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危险的是,弯腰捡钱就得双手离枪——这摆明是个陷阱!
大飞分明是想活捉他献给唐永贤邀功!
有种就 ** 啊。”大飞眼皮都没眨一下,别忘了这是老子的地盘,你今天敢扣扳机,我保证你走不出这个门!
话音刚落,大飞的小弟们齐刷刷亮出家伙,十几把枪同时指向车宝山三人。
茶楼里脚步声大作,马仔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把退路堵得水泄不通。
在我的场子拔枪?胆子不小。”大飞讥讽道,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同归于尽的魄力?
我倒挺乐意跟你换命。
弄死你,唐老大肯定记我一辈子,说不定还会给我上炷香。”他耸耸肩,能让唐老大鞠躬,这辈子也算值了。”
这话当然是扯淡。
大飞吃准车宝山不敢拼命——这家伙从小被蒋天养养大,恩情没报完,哪舍得死?
大飞,咱们无冤无仇,犯不着为唐永贤拼命吧?车宝山真没想到大飞敢来硬的。
按常理,混江湖的求财不求气。
大飞完全可以等他走了再向唐永贤表忠心,既讨了好又不用冒险。
可这家伙偏偏不按套路出牌!
车宝山越想越心惊:唐永贤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手下做到这种地步?
你说得对,可惜你不了解我。”大飞拇指戳着自己胸口,洪兴谁不知道?龙头之下是堂主,堂主也分三六九等。”
我大飞能坐镇元朗,凭的就是实力!
“人人都觉得我只要安安稳稳熬到退休,就能过上纸醉金迷的日子,根本没必要再折腾。”
“可我大飞是有抱负的!我还想更上一层楼!”
车宝山一时没听懂大飞的弦外之音,只是静静盯着他,等他说下去。
“你倒是接话啊?”
大飞撇撇嘴,对车宝山的沉默很不爽。
车宝山闻言,悬在半空的手慢慢放下,将黑星插回腰间,坐回椅子上笑道:“我不太明白,你说的‘往上爬’是什么意思。”
“揸人上面是龙头,龙头是飞机,而飞机是唐永贤的人。”
“你要是上位,飞机就得退下来。”
“真要这样,岂不是得跟唐永贤对着干才能成事?”
大飞嘴角一扬,露出玩味的笑容:“谁规定只有坐上洪兴龙头才叫往上爬?”
车宝山眉头一皱:“愿闻其详。”
“靠!我还以为你多聪明呢,连这都猜不到?”
大飞指了指天花板,嗤笑道:“ ** ,混江湖是为了赚钱,赚够了就得洗白!”
“谁他妈愿意整天提着刀砍人?”
“这条路走到头,不是蹲赤柱就是进棺材。”
“只有洗白,才能善终。”
说到这儿,大飞咧嘴一笑:“要是把你绑了送给唐老大,说不定能抱上大腿。
直接卸任揸人,转型做正经生意,混个公司总经理当当,不比当古惑仔强?”
“跟着我的兄弟也能穿西装打领带,混进上流社会,不比拎刀砍人风光?”
听到这里,车宝山终于明白了大飞的打算,心里不禁佩服。
混江湖之初就给自己定好了终极目标。
比他车宝山强多了。
他自己的目标不过是帮叔叔蒋天养上位,只要叔叔还想当大佬,他就会拼尽全力扶持。
至于自己最后什么下场,根本无所谓。
想到这儿,车宝山苦笑道:“大飞,我真羡慕你能为自己活。
可惜,在帮叔叔达成野心前,我不能栽在唐永贤手里。”
话音刚落,他身旁的两个小弟缓缓解开外套,露出绑在身上的定时 ** 。
看到这一幕,大飞和在场所有人瞳孔骤缩,脸色煞白。
要是 ** 引爆,整个茶坊大厅瞬间就会灰飞烟灭,所有人都得陪葬,绝无生还可能。
“ ** !车宝山你玩这么大?”
大飞声音发紧。
车宝山笑了笑:“我不是在港岛长大的,对付你们这些地头蛇,总得多留几手。”
“废话不多说,现在我要弯腰捡钱,离开这里。”
“你们谁敢动一下,我兄弟就可能引 ** 弹,大家一块【“车宝山,蒋天养的侄子,刚才来找我了。”
大飞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又添油加醋地夸大了自己的表现,话里话外暗示飞机能在唐老大面前替自己美言几句。
如今的飞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莽撞的愣头青,在洪兴待久了,他学会了用脑子思考。
大飞的用意,飞机心知肚明,也乐得顺水推舟帮他说几句好话。
“行,我知道了。”
飞机笑着点头,“你做得不错,我会如实向那位汇报。”
挂断电话,飞机从别墅客厅的沙发上起身,整了整衣襟,走到落地窗前,谨慎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唐永贤慵懒的声音,飞机将大飞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哦?大飞这小子倒是挺会表忠心,居然敢冒险去绑车宝山?”
