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永孝的条件极为优厚,钱与武器皆可先用后付,大只需出人——而他最不缺的就是人。
如此好事,大岂会拒绝?
“好!倪先生,只要你做到,今后你就是新和联的座上宾,是我的生死兄弟!倪家永远是我们最坚实的盟友!”
大虽嚣张,却懂恩怨。
谁真心相助,他都记在心里。
若倪永孝真能办成,认作兄弟又何妨?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更暖人心。
“那么,我的兄弟——祝我们合作愉快。”
倪永孝微微一笑,伸手与大紧紧相握。
大在倪永孝 ** 下,野心与欲望彻底爆发,决意创立新和联,与老和联一较高下。
与此同时,阿乐在一处废旧仓库中,接过了代表帮会权威的龙头棍。
为保棍子平安送达,多人以命相拼,才将它顺利交到阿乐手中。
如今棍已到手,一切尘埃落定。
“辛苦各位了,一路奔波,又是船又是车。”
阿乐带着占米走下楼梯,望着仓库中众人——这些都是为他上位立下汗马功劳的兄弟。
若是在过去的朝代,这等辅佐之功足以换来丰厚封赏。
然而如今时代不同,他们终究只是个社团,至多能让这些人上位罢了。
当然,这些人上位对阿乐只有好处,因为他们都支持他,将成为他未来执掌和联的坚实班底。
“该死的,是你!”
飞机一见阿乐身后的占米,顿时怒火中烧,冲上前一脚踹中占米腹部,接着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只因护送龙头棍途中,占米擅自行动,让飞机误以为他是大的人,不仅吃了暗亏,最后还伤在大派来抢夺龙头棍的人手中。
不过,这些并非飞机动怒的主因。
真正让他气愤的是,自己接了护送龙头棍的任务却未能完成,反被占米夺走。
显然,现在是占米将龙头棍交给了阿乐。
早知占米是阿乐的人,飞机当时也不会针对他,以致最后吃了闷亏。
“对不起!”
占米挨了一脚、几拳,甚至被钢笔抵住脖颈,却未反抗,只是看着飞机道了声歉。
他也明白自己这次玩得有些过火。
正当飞机还想纠缠时,阿乐按住了他的肩膀:
“好了!都是为社团做事,算了!”
飞机这才收起抵在占米颈间的钢笔,冷冷瞪了他一眼。
此时,阿乐最亲信的手下火牛上前为他介绍在场众人:
“这是飞机!”
他指着刚动手的飞机说道。
“乐哥,这是东莞仔、师爷苏、大头!”
被点到名字的人纷纷恭敬问候:
“乐哥!”
阿乐微微点头,从布袋中取出那根龙头棍。
百年历史的龙头棍,终于呈现在阿乐眼前。
漆黑的棍身约一尺长,雕着精美纹样。
阿乐强抑心中激动,高举龙头棍对众人道:
“这次拿到龙头棍,社团不会忘记你们,我也会记住你们。
谁冒犯你们,就是冒犯我阿乐!你们出去,都可以说是 ** 儿子!”
这对早有上位之心的飞机无疑是天赐良机,他立刻上前喊了声“干爹”
,并拍胸保证:
“干爹,往后有事尽管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阿乐对飞机的态度很满意,又看向师爷苏、东莞仔和大头。
几人虽有些尴尬,仍跟着喊了“干爹”
。
毕竟阿乐如今是话事人,兵强马壮,认个有势力的干爹总是好事。
“占米?”
见其他人都已开口,阿乐目光转向占米。
其实几人中最让他看好的便是占米——聪明、肯动脑学习,他对占米的未来最为期待。
今时不同往日,混江湖不光要敢打敢拼,还得会用脑子。
占米见众人都拜了干爹,自己若不拜便是不给面子,日后在社团难免难混。
“你兵强马壮,怎样都有好处!干爹!”
占米也唤了一声。
至于他心底是真心愿意,还是形势所迫,只有他自己清楚。
“哈哈,好!往后我们一起努力,将和联发扬光大!”
“是,干爹!”
此时的阿乐意气风发,自觉在这场话事人之争中已胜券在握。
有这么多干儿子支持,龙头棍在手,他想不出接下来还能怎么输。
至于收干儿子,不过是收买人心的手段罢了。
上位者总需些权术。
将这些人收作干儿子,给了他们身份地位,他们才会更尽心为自己办事。
否则既要马儿跑,又不给草吃,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只是阿乐不知道,他自以为的话事人之争,不过是一厢情愿。
大经倪永孝劝说,已生另起炉灶之心,准备撂挑子了。
他费尽心思取得龙头棍,全然做了无用功。
当阿乐拿着龙头棍前往警署,打算保释所有叔伯及大,并借势压服大时,才得知大早已被人保释离开。
阿乐顿觉失算,立即打电话想找大出来谈谈。
然而电话接通后,传来的却是大的冷言冷语。
“大,龙头棍我已拿到。
你在哪儿?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如何?”
“谈?还有什么好谈的?你现在不已经是话事人了吗?还想怎样?就这样!挂了!”
大此时正坐在倪永孝车上,倪永孝送他回家。
他瞥了一眼倪永孝,内心越发坚定。
大态度虽差,却未把话说死,反而留了个心眼——未提成立新和联之事。
毕竟倪永孝答应给的东西,还没到手呢!
