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甘子泰正是得意之时,何况他的火凤凰如今势头正旺。”
“若再放任,他的经济定会遥遥领先。”
手下仍想劝大飞冷静。
毕竟甘子泰此刻正得势。
但大飞已听不进劝。
他恨不得将甘子泰从高处拽落,令其经济一落千丈。
他恨不得甘子泰的经济与自己不相上下。
“既然龙头蒋天生已经发话,禁止我们互相踏入对方的场子。”
“那我们就去截住那些打算去火凤凰的客人,看他们的生意还怎么做。”
大飞说完,脸上浮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相信,甘子泰短时间内绝不会察觉。
大飞手下的人说干就干。
命令一下,人马立刻安排出去,拦在了半路。
只要有人想去火凤凰,小弟们就连吓带打,把客人统统赶走。
没过几天,甘子泰就明显感到,火凤凰的客人少了一大半。
甚至连收入都开始下滑。
“这事肯定有问题,派人去查清楚。”
身边的手下点头,立刻去调查。
结果发现,这一切都是大飞在背后搞鬼。
“大飞派了一群小弟堵在路上,来我们这儿的客人全被他们打回去了。”
“要是不听话,他们就动手。”
甘子泰攥紧拳头,没想到大飞竟能**到这种程度。
明明说好公平竞争,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坏规矩。
既然如此,甘子泰决定以牙还牙。
本来他酒吧里的姑娘就不如自己这边,再这样下去,
客人自然不乐意。
毕竟花同样的钱,谁不想找更漂亮的姑娘?他决定用自己的办法回敬。
“明天你也带几个兄弟,堵在他们酒吧附近。”
“我就不信只有他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小弟听了连忙点头。
起初他也满心愤慨,
谁都没想到大飞竟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看来甘子泰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他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记住,一个人都不准放进去。”
“既然他们先不讲理,我们也不必客气。”
对方赶紧应下,保证一定办好。
“老大放心,别说人,一只苍蝇我都不会让它飞进去。”
甘子泰满意地点点头。
他现在可以肯定,大飞是狗急跳墙了——酒吧生意不行,
才来截自己的客。
但这种方式,真能让他赢吗?
甘子泰相信,只要自己和张凯站在一边,张凯一定能帮自己翻身。
只要解决客人问题,火凤凰就能恢复往日热闹。
大飞看着自己酒吧人越来越多,
而甘子泰那边越来越冷清,眼里尽是笑意。
这说明他的计划奏效了。
不过手下小弟还是不解:既然大飞不仁不义在先,
为何不直接教训大飞?
甘子泰也想过,做什么小动作都不如揍大飞一顿来得痛快。
何况现在大飞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但现在这么做对我们不利,也不划算。”
“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
“龙头蒋天生已经明令禁止同门**。”
“如果我现在带人找上大飞,错就在我们了。”
听完这番话,身边的小弟点了点头,
似乎明白了甘子泰的顾虑。
“既然他用这种手段,那我们也照样还给他。”
“让他也尝尝自己酿的苦果。”
对方点头,表示明日便去安排。
大飞与甘子泰暗中较劲的事,早已传进张凯耳中。
张凯揉了揉额角,眼里漾开笑意。
“阿布,这事你怎么看?”
阿布摇头。
他向来不轻易开口。
“那你觉得,大飞和甘子泰接下来会怎么走?”
阿布沉吟片刻。
“甘子泰……或许会向您求援?”
他说得并不确定。
毕竟这是头一遭。
若事事都找张凯出手,他也就不必做 ** 的主事人了。
【干脆直接当张凯的跟班算了。
张凯伸出食指,轻轻摇了摇。
“未必。”
“对付大飞这种人,甘子泰自有他的办法。”
“不过,必要时我们也得推他一把。”
“帮甘子泰赢到最后,我们得到的好处才会更多。”
阿布点头。
“眼下需要我做什么吗?”
张凯又摇头。
“需要时,甘子泰自然会来找我。”
“他至今没开口,没求救,说明眼下他还应付得来。”
阿布会意。
“那就让他们先斗着吧。
到头来他俩总会明白,最后拼的是经济。”
张凯颔首。
照这样斗下去,大飞的手段未必胜过甘子泰。
但世事难料。
他不会主动插手。
除非甘子泰亲自来问,他或许会点拨一二。
此时的大飞,心中正是得意。
在他看来,事情已圆满解决。
酒吧生意好转,收入有了着落。
他自觉已能压过甘子泰一头。
来的客人,都是从甘子泰那边流过来的。
这足以证明,自己如今已全面占优。
想到这儿,大飞只觉痛快。
昔日被甘子泰压制的憋闷,化作满腔恨意。
“看来老天终究站在我这边。
客人一多,酒吧就能撑下去了。”
可惜好景不长。
没过几天,店里的客人又少了下去。
大飞捏碎手中的杯子,一脚踹向前台。
“怎么回事?客人不是多起来了吗?怎么又成这样了?”
店里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应。
大飞攥紧拳头,发誓要揪出捣鬼的人。
经济刚有起色,他倒要看看,是谁在断他的路。
“让我抓到,绝不轻饶。
必要他付出代价。”
他冷笑着,派人去查。
“马上去查,那些客人没来这儿,又去了哪儿?”
