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邓伯也没指明仇人是谁,只要拿下倪家,用倪家堵住邓伯的嘴,再说倪家就是杀害阿乐的凶手,难道邓伯还能不认?
社团又不是差佬,不需要追根究底查 ** 凶。
对社团来说,有时候只需要一个怀疑、一个交代就够了。
毕竟倪家的嫌疑确实很大,说是他们除掉阿乐,也完全可能。
到时候死无对证,谁还会在乎真正的凶手是谁?
很快,和联便动手了。
各辖区负责人调集人手,杀向尖沙咀,誓要一举铲除倪家、拔得头筹——因为拿下倪家,就意味着成为和联新的话事人。
这样的好事,谁肯放过?
倪永孝得知消息后,心中也是一震。
他没料到自己的举动,竟会引来和联如此疯狂的报复。
对于这场与和联的较量,他毫无胜算。
一旦倪家落败,便将失去所有。
倪永孝一边调派人手抵御和联的进攻,一边找来三叔,托付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三叔,您快要退休了。
这次倪家与和联已势同水火,我没有必胜的把握。
希望您能替我办一件事——这对我极其重要。”
“什么事?阿孝!”
被叫到身旁的三叔心中不解:眼下正是抵抗和联的紧要关头,为何不让自己在外坐镇?
“三叔,请您带着妈妈、姐姐、哥哥和弟弟出国去。
今后,他们的安全就拜托您了。”
倪永孝的语气里透出托付后事的意味。
显然,他自觉难以战胜和联,已在安排退路。
“阿孝,不如你带着家人离开,这里交给我!”
三叔对倪家忠心耿耿,不愿让倪永孝独自面对险境。
“三叔,不必再说。
这是我的决定,也是请求。
我身为倪家掌舵人,岂能临阵脱逃?这里必须由我坐镇。
况且此战尚未定局,请您带家人出国,也只是以防万一。”
倪永孝摇头拒绝了三叔的提议。
既已坐上这位子,他便不能逃,否则倪家将彻底崩塌。
“我明白了。
我这就去订机票,连夜带他们离开。
你的母亲和兄弟姐妹就交给我,我一定照顾好他们。”
见倪永孝心意已决,三叔不再多言,转身要去安排,却又被叫住。
倪永孝取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三叔。
“这是一张不记名卡,密码我姐姐知道。
之后请您转交给她。”
三叔接过银行卡,没有询问金额,倪永孝也未说明。
但三叔心里清楚,卡里的数字必定不小,足以让一家人在国外衣食无忧地过完一生。
事实上,这张卡已调动了倪家七成资金,数额堪称天文。
即便信任三叔,倪永孝也不愿透露具体数目——财帛动人心,他深知此理。
三叔往日忠心,未必能抵住巨款的 ** ;背叛有时只因价码不够。
三叔离去后,倪永孝端着一杯红酒走到阳台,望着香江夜景轻声叹息:
“多事之秋啊……不知倪家能否渡过此劫。”
就在倪家与和联交战之际,王晋却清闲得很。
他原本期待阿乐能给出不同回应,好让自己有些兴致与之较量,谁知等来的竟是阿乐被杀的消息。
这令王晋颇为郁闷。
再不悦,总不能找个死人发泄。
于是此事只得作罢,王晋也打算继续闲散度日。
正当他准备下班回家时,电话响了——是何敏老师。
王晋正无聊得想口头上逗弄何老师几句,对方却焦急地说道:
“阿晋,能不能先借我一笔钱?我爸爸出了车祸,医生说手术需要一大笔钱,但我凑不够。
如果你有的话,先借给我,我以后慢慢还。
我只有你一个经济宽裕的朋友,请你一定要帮帮我!”
何敏的声音透出急切。
显然手术费用不菲,否则她不会向王晋开口。
“没问题,你们在哪家医院?”
王晋问道。
“圣玛丽医院,九楼。”
“在那儿等我,别动。
我十分钟就到。”
王晋一边接电话,一边抓起外套穿上,匆匆离开记,驾车赶往圣玛丽医院。
医院离他不远,不到十分钟便已抵达。
车子刚到门口,王晋就看见何敏焦急地站在医院门前——她已在楼上等不及,索性到门口来等。
王晋将车停在路边,走向医院门口。
一见到王晋,何敏立刻扑进他怀里,低声抽泣起来。
王晋轻轻揽住她,拍着她的背安慰道:
“没事了,别哭。”
“那些外国医生说,不交齐钱就不给爸爸做手术……可爸爸情况危急,我实在没办法才给你打电话。”
何敏带着哭腔解释,脸上泪痕未干,似乎怕王晋误会。
“没关系。
缴费处在哪儿?带我去吧。”
王晋温柔地拭去何敏脸上的泪水。
指尖触到她细腻的肌肤,何敏脸上微微一红,随即压下了异样的情绪。
她带王晋走进医院,在收费处一次性缴清所有费用。
收到钱后,医生的态度顿时转变,立刻高效地为何敏的父亲展开抢救和手术,与先前判若两人。
对此,王晋早已司空见惯。
前世他便经历过类似场面,更何况在这贫富悬殊、更为混乱的香江。
没有钱,到哪里都难有公平待遇。
何敏的父亲被推进手术室后,她的母亲终于松了口气,红着眼眶向王晋道谢。
方才的困境,确实让母女俩心急如焚。
“这次真多亏你了,阿晋。
要不是你,我们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何敏的母亲显然已将王晋视作女婿,连连向他道谢。
“妈,您说什么呢!”