东西未到,他绝不会贸然成立新和联。
警署门口。
阿乐与刚被保释的各位叔伯一同站着。
他当众拨通大电话,意在借叔伯之势向大宣告自己这个话事人当定了,同时也想借收拾大的机会向叔伯们证明:你们没选错人,我能胜任。
看,我连大都能收拾得服服帖帖!
可惜,大诡异的态度给了阿乐一个下马威,让他在众叔伯面前颇失颜面。
阿乐只得尴尬地挂断电话,叹了口气。
“这个大,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算了,懒得管他,反正龙头棍在我手里,我早就是公认的龙头了!”
阿乐心里清楚,就算自己握着龙头棍,以大的脾气也未必认账。
刚才大那副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各位叔伯,现在时代不同了,隆重的仪式办不起来,但简单的流程还是不能少,就麻烦各位叔伯费心了。”
阿乐面带微笑,看向几位刚被保释出来的叔伯,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叔伯们望着他手中的龙头棍,也都露出欣慰的神色——阿乐是他们选出来的话事人,能保住龙头棍,就证明他有能力坐稳这个位置。
几人连忙应道:
“应该的、应该的,话事人上位总要有个仪式。
阿乐你不用客气。”
只有邓伯没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阿乐的肩:
“以后你就是话事人了,好自为之。”
“放心,邓伯,我会的。”
阿乐目送邓伯走远,立刻吩咐身边的小弟:
“还不开车送邓伯回去?难道让他老人家走回去?”
“是,乐哥!”
小弟赶紧追上去,将身材发福的邓伯请上了车。
随后,几位叔伯也被阿乐一一送走,开始紧张地筹备起上位仪式。
这些仪式有些可以简化,有些却必须保留——只有走过这些流程,话事人的位置才算是名正言顺。
就在阿乐与叔伯们忙着准备仪式时,大那边也没闲着。
经过多次接触,倪永孝答应给的东西,终于送到了大面前。
“大,这是阿孝让我送来的。
他说剩下的货在尖沙咀的仓库,你得亲自去看。”
倪永孝的三叔带着两个小弟,拎着两只手提箱来到大面前,把箱子放下。
大接过箱子,打开逐一检查,脸上渐渐露出笑容。
他合上箱子,对三叔说:
“三叔,好久不见。
上次打交道还是几年前……坤叔的事,请节哀。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大知道倪坤不久前去世,三叔跟着坤叔最久,心里肯定不好受。
“多谢关心,我没事。
坤哥走了,现在阿孝做得也很好。
你如果现在有空,就跟我去尖沙咀仓库看看货吧,那批家伙包你满意。”
三叔勉强笑了笑。
心里再不好受,也不能在外人面前表露。
大看过箱里的东西,心情正好,眼下也没别的事。
“现在就有空。”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
三叔请大上车。
大先回屋把两箱钱锁进保险柜,才跟着三叔上了车。
不久,一辆黑色轿车驶入尖沙咀,朝人烟稀少处开去。
车停在一处仓库前。
仓库外没有守卫,但装了监控。
里面的人早就看到来的是三叔,所以没有动作。
有人下令打开大门,让三叔一行人进入。
三叔带大走进仓库,眼前堆着不少木箱,摆放得有些凌乱。
大并不在意。
三叔对他说:
“这些都是你的货,随便看,全是好货。”
大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果然堆满长短枪械。
他取出一把 ** 试了试,手感顺滑,毫无卡顿。
又拿起一把长枪,装上 ** ,对着远处的靶子连开数枪,靶子应声碎裂。
“果然是好货。
你们倪家真不简单,这种品质的武器,我还以为尊尼汪倒台后, ** 就再也见不到了。”
大爱不释手地摸了摸手中的冲锋枪,才轻轻放回箱内。
“哈,尊尼汪就是太嚣张,才成了出头鸟。
这世上只要有需求,就有人供货。
你以为他倒台后 ** 就没好货了?但需求不会消失,以前找他买货的人现在照样要货,我们倪家只是顺势插一手罢了。”
三叔大笑起来,笑尊尼汪的愚蠢。
要不是尊尼汪倒台,倪家哪有机会在 ** 生意里分一杯羹?这可不是一般势力玩得起的。
倪家虽然有名,但和那些大 ** 商或超级社团比,还算不上什么。
否则,他们也不会被阿乐逼到要和大合作、借大来制衡阿乐的地步。
“说得对,有需求就有市场。
等我摆平和联,我们一起做生意发财!”
看着眼前这批精良装备,大信心十足。
有这样的火力还打不垮和联,他也没底气成立什么新和联了。
“做生意,我们随时欢迎。”
三叔微微一笑。
倪家最爱做生意,有钱赚,又不必拼命,这样的好事谁不喜欢?
“那这批货,我就叫人运走了?”
大试探地问。
“随时可以。
需要我派人帮你装车吗?”
三叔服务周到,连装车都愿意帮忙。
这自然是倪永孝事先交代好的。
“太好了!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总之以后倪家的事,就是我大的新和联的事!”
大拍着胸口承诺道。
没过多久,大便打电话叫来自己的小弟,让他们开了一辆空的大货车过来。
小弟们依言将车开到尖沙咀的仓库,一看到堆积如山的枪械,都吓了一跳,却也不敢多问,只埋头帮忙三叔那边的人把一个个木箱搬上车。
货车径直驶回大的一处据点。
等大把心腹手下都召集过来开会时,他才一把掀开盖在木箱上的黑色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