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阎家谋算相亲事 三大爷托媒觅良缘
秋意渐浓，四合院的槐树上落了一层金黄的叶子，风一吹便打着旋儿飘落在青石板上，踩上去沙沙作响。贾家因棒梗升学而起的忙碌刚歇，西厢房的阎家就起了新动静——三大爷阎埠贵正对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翻来覆去地盘点着家里的积蓄，眉头拧成了疙瘩，嘴里还念念有词，盘算的正是给二儿子阎解放寻亲事的章程。
阎埠贵是轧钢厂子弟小学的教员，一辈子精于算计，一分钱都能掰成两半花，家里大小事都得在算盘上扒拉清楚才肯罢休。三个儿子里，老大阎埠文早已成家分出去过活，老三阎解旷还在念初中，唯独老二阎解放，今年二十有二，在街道五金厂当学徒，眼瞅着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却连个对象的影子都没有，这成了阎埠贵心口的一块大石。
“笃笃笃”，阎埠贵用指节敲了敲桌沿，对着里屋喊了一声：“解放，出来！”
阎解放正在屋里磨手里的锉刀，这是他学徒的必修课，听到爹的喊声，连忙放下工具，擦了擦手上的油污，快步走到堂屋：“爹，您叫我？”
阎埠贵抬眼打量着儿子，见他身材挺拔，眉眼周正，就是性子有些闷，不爱说话，心里又添了几分急：“坐。我问你，前阵子跟你说的，你师傅给你提的那个姑娘，怎么样了？”
阎解放脸一红，低下头，手指攥着衣角蹭了蹭，嘟囔道：“没……没怎么样，就见过一面，话都没说几句。”
“没怎么样？”阎埠贵把手里的算盘往桌上一放，“啪”的一声响，“我跟你说多少回了？你师傅家的姑娘，她爹是八级钳工，家里条件殷实，你要是能跟人家处成，以后你转正、评职称，你师傅还能不帮衬你？你倒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爹，感情这事儿不能勉强啊。”阎解放抬起头，一脸委屈，“那姑娘性子太外向，跟我合不来。再说了，我现在还是学徒，工资就那么点，人家未必看得上我。”
“合不来？过日子是过的柴米油盐，不是风花雪月！”阎埠贵吹了吹胡子，“你管她外向内向，只要人品正、能持家、家里条件好，就是好媳妇！至于工资，你再过半年就能转正，到时候工资涨了，不就配得上了？”
里屋的阎大妈听到爷俩的争执，连忙端着一碗水走出来，劝道：“老头子，你别跟孩子急啊。解放心里有数，这种事得慢慢来。”
“慢慢来？再过两年他就成老光棍了！”阎埠贵瞪了阎大妈一眼，又转向阎解放，“既然你跟你师傅家的姑娘处不成，这事儿就听我的。我托人给你找个靠谱的媒婆，让她帮你物色合适的对象，必须是知根知底的人家。”
阎解放还想反驳，却被阎大妈拉了拉胳膊。阎大妈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听你爹的，先见见再说，成不成的，都不亏。你爹也是为了你好。”
阎解放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拗不过爹，只能点了点头：“行，我听你们的。”
见儿子答应了，阎埠贵的脸色才缓和了些，又拿起算盘扒拉起来：“找媒婆得准备点礼物，不能太寒酸，也不能太铺张。我琢磨着，买两盒牡丹烟，再拎一斤桃酥，这样既拿得出手，又不浪费钱。”
第二天一早，阎埠贵特意请了半天假，没去学校上班。他揣着钱，先去了巷口的小卖部，精挑细选了两盒牡丹烟和一斤桃酥，用报纸包好，拎在手里，径直往隔壁胡同的李媒婆家走去。这李媒婆在这一片名气不小，专门帮人撮合亲事，经她手成的 couples 没有几十也有十几，而且做事靠谱，不会乱点鸳鸯谱。
“李大妈，在家吗？”阎埠贵站在李媒婆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谁啊？”屋里传来一个洪亮的女声，紧接着，门就开了。李媒婆看到是阎埠贵，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哟，是三大爷啊！稀客稀客，快进来坐！”
阎埠贵走进屋，把手里的礼物递了过去，笑着说：“李大妈，一点小意思，您尝尝。”
