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还如往日一般,只谈风月,不论风云。
众人痛快吃完一餐,便各自告辞。
大飞等人走后,几乎快睡着了。
张凯笑着拍拍他。
“走吧,该去你那儿了。
看看他们今天打算在哪儿集结。”
要摸清雷耀阳的人在哪里聚集并不难,街上随便找个乞丐就行。
张凯会告知对方自己接下来要去的地点。
等时候差不多了,便会有乞丐将信送到那儿。
张凯展开纸条,发现那是大飞名下的一处洗浴中心。
“走,今天要砸的就是这儿。
除非他们想声东击西。
照他们以往的套路,会先佯攻一处,再对另一处下手。”
“原来一直跟我玩兵法呢。”
大飞这才明白信息有多重要。
可惜他没有张凯那样铺天盖地的消息网。
洪承祖不仅是一流打手,还是丐帮帮主,手下更有一批黑客。
据说他在国外留学时加入了一个帮会,名叫“看门狗”
。
也可译作“望狗”
或“看狗”
,英文原是。
意思是守望这个世界的“狗”
。
为何非叫“狗”
,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总之,洪承祖手下真正精干的正是这批人。
这才是丐帮消息网的核心,而非那些街头乞丐。
张凯被他们认定为合适的人选,因此得以接触这消息网的信息。
实际上,这群黑客能操控的东西很多。
毕竟这是个处处是电脑的社会。
这已是另一个话题了。
张凯特意在人多的那一边等候,大飞则守在另一侧。
大飞那边人手多,张凯这边只有四人:张凯、龙一、阿布、阿杰。
不过这次不同的是,阿杰把那挺只能发射电击弹的重机枪也带出来了。
别管来多少人,只要一排 ** 扫过去,谁都别想进来。
当然,他们在里面准备着,外面还是装得像有客人一样。
实际上大飞的生意从今天下午开始,就已经是一帮人进进出出地走动。
只是他们每次进出都换了不同的穿着和样子,而且都是从前门进去,再从 ** 绕一圈重新回来。
真正的客人早就已经陆续离开了。
“我就不信,这帮人能对付得了这家伙。”
张凯拍了拍那挺重机枪。
阿杰完成最后的调试,便准备开始了。
反正洗浴中心附近比较空旷,里面也隔音,只要人进来,放心动手就行。
万事俱备后,大飞马上发来消息:
“那边行动了。”
“好,你们可以走了。”
张凯对旁边的大头说。
大头点点头,赶紧带人往大飞那边赶去。
大飞那边一下子人数占了优势,接着就是一顿猛攻。
毕竟对方也就三十多人,大飞这边至少有一百多人。
三个打一个,当然不成问题。
至于这边——
来的已经不是三十多人了,而是雷耀阳几乎倾巢出动的六十多人。
他们走进安静的洗浴中心,本来没什么防备,只想冲进去砸个稀烂。
可没想到刚踏进大门,就被一阵突突声吓住了。
纷纷中弹倒地的人并没有死,只是倒在地上不停抽搐。
电击弹正在放电,让他们趴下动弹不得。
其中最厉害的也就那十个,毕竟 ** 实弹他们都挨过,更别说电击弹了。
但张凯这边也不是吃素的。
他和阿布两个人就足够应付这十个人了。
两人都是一样的装束:左手轻机枪,右手 ** 。
举枪之后,一边扫射,一边精准点射, ** 的节奏完全不同。
那些人虽然混过一段时间、打过黑拳,可这辈子从来都是被枪指着,从来没拿枪打过人。
张凯和阿布配合阿杰出手,很快就把这帮人打趴下了。
四个人扫倒六十个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六十个人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好了,把他们都捆起来。”
张凯停止射击,枪口朝上,退了回去。
阿布和阿杰赶紧上前,用简易 ** 把他们一个个铐住。
但张凯很意外地发现,龙一双手抱胸,不停地发抖。
看到张凯拿着枪走过来,龙一更是像受惊的小鸡一样缩起脑袋。
张凯赶紧关上保险,把枪扔到一边,举起双手。
“你看,我手上没拿枪了。”
龙一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
他的理智知道张凯扔了枪,可一看到枪,还是忍不住发抖。
张凯慢慢走过去,缓缓在他面前蹲下。
他伸手轻轻安抚龙一,就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狗。
龙一蹲在原地,慢慢接受他的安抚。
两人之间达成了一瞬的和谐,也迎来了一刻的安静。
渐渐地,龙一不再颤抖了。
为什么害怕枪声?为什么那些人一听到枪响就吓得转身就跑?
张凯没问,当然也不知道他们具体经历过什么。
可是想想这些人的经历,还用得着问吗?他们各自遭遇过什么,难道张凯自己不清楚吗?
其实仔细想想那个国家,再想想他们的童年,恐怕对枪声的恐惧,比一般人要深得多。
“有机会跟我去一趟靶场吧,你这样可不行。
至少,万一别人用枪,你没法保护自己——我倒不重要,关键是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是……是!”
