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子泰若先交不出账本,势必引来怀疑,进而失去一部分人的支持。
再想夺得管理者之位,恐怕难上加难。
不过阿杰并未作声,只是静静吃着东西。
店老板知道大飞等人的身份,也不敢多言,只管端上他们点的饭菜。
旁边依旧传来阵阵哄笑。
他们仿佛已断定自己能偷到账本,也确信计划绝不会被人察觉。
可当他们坐在这里高谈阔论之时,就注定这计划即将落空,且会招致强烈的报复。
“老大,还是您高明。
到时候甘子泰肯定不是咱们的对手。”
“没错,老大,兄弟们就等您的好消息了。
等咱们掌管了 ** ,十个甘子泰也不在话下。”
他们互相吹捧,兴致高昂。
旁边的阿杰却只边听边笑,继续吃着东西。
大飞一行人沉浸在喜悦中,丝毫没留意阿杰,只当是个普通食客,即便听见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饭后,大飞结账离去,毫不迟疑——他想听的都已听到。
而他们的计划,阿杰已悉数记在心中。
他决定立刻将此事告知张凯。
此时,张凯正得到一次特殊人才奖励的机会。
他坐在办公室里,双眼微闭,心中期待着这次会抽中哪位特殊人才。
再睁眼时,面前竟站着阿占。
张凯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阿占是真正的特殊人才,头脑堪称顶尖,更是《纵横四海》中的主角。
只要有他在,无论想取何物,阿占都能得手。
众人见状,嘴角皆浮起笑意。
阿占也表示今后愿为张凯效力。
“老大,以后若需要取得什么,尽管交给我。
我绝不会让您失望,定会尽快将东西带到您面前。”
张凯难得从办公椅起身,拍了拍阿占的肩——在他看来,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配留在自己身边。
“我早就清楚你的本事,论偷盗技艺,你已是天下第一。
有你坐镇,我自然放心,绝不会出什么岔子。”
对方嘴角微微一扬。
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出什么事了?”
阿布推门进来,将最新打探到的消息禀报给张凯。
“老大,我们收到风声,洪兴内部似乎资金出了状况。
龙头蒋天生已经下令,所有分部立刻上交账本,准备查账。”
张凯一听,眉头顿时锁紧。
查账这事,对他而言绝非好事。
若真走到那一步,往后只怕会越来越难办。
“看来蒋天生这次是铁了心要整顿洪兴了,不然也不会逼得这么紧。”
阿布汇报完毕,便静静站到张凯身旁。
这已是他目前掌握的全部情况。
正思索间,阿杰也从外面赶回,带来了最新动态。
“老大,关于大飞那边,又有新动静。”
张凯原本搭在桌面的手收了回来,倒想听听大飞又要耍什么花样。
“你说。”
阿杰随即说明,大飞等人正打算偷太子甘子泰的账本。
张凯听罢,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这大飞果然心狠手辣,连账本都算计上了。
“果然是大飞,这种阴损的事也只有他做得出来。”
联系前几次的举动,张凯心中更觉庆幸——当初没跟大飞合作真是对的。
否则还得时时提防,不知何时就会被他从背后捅刀。
张凯冷哼一声,这一切早在他预料之中。
随后,他的目光落向阿占。
真是天助我也。
正需要这样的人才,老天就把阿占送到了眼前。
“现在有件事要交给你办。
你尽快做一本新账本,上面的数目不必完全吻合。”
“你要做的,是偷龙转凤。”
阿占当即会意,向张凯保证:
“您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张凯点了点头,笑意更深。
“大飞这招虽有用,却也够损。
既然他用这种手段,我们自然要以牙还牙。”
阿占也笑起来,眼中闪着光。
“说得对,我完全赞成。”
张凯便吩咐阿占去办此事。
一旁的阿布和阿杰看着突然出现的阿占,虽有些疑惑,却也早已习惯。
张凯身边总会出现各路高手,他们从不多问,只要知道张凯待他们不薄,且手段过人便够了。
“看来真是天时地利啊。”
张凯说着,笑意更深。
有阿占这样的帮手,他相信之后的进展一定会快上许多。
阿杰也领会了张凯的意图。
“老大,您这招真是高明。”
“要是大飞真偷到账本,不仅会失去蒋天生的信任,还会多一条罪名。”
张凯靠回老板椅,闭上眼睛。
他正是这样打算的。
若大飞堂堂正正竞争,他或许不会插手;可他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别怪别人用同样的方式回敬。
“论人品,他跟甘子泰差得太远。
要是光明正大地较量,他未必是甘子泰的对手。”
“如今他酒吧生意冷清,只好动些歪脑筋了。”
阿杰闻言点头,心中已能想象:若真将那假账本交上去,会是何等局面?