李媒婆也不客气，接过来放在桌上，给阎埠贵倒了一杯水：“三大爷，你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说吧，找我有啥事？”
阎埠贵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地说：“李大妈，不瞒您说，我今天来，是想请您帮个忙。我家二小子解放，今年二十二了，在街道五金厂当学徒，马上就要转正了。他人老实，肯干活，就是性子闷了点，到现在还没对象。我想请您帮着物色物色，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
“哦，是这事儿啊。”李媒婆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开看了看，“解放这孩子我知道，长得精神，又勤快，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不过，三大爷，我得跟你说说，我手里的姑娘不少，但条件不一样，你对姑娘的家庭条件、人品、长相，有啥要求？”
阎埠贵早就想好了，立刻说道：“长相嘛，不用太漂亮，看得过去就行，关键是人品要好，孝顺父母，勤俭持家。家庭条件的话，最好是双职工家庭，这样以后日子能宽裕点。要是家里有老人能帮着带孩子，那就更好了。还有，姑娘的工作最好稳定点，别是那种临时工，不然以后家里压力大。”
“双职工家庭，稳定工作？”李媒婆皱了皱眉，“三大爷，你这要求可不低啊。现在双职工家庭的姑娘，眼光都高得很，一般都想找个正式工，解放现在还是学徒，怕是有点难度。”
阎埠贵连忙说：“李大妈，解放再过半年就能转正了，到时候就是正式工了，工资也能涨到四十多块。您跟人家姑娘家说说，让她们多考虑考虑。解放这孩子踏实，以后肯定能让姑娘过上好日子。”
“我知道，我知道。”李媒婆笑着说，“我会帮你好好说说的。不过，三大爷，我得跟你说实话，介绍费的事，你得有个心理准备。要是成了，你得给我一百五十块钱，再备点烟酒糖茶；要是没成，就给我三十块钱辛苦费，你看行吗？”
“一百五十块？这么贵？”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倒吸一口凉气。一百五十块钱，差不多是他三个月的工资了，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他连忙说：“李大妈，能不能少点？你看我家条件也不算太好，孩子上学还要花钱呢。”
“三大爷，不是我跟你多要。”李媒婆收起笑容，认真地说，“我帮人介绍亲事，都是按规矩来的。一百五十块钱已经是最低的了，你想想，我要帮你物色姑娘，还要安排见面，来回跑腿，费多少心思？再说了，我介绍的姑娘都是知根知底的，不会出问题。你要是找那些不靠谱的媒婆，不仅可能花冤枉钱，还可能把孩子的名声搞坏。”
阎埠贵沉默了片刻，心里暗暗盘算起来。他知道李媒婆说的是实话，靠谱的媒婆确实要贵一些，但胜在放心。要是为了省点钱，找个不靠谱的媒婆，耽误了儿子的婚事，那就得不偿失了。
“行，李大妈，就按你说的来。”阎埠贵咬了咬牙，“只要你能给解放找个合适的姑娘，介绍费我肯定给你凑齐。”
“好嘞，三大爷，你放心！”李媒婆爽快地答应了，“我这几天就帮你打听打听，有合适的姑娘，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对了，你把解放的照片给我一张，我给姑娘家看看。”
“照片？”阎埠贵愣了愣，“我家解放没拍过照片啊。”
“没拍过？那可不行。”李媒婆说，“姑娘家都想看看男方长啥样，你赶紧带解放去照相馆拍一张，一寸的就行，越快越好。”
“好，好，我明天就带他去拍。”阎埠贵连忙答应。
从李媒婆家出来，阎埠贵心里还是有些沉甸甸的。一百五十块钱的介绍费，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他得好好盘算盘算，怎么才能凑够这笔钱。他沿着胡同慢慢走着，琢磨着家里的积蓄，又想着要不要跟亲戚朋友借点。
“三大爷，这是去哪儿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阎埠贵抬头一看，原来是易中海，手里提着一个菜篮子，刚从菜市场回来。他连忙走上前，笑着说：“易师傅，买菜呢？我刚去隔壁胡同的李媒婆家了。”
