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里露出的东西让所有小弟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说,我大对你们怎么样?够不够义气,钱给得足不足?”
大对着在场众人问道。
“足!大哥最讲义气,对我们没话说!”
一众心腹纷纷表态支持。
“好!现在我没选上话事人,以后咱们就得像狗一样听人使唤、给人卖命——你们愿意吗?”
大再问。
“不愿意!我们不愿意!”
小弟们当然不想活得这么憋屈。
出来混社团,图的不就是风光和钱财吗?
“行!既然都不愿意,那我就带你们打出一片新天地!我要成立新和联,彻底搞垮和联!跟 ** 的,桌上这些钱你们平分!不想干的现在可以走,我绝不拦着!”
说完,大静静等着手下的回应。
“大哥,我们跟你!开战!”
“对!大哥,我们撑你!”
“开战!大哥没当上龙头,我们不服!”
“就是!大哥为社团立了那么多功,凭什么不能坐龙头?我们都不服!大哥说打就打,我们听你的!”
群情激昂,所有心腹都支持大创立新和联,并向和联开战。
这也不难理解:宁为鸡头,不做凤尾。
能当老大,谁愿意做小弟、看人脸色?
在和联,他们只是大的手下,就算管着百来号人,可连大都得低头,他们又能好到哪儿去?
但要是新和联成立,大成了龙头,他们就是开帮元老、掌权大佬,不比在和联当狗强?
更何况眼前这么多硬家伙,谁说不能一口气吞掉和联?
出来混,要是连这点野心和胆量都没有,还不如回去干点苦活累活,何必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混社团!
“好!兄弟们都有这个心,那我就不多说了!这儿虽然简陋,但咱们江湖人不在乎那些虚礼——从现在起,新和联正式成立!以后大家都是新和联的兄弟!我只有一个要求:不准兄弟内斗,咱们齐心合力,彻底打垮和联!”
大也被众人说得热血沸腾,不顾场地简陋,当场宣布新和联成立。
他现在需要的是一面新旗号来对抗和联,至于仪式规矩,都能先放一边。
大本来就不喜欢太多规矩,更何况他正因为规矩输给了阿乐,对这些条条框框更是反感。
创立新和联时,他能省则省,反正不影响字号使用。
等打垮和联,再补办仪式也不迟。
“那些钱,你们拿去分了,然后发给你们的小弟。
愿意跟 ** 的,我绝不亏待;但要是谁私吞,不分给手下——”
大眼神凶狠地扫过每个人,“我就让他曝尸荒山, ** 喂野狗!”
小弟们心里清楚,大这不是说笑。
一时间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
“拿钱!晚上七点,带齐人马在这里集合——我们去扫平和联所有场子,挂上新和联的旗!”
见到手下都低下头,大颇为满意,像暴君般下令让头目们把钱平分,自己一分不留。
不是大不爱钱,而是他明白:办大事就得花钱,事越大,钱越多。
倪永孝给的钱虽然不少,但分给所有小弟也就没多少了。
所以大不但没拿,还自己贴了几百万,就是要让小弟知道:跟着大,有肉吃。
只有这样,才有人肯拼命跟他干。
正因如此,大才警告不准贪钱——这里头也有他自己的钱,绝不能打水漂。
头目们拿了钱,纷纷散去召集人手。
但大也不傻。
他让留在仓库的小弟把装 ** 的木箱重新搬上卡车,转移到附近一个隐蔽的地方。
对这些头目,大既信任,也有所保留。
毕竟这些人跟着他在和联混了这么久,难保有没有哪个蠢货和阿乐那边有牵扯。
万一走漏风声,所有计划就全完了,甚至可能被阿乐一锅端掉。
能混成和联一方大佬的,没有一个是傻子。
别看大为人嚣张,可他并不笨,该有的防备他一样不少。
果然,事情正如大所料——就在他转移那批 ** 时,手下一个小头目悄悄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正是占米。
这人和占米同在一个社团,但外人并不知晓,他俩其实是远房亲戚。
大要铲除阿乐,而占米支持阿乐,势必受到牵连。
他之所以通风报信,就是怕占米遭殃。
“喂,占米!大要动手了,他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批厉害的 ** ,我看阿乐那边顶不住,你千万小心!这个电话打完就别找我了,我马上出国!地点在荃湾荃行仓库!”
说完这几句,那头目扔了电话,连自己的车都没开,随手拦了一辆就直奔大澳码头。
他找了个相熟的蛇头,谈好价钱,当即离开香江。
他很清楚,如果留下来,只有被大碎尸万段的下场。
吞了大的钱还不跑,那不是傻子是什么?
至于通知占米,不过是顺手为之。
看在亲戚一场,他不想占米白白送命。
实在是大这次拿出来的钱太多了。
他混了这么多年古惑仔,从没见过这么多钱。
早就心动了——有这笔钱,去国外逍遥快活不好吗?
何必还留在江湖上刀口舔血?
该怎么选,连傻子都明白!
***
占米接到远房亲戚的电话,心中一震。
他没想到,阿乐已经拿到龙头棍,大却还不肯承认阿乐的和联龙头地位,竟还想搞事。
他立刻赶到阿乐的别墅,有些焦急地找到阿乐汇报。
阿乐正在家里陪儿子吃饭,见占米上门,便招呼道:“占米,还没吃吧?一起吃点。
儿子,去给占米哥哥拿碗筷。”
等儿子懂事地走进厨房,阿乐才笑着问占米:“这个点来找我,有事?”
