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人相拥着睡了一个长长的午觉。醒来时,巴黎的天空已被夕阳染成了温柔的粉紫色,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们换了轻便的衣服,手牵手走出酒店。没有既定的路线,就沿着塞纳河慢慢散步。河边的风带着湿润的水汽,微凉地拂过脸颊;游船缓缓驶过,船上的游客们笑着向岸边挥手致意;艺术家们在桥下支起画架,专注地描绘着河两岸的风景;情侣们依偎在长椅上,低声说着情话;老人们牵着狗,慢悠悠地踱着步。
“和我想象中的巴黎一模一样,浪漫又惬意。”谢清漪轻声说,脚步不自觉地放慢。
傅怀昱握紧她的手,指尖传来她的温度:“你喜欢就好。”
“不止喜欢风景,”谢清漪转头看他,眼底映着河面上的波光,笑容温柔,“更喜欢的是,能和你一起看这些风景。”
他们走到一座小桥中央,停下脚步。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远处的埃菲尔铁塔准时亮起灯光,璀璨的光点在夜空中闪烁,整座城市瞬间被点亮,变得梦幻而迷人。
“怀昱,”谢清漪靠在他肩上,声音轻轻的,“我想起高中时,有一次在图书馆翻到一本巴黎画册,里面有埃菲尔铁塔的夜景,那时候就想,要是有一天能亲眼看看就好了。”
“怎么不跟我说?”傅怀昱低头,看着她的发顶。
“那时候我们还不熟啊,”谢清漪笑了,语气里带着一丝少女的羞涩,“而且,这种小女生的梦想,总觉得不好意思说出口。”
傅怀昱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而真挚:“以后不管是什么梦想,大的小的,远的近的,都可以跟我说。我想知道你所有的期待,想帮你实现每一个愿望。”
谢清漪抬头看他,眼眶微微发热,却笑着摇头:“你已经帮我实现了最重要的那个愿望。”
“哪个?”
“和你一起,看遍世界风景,共度岁岁年年。”
傅怀昱的心狠狠一颤,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动作轻柔而珍重:“这个愿望,我会用一辈子来守护。”
夜幕降临,两人在左岸一家不起眼的小餐馆吃了晚餐。餐馆不大,只有七八张桌子,装修简单却温馨,老板兼厨师是个胖乎乎的法国老头,脸上总是挂着和蔼的笑容。听说他们是来度蜜月的中国夫妇,老头特意赠送了一道招牌焦糖布丁,还用蹩脚的英语说着:“祝你们,永远幸福。”
焦糖布丁的表面是一层脆脆的焦糖,用勺子轻轻敲开,内里的布丁柔滑得像云朵,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香草气息。谢清漪吃了一口,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太好吃了!”
傅怀昱看着她满足的模样,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他想起商场上那些尔虞我诈的交易、紧张到窒息的谈判、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压力,在这一刻都变得遥远而不重要。
重要的,从来都只是眼前这个人,和她脸上的笑容。
“清漪,”他轻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谢清漪抬起头,嘴里还含着一口布丁。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傅怀昱的目光温柔而坚定,“谢谢你让我明白,生活除了工作和责任,还有这样简单而纯粹的美好。”
谢清漪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他:“怀昱,你值得所有的美好。以前你总是忙着打拼,忙着给我更好的生活,却忘了好好照顾自己。希望这三周,你能真正放松下来,只做傅怀昱,只做我的丈夫。”
晚餐后,两人沿着原路散步回酒店。巴黎的夜晚热闹而不喧嚣,街头艺人的手风琴声裹着晚风飘来,温柔动听;咖啡馆里,人们围坐在桌旁,低声交谈着,笑声断断续续地传来;路灯的光晕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两人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不分彼此。
回到房间,谢清漪先去洗澡。傅怀昱走到露台上,看着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晚风拂过,带着塞纳河的湿润气息。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徐朗发来的工作紧急消息,傅怀昱看了一眼,没有回复,而是直接按下了关机键。
他答应过她,这三周,完完全全属于她。
浴室的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谢清漪穿着白色浴袍走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浴袍里。她走到傅怀昱身边,和他一起望着窗外的夜景。
“在想什么?”她轻声问。
“在想,”傅怀昱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声音低沉而温柔,“想我们从认识到现在的点点滴滴,想往后余生,每天都能这样陪着你。”
谢清漪笑了,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我刚刚在想,如果高中时的谢清漪知道,九年后会和傅怀昱一起在巴黎度蜜月,一定会觉得不可思议吧。”
“不会。”傅怀昱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那时候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完完全全属于我。”
“那时候的我,只会觉得你这个男生怎么这么执着。”谢清漪抬起头,笑着反驳。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温柔与默契,无需多言。
晚风吹过露台,带着远处咖啡馆飘来的淡淡咖啡香和街头艺人的琴声。傅怀昱低头,吻住谢清漪还带着水汽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巴黎夜晚的浪漫,带着蜜月初夜的甜蜜,更带着往后余生的笃定。
“去睡觉?”一吻结束,傅怀昱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沙哑。
“嗯。”谢清漪轻轻点头,耳尖泛起淡淡的粉红。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暖黄的光线温柔地笼罩着房间。傅怀昱拿来吹风机,帮谢清漪吹干头发,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怀昱,”谢清漪忽然轻声说,声音细若蚊蚋,“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傅怀昱关掉吹风机,放下手中的梳子。
“就……蜜月。”谢清漪转过身,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涩与不安,“虽然我们已经结婚两年了,但这是我们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度蜜月,感觉不一样。”
傅怀昱捧着她的脸,拇指温柔地摩挲着她的眼角,眼神真挚而坚定:“哪里不一样?”
“以前我们是隐婚,每次见面、每次相处,都像偷来的时光,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谢清漪看着他的眼睛,眼底映着壁灯的光晕,“但现在,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牵手,光明正大地拥抱,可以告诉全世界我们是夫妻。这种自由的、踏实的感觉,太美好了,美好得有点不真实。”
“这不是梦。”傅怀昱低头,吻去她眼角溢出的泪珠,声音温柔而有力量,“清漪,这是我们用九年时光换来的幸福,是真实存在的。从今以后,我们可以在阳光下牵手散步,可以在人前坦然拥抱,可以告诉每一个人,你是傅怀昱的妻子,我是谢清漪的丈夫。”
“傅怀昱的妻子。”谢清漪重复着这句话,嘴角扬起幸福的弧度,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嗯,我的妻子。”傅怀昱紧紧抱住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夜色渐深,巴黎的灯火在窗外闪烁,温柔而浪漫。
在这座浪漫之都,在这个蜜月初夜,他们相拥而眠。没有工作的打扰,没有外界的喧嚣,只有彼此温热的体温,只有心中真挚的爱意。
傅怀昱看着怀中熟睡的谢清漪,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在心里默默念着:清漪,余生漫漫,我会陪你看遍世界风景,共度岁岁平安。
蜜月之旅,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