此时的唐永贤刚打完一场牌,正泡在浴池里享受兔女郎的服侍,浴池外还有个年轻女子举着大哥大贴在他耳边。
飞机恭敬道:“贤哥,要不要我带人去把车宝山绑来?这小子明目张胆地拉拢洪兴的揸人,分明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实际上,车宝山是不把唐永贤放在眼里,但飞机现在是洪兴明面上的话事人,只能这么说。
况且,他也不敢说得太直白,怕惹唐永贤不快。
唐永贤忍不住笑了:“飞机啊飞机,你现在越来越圆滑了。”
“不错,耿直的性格确实不适合指挥那些老狐狸。”
被看穿心思,飞机略显尴尬:“我也没想到车宝山胆子这么大,竟敢来挖我们的人。”
“以前的洪兴就是一群墙头草,谁给钱就能让他们出卖大哥。”
“而且就算出卖了,他们也几乎不用承担后果。”
“蒋天生虽然是江湖大佬,但在用人上太过心软。”
“像基哥那种典型的墙头草,蒋天生不除掉,反而留着和稀泥,以为能平衡局面,实际上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车宝山大概以为现在的洪兴还有人会被钱收买,所以才敢拿钱砸人。”
唐永贤顿了顿,身旁的兔女郎喂了他一颗葡萄。
他嚼了嚼,继续说道:“我放任车宝山搞事,就是想看看哪些揸人会走老路。”
“飞机,从现在开始,没主动向你表忠心的,全部清理掉,换顺眼的小弟上位。”
“洪兴不缺人才,该给那些等机会的小弟们一点盼头了。”
目前洪兴新上位的大头目,唐永贤只知道一个大飞,其他人他懒得过问。
到了他这个位置,对社团的事已经没太多兴趣了。
要不是飞机提起,他甚至不知道大飞上位。
至于洪兴龙头会不会独揽大权,唐永贤毫不担心。
他清楚,飞机骨子里刻着愚忠,是个永远不会背叛的人。
哪怕金山银山摆在面前,他也不会当二五仔。
更何况,天养安保的情报网已经覆盖了半个港岛,只要他们想查,没有挖不出的消息。
当然,目前仅限于社团,白道方面还有不少阻碍,得等警务副处长简莱维上位后才能进一步渗透。
“贤哥,我明白了。”
飞机说道,“新上位的揸人身边我都安插了眼线,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就能知道。”
唐永贤满意道:“做得不错,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说完,兔女郎将大哥大从他耳边拿开。
唐永贤眯着眼望向天花板,半晌,忽然轻笑一声。
“蒋天养,本来想留你一条命,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蒋天养的势力在泰国,距离港岛光是飞机就要三个多小时,坐船更是要三天。
这么远的距离,唐永贤原本懒得搭理他。
但如果蒋天养非要自寻死路,唐永贤也不介意陪他玩玩。
唐永贤心中暗自琢磨,车宝山拉拢洪兴揸人失败后,接下来会采取什么行动?
直接挑起冲突显然行不通。
在港岛地盘上动手,唐永贤完全有能力压制蒋天养。
而若将战场设在泰国,唐永贤也绝不会轻易涉足。
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谁人不知?
那么,蒋天养——不,以他的头脑恐怕想不出对策,应该是车宝山会用什么手段帮蒋天养争夺洪兴龙头之位?
从理论上讲,只要唐永贤出事,蒋天养就有机会上位。
若真如此,车宝山或许会继续尝试收买洪兴揸人,若再失败,恐怕就要走极端了!
想到这里,唐永贤淡淡一笑。
车宝山恐怕做梦都想不到,他藏身的几处地点早已被天养安保情报科掌握。
只要他敢轻举妄动,唐永贤便能第一时间反制,化被动为主动。
之所以留着他,正是为了引蛇出洞,将蒋天养一并解决。
当初对付蒋天生时,唐永贤布下的是屠龙局。
而蒋天养?野心与能力不成正比,充其量不过是条小蛇罢了。
145:唐永贤的底牌究竟是什么?
次日夜晚,九龙区某中档酒店内,车宝山坐在沙发上,懊恼地攥紧拳头。
尽管昨日在大飞那里碰了钉子,他仍未放弃拉拢揸人的计划。
他不信这世上有人不爱钱,今日又带着巨款逐一拜访各位大头目。
奔波整日,最终仅有两人勉强答应收钱观望。
这个结果令车宝山大失所望——区区两人根本掀不起风浪。
洪兴十二区揸人中,仅两人动摇,即便他们首鼠两端,也难以成事。
更憋屈的是,送出去的钱如同泼出去的水,一千万白白打了水漂。
烦躁之下,他犹豫片刻,拨通了蒋天养的电话。
叔叔,是我。”
车仔,事情办得如何?蒋天养洪亮的声音透着期待。
车宝山叹气:很不顺利。
十二个揸人里只有两个肯收钱当墙头草,其他人全都拒绝。
有个叫大飞的甚至想绑了我献给唐永贤。”
他顿了顿,苦笑道:现在的洪兴早不是当年那个内讧不断的社团了。
他们铁板一块,死心塌地跟着唐永贤。
我加价到五百万都撬不动。”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蒋天养郁闷的声音:怎么会这样?连新上位的揸人也这么忠心?五百万都看不上?
车宝山无奈摇头。
叔叔向来急躁,但眼下确实无计可施。
钱固然是好东西,可人家拒不收受,又能如何?
叔叔,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他提议道。
蒋天养突然反问:你还想不想 ** ?
车宝山毫不犹豫:当然想!当初我特意让雷公转告唐永贤,要他留蒋天生一命等我亲手解决。
可他根本不屑一顾——这份羞辱,必须用他的血来洗刷!
闻言,蒋天养松了口气。
他生怕侄子因接连受挫而萌生退意。
若真如此,单凭他自己绝无可能夺回洪兴龙头之位。
既然收买行不通,那就换个法子。”蒋天养压低声音,我联系毒蛇佣兵团,让他们潜入港岛配合你 ** 唐永贤。
只要他一死,洪兴必定重归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