“乐哥,出事了。”
见占米神色焦急,阿乐还没意识到严重性,让他坐下慢慢说。
“能出什么事,让你这么紧张?别急,慢慢讲。”
此时的阿乐还不知道大的谋划,仍沉浸在自己当选龙头的喜悦里,显得沉稳从容。
即便听占米说“出事了”
,他也丝毫不慌。
从这一刻起,他已在努力扮演一个龙头该有的样子。
“刚收到消息,大已经成立新和联,正在召集人马,要和我们开战!而且他不知道从哪儿搞来大批 ** ,真打起来,我们恐怕不是对手。”
占米心急,长话短说把消息全告诉了阿乐。
阿乐起初还面带微笑,越听脸色越严肃,最后彻底沉了下来,黑着脸问:“你确定大成立了新和联?”
“百分之百确定。
给我报信的人已经跑路了,要是假消息,他没必要这样。”
占米脸色凝重。
他相信消息不假——这种重磅情报,他那远房亲戚没必要骗他。
再说,骗占米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不过,占米没向阿乐透露消息来源。
既然亲戚选择远走国外,他也不想再把对方拖下水。
或许离开香江、离开社团,对那人也是一种解脱。
只有真正混过社团的人,才明白其中的身不由己。
就算做到龙头,也不意味着真正自由——差佬永远在背后盯着你,一举一动都被放在放大镜下审视。
有时候,龙头反而比普通人更不自在。
得到一些,总会失去一些。
“知道地点吗?”
阿乐放下碗筷。
大既已动手,还成立新和联,就是社团的叛徒。
对付叛徒,没必要客气,先下手为强。
“知道,荃湾荃行仓库,他们的 ** 都藏在那儿。”
占米说出地点,阿乐投来赞许的目光。
“好,召集人马开会。
另外请各位叔伯也到场。
这事很严重,叔伯们不点头,我也不好动。”
这是阿乐的难处。
他虽是龙头,社团却不是他的一言堂。
尤其在处理大这件事上,若不通知叔伯,日后必生麻烦。
再怎么说,大也是和联的人。
尽管阿乐相信占米——大必定背叛了社团,否则占米不会这样来报信——他也相信占米恩怨分明,不会因之前与大的不快而借机报复。
可惜,光他一个人相信没用。
其他人,尤其是那些老一辈的叔伯,若没有确凿证据,恐怕很难相信大会背叛社团。
“我马上去通知。”
占米得了吩咐,匆匆离开阿乐家,去通知其他人以及各位叔伯开会。
毕竟,这场会议关系到和联未来的命运。
若等大准备充分率先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和联有所防备,恐怕也会损失惨重——大手里的那些枪,可不是玩具。
很快,阿乐的几名干儿子、各区负责人以及半隐退的叔伯们齐聚一堂。
为避开差佬耳目,阿乐特意包下星级酒店的会议室。
这里隔音严密,除非差佬闯入室内,否则在门外什么也听不见。
人到齐后,会议室大门紧闭。
众人围坐长桌,望向主位上手持龙头棍的阿乐。
“今天大会是我召集的。”
阿乐举起龙头棍,“这棍子代表我话事人的身份,我有权召开会议。
我收到消息,大已背叛社团,另立新和联,要和我们打擂台。
各位怎么看?”
“不可能!他没这个胆子!”
一向支持大的串爆第一个反驳。
他一两天前还力挺大争话事人,怎会转眼间大就自立门户?他觉得有人栽赃陷害。
“我们也不信。
大虽嚣张,但对社团一向忠心。
说他叛变,难以相信。”
“阿乐,大也是社团老人。
若无证据,可不能冤枉兄弟。”
“是啊,你已是话事人,往事不提也罢。
但这种大事,玩笑开不得。”
叔伯们大多不愿相信。
和联历史上从未出现这般公然 ** 之事,更别说直接取名“新和联”
——摆明是想取而代之。
“各位叔伯,事实如此,不由不信。
大不知从哪搞到一批枪。
若我们再犹豫,等他动手,社团必遭重创。
这责任我担不起!谁愿担责,我让出话事人之位。”
阿乐深知空口无凭,便以退为进。
此话一出,叔伯们面面相觑,无人敢打包票。
他们虽不信大叛变,却怕万一成真,无人负得起责任。
众人纷纷看向辈分最高、地位最尊的邓伯,等他拿主意。
阿乐这招踢皮球用得巧妙——既然你们不信,那出事责任由你们担。
邓伯欣慰地看了阿乐一眼,对他手段颇为赞赏。
“我们这些老家伙退了就好好享福。
担不起责,就别插手社团事务。
谁信大,谁去为他作保;若不能,就闭嘴。
现在的话事人是阿乐。”
邓伯发话后,叔伯们不再吭声。
阿乐知道该自己行动了。
“飞机,带兄弟去荃湾荃行仓库查枪。
多带点人,若真有枪发生冲突,立刻撤!”
阿乐叮嘱道。
飞机郑重答应:“干爹放心,我一定查到枪的下落!”
“我也去。”
占米主动请缨。
“好,飞机冲动,你一起去也有个照应。
小心行事。”
阿乐将两人一同派出。
“师爷苏、东莞仔,你们立刻调集人马,严加防备,应对大可能来袭。”
阿乐接连布置,力求占得先机。
但他最忌惮的,仍是大那批来历不明的枪。
社团毕竟不是 ** 集团,平日有几把枪已算不错。
若大真有大批火力,和联血肉之躯恐怕难以抵挡。
社团能知的消息,对差佬往往不是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