龙一点头。
张凯明白对方需要时间平复心绪,于是起身离开。
他特意将现场这群人的照片拍下来发给了大佬棠。
其余的话一句也没有多说。
大佬棠自有其消息渠道,今夜雷耀阳究竟有多狼狈,他们想必也清楚。
大飞那边扣下了三十余人,张凯这里又控制了将近六十人。
前后加起来,便是九十多人的缺口。
要知道雷耀阳手下本就不多,乌鸦留给他的人更是有限。
一下子损失百余人,这窟窿可不算小。
欧锦堂心领神会,次日便趁势端掉了雷耀阳几处人手薄弱、看守松懈的场子。
此后,他们便按这套办法行事。
每次先找到丐帮散播消息,接着张凯就带人去抓雷耀阳的手下。
于是雷耀阳的人越来越少,大佬棠和大飞那边则越来越壮大。
最后一次行动,彻底将雷耀阳的生意逐出了屯门。
雷耀阳在屯门再无分部,甚至没有任何产业留存。
即便他想报复,也得先派人进入屯门。
但如此大张旗鼓地闯进来,对方又怎会没有防备?
至于雷耀阳那些手下,按张凯的意思,全都放了回去。
反正将雷耀阳赶出屯门这件事,他们已经彻底办成。
三人再次聚在一起吃饭,不过地点不是大天元,而是一艘小渔船上。
早就说过,张凯这人不论吃喝都得讲究个门道。
在渔船上现捕现吃,才是真正品鱼的道理。
张凯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根海钓竿。
大佬棠和大飞却没这份闲情,只在舱里品酒,但绝不拼酒。
二人都清楚,真要拼起来,谁也喝不过张凯。
“要我说,当初就该把那帮人直接解决,一个都不还给雷耀阳。”
“无所谓吧。
这样削弱东星的力量,骆驼应该也不会说什么。
现在雷耀阳在屯门的生意全归你了,他想再兴风作浪也没了借口。”
乌鸦留下的产业本就有限,哪来那么多买卖?
“这次真得谢谢你。”
大飞举杯说道。
欧锦堂瞥他一眼。
“我们之间可没有合作,不必谢我。
我也不需要你谢。”
“哈哈,无所谓。
反正都是好兄弟,有些事记在心里就行。”
“对,记在心里就行。”
大飞笑着与欧锦堂碰杯。
此事便算正式告一段落。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平淡。
大飞的生意蒸蒸日上,司空滨确实是管理方面的人才。
他之前就说过,要评估能否帮大飞赢得这场竞争。
若能拿下,大飞在屯门的所有生意几乎都会交给司空滨打理。
他既有这份把握,自然也能做成。
司空滨不愧是司空滨,直接将手下好几个旅行团都安排到了屯门大飞的地盘。
他们没什么特别要求,也不搞什么出格的事,只是住进大飞旗下的宾馆,再去大飞的洗浴中心消费。
因为所有生意都由司空滨自己照应,还能享受会员价。
不做短线,只做长线;不贪小利,只图大势。
大飞这些产业在打响名声后,赚钱自然容易得多。
在司空滨的推动下,大飞的生意做得红红火火,甚至带动了本地其他一些行业。
当然,这些基本上都是正经买卖。
大飞自己亲自打理的那些行当,倒还是老样子。
那是大飞自己的事了。
大佬棠后来被问责了一次,不过他早就想好了对付骆驼的办法。
之前那几家店铺的损失,是因为雷耀阳打算对他下手。
而最近几家店被砸,则是雷耀阳持续 * 扰所致,大佬棠必须报复。
骆驼让他把店面还给雷耀阳,但大佬棠坚决不答应,绝不让雷耀阳再踏进屯门一步。
不过作为补偿,他愿意放弃自己在其他几处的股权,全部转给雷耀阳,算是抵了那些店铺的损失。
反正对骆驼来说,生意都是在东星内部流转,没有落到其他社团手里。
他看着两人完成交易后,便不再过问。
雷耀阳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更不知该找谁诉苦。
说到底,这些都是雷耀阳自己惹出来的问题。
再说张凯。
自从知道龙一的弱点后,张凯就常亲自带他去靶场练习。
阿布和阿杰已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拿起惯用的器械训练。
龙一一进靶场还好,可真的见到枪时,就不由自主地发抖。
这种颤抖源于心理阴影,医生特地给他开了维生素和阿司匹林,差点连速效救心丸都备上。
总之,一到这种场合,龙一就会呼吸急促、心跳加速,甚至感到晕眩。
他确实难以克服这种反应。
“恐惧是躲不掉的,你只能面对。
你会这么怕,是因为你对它太陌生。”
张凯说完,便将一把枪交到龙一手中。
他亲自站在龙一身后,教他如何 ** 。
砰的一声,龙一整个人一软,几乎瘫倒。
但很快又稳住。
开过第一枪后,他便闭着眼继续射击。
每次握枪,都像完成任务般,急着把一梭 ** 打完。
张凯暂时由着他,等他敢睁眼时再说。
半年下来,龙一逐渐克服了对枪的恐惧。
至少对方持枪时,他已能正常应对。
阿布和阿杰也教他如何快速卸掉对方的枪,使其无法击发。
龙一学得很认真。
当然,他们几个都还算清闲,真正忙得团团转的其实是生番。
雷耀阳在生意上节节败退,甚至已退出屯门。
这对生番来说,简直是沉重打击。
生番那边的 ** 买卖开展得并不顺利。
手下虽然忠心,但卖粉这种事必须遮遮掩掩。
怕被警察盯上,也怕被卧底发现,最怕的还是被自家兄弟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