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谨言的目光淡淡地扫过那排女人。
他的视线在其中两个女人脸上多停留了一瞬——不是因为她们特别漂亮,而是因为她们的长相竟然与黎媛有几分神似。
但也仅仅是神似罢了,皮相可以模仿,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神采和气质,终究不是她。
他收回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陆怀笑意温和,故作体贴地解释:“徐总长日理万机,平时工作太忙,没时间放松。陆某就想着,借今晚这个机会,让徐总长放松放松,别太绷着了。”
“滚。”
徐谨言语调听似和往日一样平静无起伏,可字句里裹着一层压不住的冷硬不悦,寒意直逼人心。
陆怀也不生气,挥了挥手,那六个女人便听话的退出了包厢。
陆怀等门重新关上后,才换上一副带着歉意的表情,语气诚恳地说:“是我好心办了坏事,考虑不周,徐总长别往心里去。”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桌上的酒瓶,给徐谨言倒了一杯酒,双手递到他面前,“这杯酒,就当给徐总长赔罪了。”
他说完端起自己面前那杯酒,一饮而尽,将杯底亮给徐谨言看。
徐谨言静看他故作周全的模样,沉默片刻,同样抬手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股醇厚辛辣。
陆怀见他喝了酒,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他开始借着税务问题和近期港城的一些政策动向,与徐谨言聊了起来。
但他说来说去,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皮毛问题,既不涉及核心,也不触及痛点,仿佛只是在拖延时间。
徐谨言的耐心在一点一点地被消耗殆尽。
他看了一眼腕上的表,正准备起身告辞,陆怀的手机适时地响了。
陆怀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徐谨言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徐总长,不好意思,我先去接个电话。您稍坐片刻。”
说完他便拿着手机,起身走出了包厢。
密闭包厢门窗紧闭,空气闷得发燥,浑身莫名涌上一阵难耐的燥热。他侧头吩咐李沐:“去拿两瓶冰水进来。”
李沐应声出门取水,包厢内只剩徐谨言一人。
酒水后劲混着不知名的异样药力缓缓扩散,喉咙干涩发紧,浑身皮肉泛起一层难耐的燥意。
包厢里的空调温度开得很低,但他却觉得一股燥热从身体内部升腾而起,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扯了扯领带,解开领口的第一颗扣子,但那燥热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愈演愈烈。
他的目光触及面前那个空酒杯上,心头骤然警铃大作,瞬间反应过来——陆怀这是在酒里动了手脚,打算拿这件事拿捏他,当做日后要挟的把柄。
细密冷汗顺着额角缓缓渗出,浑身气血翻涌,再留下去只会任人摆布。
徐谨言撑着沙发的扶手站起身,稳住身形,攥紧拳头,强压下体内翻涌的燥热不适感,撑着几分清醒起身往门外走。
药效发挥得比他预想的要快。
浑身燥热难控,脚步都带着几分虚浮,刚走到包厢门口,一道身影径直迎面撞上来,柔软的身体紧紧地缠上他,声音嗲得发腻:“徐先生~莎莎来帮您,好不好?”
徐谨言被她那浓郁的香水味和温热的身体一激,体内的燥热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他猛地一用力,扯开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声音因为压抑而变得沙哑凶狠:“滚开!”
那女人被他眼中那抹冰冷的杀意吓了一跳,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徐谨言抓住这个间隙,一把推开她,拉开门,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包厢。
隔壁监控室内,陆怀盯着屏幕里快步走出的徐谨言,面色沉冷朝身侧手下吩咐:“不惜任何办法,今天务必把人给我拦下。”
钱军躬身领命,立刻带人堵在走廊要道。
走廊里气氛异常诡异,李沐找水的路上竟见不到半个侍者,心头顿时警铃大作,预感事情不妙,连忙快步赶回包厢。
他刚到拐角,就看到自家领导扶着墙,面色潮红,额头上全是汗,呼吸急促而紊乱。
他心里一沉,立刻明白了这是中计了。
他刚想扶着徐谨言离开,走廊尽头就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钱军带着五个人,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堵住了去路。
钱军的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恭敬的表情,但语气强硬:“徐先生,您现在的状态不太好。不如先回包厢休息一下,我们二爷给您安排了最好的‘解药’。”
李沐看着钱军那副假惺惺的嘴脸,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脱口而出:“你妈的!”
徐谨言强撑着意识看向身侧的李沐,声音发哑:“能处理干净?”
李沐目光扫过以钱军为首的五人,沉稳点头。
徐谨言靠在墙上,指尖微微发颤,从口袋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烟咬在唇边,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烟雾漫开时,只吐出简短几字:“五分钟。”
话音未落,李沐身形一掠,径直冲到钱军身前,两人当即缠斗在一起。
钱军显然也是练过的,侧身躲过,两人便在狭窄的走廊里交上了手。
拳脚相加,闷响不断。
李沐的身手显然在钱军之上,几招过后,钱军便露出了破绽。李沐抓住机会,一个肘击击中钱军肋部,趁他吃痛弯腰的瞬间,反手拔出西装口袋里的圆珠笔,拇指一推,笔尖弹出,精准地抵在了钱军颈侧的大动脉上。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剩下那两个想要冲上来的打手,厉声警告:“别过来。不然我让他死。”
余下几人忌惮不敢轻举妄动,李沐顺势挟持着人往后退,快步回到徐谨言身侧,低声道:“先生,我们走。”
徐谨言将手中那支已经燃到一半的烟,随手丢在大理石的地砖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
他直起身,在李沐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出了澜境公馆的大门。
夜风带着一丝凉意,稍稍驱散了一些体内的燥热,但那药效依旧如同跗骨之蛆,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李沐将他扶进红旗车后座,看着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正死死攥着拳头克制自己的徐谨言,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先生…现在去哪儿?”
徐谨言靠在座椅里,闭着眼睛,额角的青筋因为隐忍而微微凸起。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去把她找来。”
? ?陆怀:“我的心是坏的,但我干的是好事。”
喜欢港夜情靡请大家收藏:(www.xsk.cc)港夜情靡香书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