一旦被发现数据全对不上,龙头蒋天生必定要狠狠训斥他。
先前他带头去甘子泰的场子 ** ,已令蒋天生不悦;若再犯一次,这 ** 管理者的竞争,恐怕就没他的份了。
虽同属一个社区,手段未必都光明正大,但竞争中使出这般下三滥的招数,蒋天生定然看不下去。
“可老大,这不等于暗中帮了甘子泰吗?要不要让他知道?否则他也太占便宜了。”
张凯只微微一笑。
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放心,这事我们只是先替他做了。
大飞派的人能否偷到账本还未可知,真得手了,再告诉甘子泰也不迟。”
“到时他自然明白该怎么做。
我相信,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对方听罢眼中露出笑意,仿佛懂了张凯的盘算——老大果然沉得住气。
换作是他们,恐怕一派出阿占,就急着去通知甘子泰了。
“若让甘子泰提早知晓,他必有防备,反而会引起大飞疑心。”
几人想到这儿,对张凯更是钦佩。
不过经此一事,张凯心里也添了几分忧虑。
他想要做得更多。
自从火凤凰那件事后,他看清了酒吧与 ** 生意里的隐患;如今他要尽力把这些漏洞缩到最小。
他知道漏洞无法根除,只能尽量减少,也让损失降到最低。
这是眼下他唯一能想到的方向。
旁边蒋天生与阿杰见张凯陷入沉思,都不敢动弹,生怕打断他的思路。
那罪过可就大了。
张凯却将目光投向二人——他们跟随自己已久,或许能给出些答案。
“你们都是聪明人,跟在我身边的时间也不短。
关于火凤凰之前那件事,你们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这类事故少发生些?”
阿杰与另一人对视一眼,没想到张凯会问他们。
这事他们从前并未细想,毕竟 ** 冲突总是难免的,只是还没轮到九龙 ** 。
万一真发生了,他们第一时间该如何应对?
两人眉头越皱越紧,满面愁容。
“这么说来,确实该提防这类情况……”
毕竟大飞那个疯子不知何时又会闯来九龙 ** ** ,到时难免吃亏。
“看你们这表情,是一个办法都想不出吗?”
他们认真思索半晌,终究老实摇头——实在不知如何杜绝。
总不能不让外人进来吧?
就算拦得住人,对方也可能派别人混入,照样可能在现场生事。
二人脸上浮起愧色。
跟了张凯这么久,却帮不上忙。
张凯瞧他们那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摆了摆手。
“别想了,这种事杜绝不了的。
立白、甘子泰,或是其他社区的人,总会来 ** 的。”
他们神情更紧张了。
“若是如此,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倘若有人上门 ** ,店里物品难免遭损,这对我们岂不是一大损失?”
对方言罢,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张凯眼中透着几分从容,他本也不是苛求完美之人。
“无论怎样防备,这类事故的可能性都无法完全消除。”
“我们只能尽力减少可能造成的损失。”
二人又思索良久,仍想不出应对之法,眼中甚至掠过一丝焦灼。
张凯真怕他们再急出毛病,只得说出心中打算。
“既然如此,便该增强安保。”
“一旦有客人滋事,立即制止,将其控制在隔离范围内。
纵使他们再蛮横,在安保压制下也伤不了人。”
阿布与阿杰点了点头。
阿布似乎还有疑问。
张凯带他们已久,一个眼神便知他们要问什么。
“如果他们损坏我的设备,必须照价赔偿,甚至可能是数倍——毕竟用久了,早有感情了。”
两人听到这里,眼中露出笑意。
这才是他们的老大,在这类事上总有独到的决断。
“那老大接下来打算怎么安排?”
张凯表示,除了加强安保,暂无其他计划。
但凡有人 ** ,他必定要对方赔到倾家荡产。
以此杀鸡儆猴,彻底断绝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这对张凯而言只解决了一个问题。
眼下洪兴的事,倒让他有了新想法。
起初,他打算将东星与洪兴的安保业务合并。
这样人手便能增加不少,安保公司的规模也会显得更大。
外人若来聘请保安,也会更易信任——若非前景良好,怎会有这么多保安聚集于此。
但如今察觉洪兴内部状况,他的想法已然改变。
正是蒋天生的举动,让张凯有了新的考量。
他决定暂将洪兴与东星的事业分开经营。
尤其是安保公司。
唯有暂时分离,才能稳住眼前局面。
张凯说出想法后,阿布与阿杰眼中满是困惑,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改变主意。
“老大,是觉得洪兴的人现在靠不住吗?”
“还是他们不服您管?”
阿杰说到这儿,已撸起袖子,想再替张凯去较量一番。
张凯却摇了摇头。
“这与洪兴的人无关。
我只是在想,若设立总公司与子公司,或能减少许多麻烦。”
阿布与阿杰闻言又陷入迷茫,似乎完全不明白其中关窍。
这似乎与最初合并洪兴的初衷背道而驰。
“您的意思是……让他们自立公司,不受我们管辖?”
但阿杰说完,自己也觉诧异。
他深知张凯从不做亏本买卖。
好不容易让洪兴合并,怎会又放权给他们?
张凯笑了笑,知他们尚未理解总公司与子公司的分别。
无奈,只得耐心解释。
“罢了,既然你们不懂,我便说说总公司与子公司的关系,以及设立子公司的好处。”
二人一听,连连点头,仿佛已遨游在知识海洋中,迫不及待想弄清其中区别与益处。
张凯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