手下领命而去,不敢怠慢。
夜深人静,大飞才慢慢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这一天的状态实在不对劲。
在双方互相牵制的情况下,就算两边生意都停摆,甘子泰能赚到的钱也依然会比他多。
眼下的竞争里,他明显处于下风,这对他而言绝不是办法。
于是,他召集手下商量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就算两边都不做那条‘鱼’,甘子泰的成绩还是会领先,到时候他接替**的机会就更大。”
说到这儿,大飞沉默片刻,才继续开口:
“我们现在必须想办法让账面迅速增长,远远超过甘子泰。”
一直跟在大飞身边的手下自然也明白他的焦虑——一旦甘子泰坐上那个位置,他们往后的日子绝不会好过。
“老大,天很晚了,您先休息吧。”
“说不定睡一觉就能想到办法。
头脑放松的时候,才更好思考。”
“这些日子我们针对甘子泰的动作太多,反而损耗了自己的实力。”
大飞听了点点头,只好暂时把这事搁下。
毕竟离比赛结束还有一段时间,他还有机会。
“你们最近跟着我早出晚归,也累坏了,都去休息吧。”
手下们应声退下。
另一边,白纸扇陈耀与蒋天生对坐,两人眉头紧锁。
蒋天生先开口:
“你既然来找我,肯定是有事。
别瞒着了,难道还要等我一句句问?”
陈耀无奈地叹了口气。
本来夜已深,他不想打扰蒋天生,可这件事关系重大,为了避免出乱子,他还是带着账本赶了过来。
“你我都是明白人,不用多说也懂。”
蒋天生眼里掠过一丝笑意。
“你抱这么多账本来,再笨的人也看出有问题了吧?”
陈耀神色微微一震。
他原以为蒋天生至少要翻一翻才察觉,没想到对方一眼就看穿。
“我该夸你接受得快,还是该夸你早有预料?”
蒋天生只笑不语。
“我之前就感觉账目不对,这几天仔细核对,果然发现漏洞。”
陈耀语气凝重:
“这些账本明显有古怪,一看就有人动了手脚。”
蒋天生点点头。
他早就有整顿洪兴的念头,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巧。
陈耀本以为这消息会让蒋天生震惊或恼怒,没想到对方如此平静。
“你这反应……我倒有点怀疑了。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蒋天生与陈耀平日来往不少,也没打算瞒他:
“我确实早想整顿洪兴,你送来这些账本,正好让我有机会清理内部。”
陈耀会意点头,看来自己无意中顺了蒋天生的意。
“可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这些账都是旧账,真要查也很难查清。”
蒋天生自有打算。
他并非要一笔笔追查所有问题,而是要借此事立威——从今以后,每一本账他都会仔细过目。
哪里出了差错,后果如何,他不说,众人也该明白。
眼下他要做的,是重整整个洪兴。
陈耀也觉得有理。
现在去查,不但查不出结果,反而会多几个替罪羊。
陈耀顺势将账目上的明显问题一一指给蒋天生听。
他已大致记下七八分,眼中盈满笑意——这正是他此刻所需。
同时,他也需要警示那些自以为有实力与他抗衡的人,趁早打消念头。
第二次大型会议随即召开。
众人眼中不禁流露出几分惊惶,仿佛从未经历过这般场面,心中暗自揣测。
有人开始打听会议目的,猜想或许与自己有关。
当听说会议主旨是账本出现漏洞时,每个人脸上神情各异。
有人惊慌,有人震惊,亦有人面露心虚。
蒋天生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脸上带着笑意。
可他笑得越是温和,底下的人就越是心慌。
他们害怕蒋天生早已查清一切,召开会议只为宣告自己不是轻易可欺之人。
蒋天生并无他们想象中那般谨小慎微,也没有精力去追查陈年旧账。
但他懂得杀鸡儆猴,也想借此警告某些人,让他们有所准备。
“今天召集各位,是为另一件事。
我和陈耀查阅账本时,发现一个重要问题,觉得该让大家一同知晓。”
台下响起低声议论,无人清楚这场大会的真正意图。
“既然各位好奇,我便直说了。”
“是关于账本的问题。”
果然,此话一出,窃窃私语声更密。
一些人脸上已掩不住慌乱。
也有人低下头,不敢直视前方。
蒋天生与陈耀默默记下这些反应,却并不打算深究。
“眼下账本在我和陈耀手中,其中一些问题,实在过于拙劣。”
众人静默,无人敢应声。
蒋天生并未为难他们。
“现在要做的事很简单:你们将所有账本上交,我要仔细核对。”
蒋天生嘴角仍挂着笑意。
从这一刻起,他多了个新绰号——笑面虎。
众人只得听从。
但分属不同帮派的成员,难免互相推诿指责。
“肯定是你们的账目有问题,不然不会闹成这样。”
对方立刻反驳:
“呸!我看问题出在你们身上!瞧你们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定是你们连累了大家。”
双方你来我往,争吵不休。
“真不要脸,谁不知道你们老大是什么人?还在这儿替他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