的生活。
这让许多眼红的人不顾潜在危险,盲目跟风,把“出头上位”
视为最快捞钱的捷径。
当时的香江,出头上位仿佛成了一种潮流,备受追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