“哦，是为了解放的婚事吧？”易中海笑了笑，“解放年纪不小了，是该找个对象了。李媒婆是个靠谱的人，经她手成的亲事不少，找她准没错。”
“是啊，我也是听人说她靠谱才找她的。”阎埠贵叹了口气，“就是介绍费有点贵，要一百五十块钱，我正愁怎么凑呢。”
易中海点了点头：“一百五十块钱确实不少，但孩子的终身大事要紧。你要是实在凑不够，跟我说一声，我先借你点，等你缓过来再还我。”
“真的？那太好了！易师傅，太谢谢你了！”阎埠贵眼睛一亮，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一半。他知道易中海为人仗义，平时在院里也很照顾大家，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易中海就主动提出要帮忙。
“都是街坊邻居，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易中海笑着说，“不过，三大爷，我得跟你说一句，找对象最重要的是孩子自己喜欢，你也别太强求，多听听解放的想法。”
“我知道，我知道。”阎埠贵连忙说，“我就是帮他把把关，主要还是看他自己。只要姑娘人品好、家庭条件合适，他应该不会反对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各自回了家。阎埠贵回到家，把找李媒婆的事告诉了阎大妈和阎解放。阎大妈听了，高兴地说：“李媒婆靠谱，这下解放的婚事有希望了。介绍费的事你别担心，我这还有点私房钱，能帮衬点。”
阎解放看着爹和娘为自己的婚事忙前忙后，心里既感动又有些愧疚：“爹，娘，辛苦你们了。要是介绍费太贵，咱们就再想想别的办法，不用这么费劲。”
“你别管了，钱的事我会想办法。”阎埠贵摆了摆手，“你明天跟我去照相馆拍张照片，李媒婆要要。还有，你在厂里好好表现，争取早点转正，这样跟姑娘家说的时候也有底气。”
“嗯，我知道了，爹。”阎解放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阎埠贵就带着阎解放去了照相馆。阎解放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站在镜头前，有些拘谨，嘴角微微上扬，拍了一张一寸的黑白照片。照片洗出来后，阎埠贵小心翼翼地收好，给李媒婆送了过去。
李媒婆接过照片，看了看，笑着说：“解放这孩子长得精神，肯定能找到合适的姑娘。三大爷，你放心，我这就帮你物色，有消息了第一时间通知你。”
接下来的几天，阎埠贵每天都心神不宁，时不时就往李媒婆家跑，打听消息。李媒婆每次都笑着让他别急，说正在物色合适的姑娘。阎解放也比以前更勤快了，在厂里拼命干活，希望能早点转正，给姑娘家留个好印象。
这天下午，阎埠贵正在家里批改学生的作业，突然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他放下笔，走过去开门，看到李媒婆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容。阎埠贵心里一紧，连忙说：“李大妈，快进来坐！是不是有消息了？”
“是啊，三大爷，有好消息了！”李媒婆走进屋，笑着说，“我给解放物色了一个姑娘，是纺织厂的女工，叫刘春燕，今年二十岁，家里是双职工，她爹是纺织厂的车间主任，她娘是小学老师，家庭条件不错。姑娘人品也好，勤快、懂事，还会做饭。我跟她家里人说了解放的情况，他们说可以先见一面，互相了解了解。”
听到这个消息，阎埠贵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真的？太好了！李大妈，太谢谢你了！什么时候见面？在哪里见面？”
“我跟他们商量好了，后天下午两点，在公园的凉亭里见面。”李媒婆说，“到时候你让解放穿得体面一点，别太随意。再准备点水果、点心，显得咱们有诚意。”
“好，好，我都听你的！”阎埠贵连忙答应，“水果、点心我明天就去买，保证让解放穿得体面。”