何敏听到“女婿”
二字,脸上泛起红晕,语气带着几分娇嗔。
她悄悄瞥了王晋一眼,见他并无异样,才暗暗松了口气。
“我就叫女婿怎么了?这么好的人上哪儿找?又是给你买房,又是出钱给你爸治病,这个女婿我认定了!你要是还敢在外面乱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何敏母亲越说神情越严厉,还狠狠瞪了女儿一眼。
一旁的王晋却有些尴尬——他与何敏并无特殊关系,被这样误会实在意外。
但他并未解释。
若此时澄清,恐怕何敏反而要面对母亲的追问。
不如就让误会继续,对王晋来说并无损失。
这时,王晋忽然瞥见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从某间办公室走出,立即对何敏母女说道:
“阿敏,伯母,我看到个熟人,过去打个招呼。”
“没事没事,有阿敏陪我就行,你快去忙吧!”
何敏母亲对王晋格外客气,连忙应允。
王晋点点头,朝那身影走去,轻拍对方肩膀:
“小刀,你怎么在这儿?”
身穿天蓝色衬衫的男子停下脚步,将王晋的手从肩上移开,转身说道:
“先生,您认错人了。
我不是小刀。
如果没事,我先走了。”
男子歉然躬身,随即离去。
王晋的手悬在半空,半晌才放下——认错人总是尴尬的。
但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那张脸。
望着人影消失的方向,王晋心生好奇,低声自语:
“倒要看看你究竟是谁。”
他随即走向男子刚才离开的医生办公室,推门而入。
医生听见脚步声,以为是病人,头也不抬地说:
“看病请稍等两分钟,马上就好。”
“我不看病,是来找人的。
我是记总督查王晋,想了解刚才从这儿离开的那位男士的资料,你这里应该有记录吧?”
医生闻言一惊,放下手中的事,从柜后走出,来到王晋面前。
他仔细查验了王晋的证件,才回答道:
“您是说刚刚出去的那位?”
“对,他什么情况?”
王晋追问。
“癌症晚期,最多还有四周时间,这是最乐观的估计。
如果中途出现变故,时间可能更短。”
医生并未隐瞒,如实告知。
“资料呢?”
“在这里,这是他的病历。”
医生从桌上的一叠文件中找出一份,递给王晋。
“你忙你的吧。”
王晋顺势在办公椅上坐下,挥手示意医生继续工作。
医生顺从地回到自己的岗位。
王晋翻开病历,只见上面只有一个名字、一张照片和血型信息,其余皆为空缺,下方则标注着病情:
癌症末期。
“张华?”
王晋念出这个名字。
他确信这是一位剧情人物,却一时想不起出自哪部电影。
不过,有了姓名和照片,再要查一个人就不难了。
当然,时间必须抓紧——对方仅剩四周寿命。
这是王晋至今遇见过最特殊的电影剧情人物,若不尽快找出线索,关于他的故事或许将随张华一同被永远埋葬。
王晋回到何敏身边时,她好奇地问道:
“刚才那人是谁呀?得了什么病?”
“没什么,一点小问题,很快会好的。”
王晋自然不便透露实情,只轻描淡写地带过。
“哦……今天的事,谢谢你。
钱我一定会尽快还你的。”
何敏并非真的打听那人消息,只是想向王晋道谢,却不知如何开口。
“没事。
你怎么尽快还?不是还要还房贷吗?难道打算抢银行来还我钱?”
王晋的调侃让何敏觉得他不正经起来。
“讨厌,不跟你说了!”
何敏起身跑开——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正走出来,她急着去询问情况。
不久后何敏返回,王晋问道:
“伯父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情况稳定。”
得知父亲平安,何敏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大半。
“那我送你和伯母回去吧。”
王晋既然来了,便打算送母女二人回家——这一带实在不好打车。
“妈妈要留在这儿照顾爸爸,今晚不回去。”
“那我送你回去。”
见何敏母亲留下,王晋也不多言,决定单独送何敏。
“嗯……”
何敏的应答声轻如蚊吟,若非王晋耳力好,几乎难以听清。
她这般反应着实有些反常;以往王晋并非没送过她,却从未见过她如此模样。
王晋并未多想,便准备送何敏回家。
何敏态度转变如此之大,实则源于何母方才的嘱咐。
得知丈夫平安后,何母便不停追问女儿与王晋是否已确定关系,何敏自然否认。
何母连声叹息,埋怨女儿不懂把握男人,若不赶紧定下关系,王晋跑了可怎么办?
于是她又压低声音教导一番,说得何敏满脸通红,还命令何敏今晚必须与王晋确立关系——自己会在医院照顾丈夫,绝不打扰二人。
经过这番细细叮嘱,何母才将何敏推出门去,也才有了何敏方才那般模样。
车终于开到何敏家楼下。
何敏想起母亲的嘱咐,想开口请王晋上楼坐坐,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终究鼓不起勇气邀请,索性趁王晋不备,突然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随即下车跑远了。
王晋并非反应不及——以何敏的速度,想偷袭他本就不易,只是他并未躲闪,才让何敏得逞。
当然,他也未料到何敏会偷亲自己。
摸着被亲过的脸颊,王晋不由得笑了笑,随后驾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