李媒婆又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阎埠贵送走李媒婆，连忙跑进屋里，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阎大妈和阎解放。阎大妈听了，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忙去翻箱倒柜，找阎解放最好的衣服。阎解放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心里既期待又有些紧张。
第二天，阎埠贵特意去了菜市场，买了苹果、香蕉，又去小卖部买了一斤桃酥，用一个精致的竹篮装着。阎大妈则把阎解放最好的一件蓝布褂子洗干净、熨平整，让他试穿。阎解放穿上蓝布褂子，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能和那个姑娘处成。
见面的那天下午，阎埠贵陪着阎解放，拎着竹篮，早早地就来到了公园的凉亭里。凉亭里已经有几个人在休息，阎解放有些拘谨，站在一旁，不敢说话。阎埠贵则四处张望，盼着李媒婆和那个姑娘早点来。
没过多久，就看到李媒婆领着一个姑娘走了过来。那姑娘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扎着两条麻花辫，眉眼清秀，笑容腼腆，正是刘春燕。刘春燕的身后，还跟着她的母亲。
“三大爷，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李媒婆笑着说。
“不晚，不晚，我们也是刚到。”阎埠贵连忙迎上去，把竹篮递了过去，“一点小意思，你们尝尝。”
刘春燕的母亲接过竹篮，笑着说：“三大爷太客气了。”
李媒婆把双方介绍了一下，便拉着刘春燕的母亲走到一旁，让阎解放和刘春燕单独说话。阎解放和刘春燕面对面站着，都有些拘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刘春燕先开了口，腼腆地说：“阎解放同志，听说你在五金厂当学徒？”
“是啊，我在街道五金厂当学徒，再过半年就能转正了。”阎解放连忙回答，声音有些紧张。
“那你平时喜欢做什么？”刘春燕又问。
“我平时喜欢琢磨机械，没事的时候就磨磨工具，练习手艺。”阎解放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渐渐消除了拘谨。阎解放发现，刘春燕不仅长得清秀，而且很懂事，说话也温柔。刘春燕也觉得，阎解放虽然性子闷了点，但人很老实，也很勤快，是个可靠的人。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西斜。李媒婆走过来，笑着说：“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你们俩觉得怎么样？要是觉得合适，以后可以多联系联系。”
阎解放和刘春燕对视一眼，都红了脸，点了点头。刘春燕的母亲也笑着说：“解放这孩子不错，我们家春燕要是觉得合适，我们没意见。”
“太好了！”阎埠贵高兴得合不拢嘴，“那以后就让他们多联系，互相了解了解。”
一行人离开了公园，各自回了家。阎解放回到家，脸上还带着笑容。阎埠贵看着儿子的样子，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知道，儿子的婚事总算有了眉目，接下来，就等着他们俩好好相处，早日把婚事定下来了。
四合院的夜色渐渐浓了，阎家的屋里还亮着灯，传来阵阵欢声笑语。阎埠贵坐在桌旁，喝着小酒，心里美滋滋的。他盘算着，等阎解放和刘春燕处得差不多了，就找个时间，正式去刘春燕家提亲，把婚事定下来。到时候，再请院里的街坊邻居们吃顿饭，好好庆祝庆祝。
而另一边，易中海、刘海中等人也听说了阎解放相亲的事，纷纷来到阎家道贺。易中海笑着说：“三大爷，恭喜恭喜，解放的婚事总算有眉目了。”
“是啊，多亏了李媒婆，也多亏了易师傅你帮忙。”阎埠贵笑着说，“等婚事定下来，我一定请大家好好喝一顿。”
院子里的气氛格外热闹，大家说说笑笑，聊着阎解放的婚事，也聊着各自的家常。秋风吹过四合院，带来了阵阵凉意，却吹不散院里的温馨和热闹。阎家的相亲大事，就这样有了一个圆满的开端，而四合院的故事，还在继续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