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一定去。”夜清鸢走上前,轻轻拥抱了教授一下,“这次让您特意从奥地利赶过来,辛苦了!”
皇甫封站在一旁,身姿挺拔,深灰色大衣衬得他气场沉稳,目光落在礼盒上时带着几分考究:“教授,一点京市非遗小礼,不成敬意。里面是景泰蓝袖扣和缂丝披肩,都是手工制作的,希望您能喜欢。”
皇甫封准备的礼物格外用心——景泰蓝袖扣采用传统铜胎掐丝工艺,纹样是简约的缠枝莲,低调中透着东方韵味;缂丝披肩则选用浅驼色面料,织着细密的云纹,触感软糯,恰好适配奥地利的寒冬。
阿尔弗雷德教授打开礼盒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惊喜:“太精美了,我一直很喜欢东方非遗工艺,这份礼物我很珍视。”
“我的朋友已经在那边等您了。”皇甫封抬手指了指VIP候机区的方向,程雨沫难得穿着正式的西装,他是受皇甫封的拜托,陪教授一同去奥地利,“他会全程陪您回奥地利,一路上有任何需求,您随时跟他说。”
“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回去就行!”教授已经感受到皇甫封的诚意了,应该说这次来华国,是不虚此行。虽然只有几天的时间,但是他已经感受到了皇甫家人的热情。他是临时来的华国,之前已经安排好了许多工作,他必须得回了,不过以后有时间,他会再来华国待上一些日子,走走看看。
“教授客气了,我去奥地利是有公事,去参加国际电影节的。能与您同行,是我的荣幸!”雨沫这话不假,但是原本他是后天才出发的,行程提前了而已。
“你是演员吗?”教授看着长得不错的雨沫,笑着问,今年奥地利的国际电影节,还是挺盛大的,她闺女也想参加,可惜没抢到内场票。
“我是出品方,您如果有兴趣,可以带着你的家人一起来观看颁奖典礼。”雨沫听夜清鸢提过教授的女儿是学艺术的,这次教授救了老大的爷爷,他别的没有好感谢的,内场票倒是能拿出几张。
“真的可以?”教授脸露惊喜,这次来华国,意外之喜挺多。
“绝对可以,一会我就让助理给你拿内场票!”雨沫也没想到眼前这个享誉全球的医学教授,居然还追星?!
“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气啦!”教授是出了名的宠老婆、宠孩子的,为了老婆孩子,面子什么的,可以暂时丢掉。
“教授,等您空闲了,欢迎您带着家人再来华国,我一定带您四处走走,领略华国的风土人情。”皇甫封听着候机大厅传来的播报声,伸手和教授握手告别。
“一定!”教授回握他的手,“夜丫头是个好孩子,你一定要好好对她!”
“您放心,她是我的命!”皇甫封郑重承诺。
“好!好!好!”教授满意的点头,再次看向夜清鸢:“清鸢,下次来维也纳,一定要告诉我,我做东,带着皇甫先生一起,我带你们看看多瑙河的冬天。”
夜清鸢笑着点头,眼底满是不舍:“我会的,这次辛苦您了,祝您一路顺风,到了记得报平安。”
“会的。”阿尔弗雷德教授挥了挥手,在程雨沫的陪同下走向安检口,临走前还回头冲两人挥了挥手,紫檀木礼盒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看着教授的身影消失在安检口,夜清鸢轻轻叹了口气:“这次真的是辛苦教授了,他已经很多年没这么奔波救人了。还有,谢谢你,特意让雨沫陪着教授回去。”教授都没有好好休息,他一个人回去,她还真的有些不放心。原本夜清鸢打算送教授回国的,正好碰到雨沫也要去维也纳,就拜托雨沫走一趟了。
皇甫封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低声安抚:“教授是你的好友,也是我们的恩人,这点安排不算什么。我也担心教授一路劳累出现什么差错,雨沫还是可以托付的。”他低头看向她,眼底带着笑意,“等爷爷康复,我们去维也纳看教授。”
夜清鸢抬眸看他,眼中闪着细碎的光,轻轻点头:“好。”
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的声音,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治愈。送别的不舍被对未来的期许取代,两人相握的手紧了紧,转身朝着机场外走去——接下来,他们还要去医院守着ICU里的爷爷,等待他转出的好消息。
一周后,皇甫老爷子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拉着夜清鸢的手不放,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光:好孩子,爷爷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
是教授医术高明。夜清鸢笑着给他掖好被角,您啊,以后可得乖乖听话,不能生气,别管对方是谁,您都心平气和的,儿孙自有儿孙福。
好好好,都听丫头的。老爷子笑得像个孩子,突然转头瞪向站在一旁的皇甫封,还有你这臭小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清鸢表个态?这次他是被沈曼云气着了,不过也是因祸得福,弹片取出来了,少了一个定时炸弹,他能安安心心多活几年了,说不准用不了几年他就可以抱玄孙了。
皇甫封走过去,在病床边坐下,握住夜清鸢的手,对爷爷说:爷爷,她再怎么说也是姑姑,我不能做的太绝。她有集团股份,以后她只拿她应有的分红,其余的卡我已经全停了。绿园已经把她拉进黑名单了,以后清鸢不会和她单独见面。”
皇甫封如是说着,毕竟是爷爷的女儿,爷爷再生气,亲缘是割舍不掉的,沈曼云是他唯一的女儿。沈曼云手上有公司5%的股份,一年分红也不少了,够她挥霍的了。
“爷爷,我和清鸢商量好了,等您出院,我们就订婚。皇甫封这句话一出,爷爷嘴角上扬,完全压不住。
好!好!好!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夜清鸢,丫头呀,爷爷知道你忙,全球到处飞,年轻人有自己的事业,爷爷支持,爷爷就一个小小的要求,你休息的时候,可得常回家看看。我让厨房给你留着醉蟹,什么时候回来都有得吃。
夜清鸢的鼻子一酸,刚想说话,手机突然响了。是TSDR总部的电话,还是工作手机,看来又要有案子了。
夜清鸢看了眼皇甫封,他对她眨了眨眼,示意她接电话。
两分钟后,夜清鸢挂了电话,她有些犹豫:我可能......”总部通知她,两天后,日内瓦有一场跨国农产品贸易纠纷,需要她去调解。
去吧。皇甫封打断她,语气里带着理解,你这次要去哪?我帮你订最快的航班,等工作结束,我去接你你,我们一起回来陪爷爷。
老爷子知道他这次能活着,都是夜清鸢的功劳,他已经耽误丫头工作了,不能再耽误了:“丫头,你先忙工作,爷爷保证,等你回来爷爷能下床走路!”
爷爷,夜清鸢上前握着爷子的手,笑着说,我和皇甫封就像您当年留在胸口的弹片,看着是分开的,其实已经长在了一起。不管我飞多远,这里总有个家等着我回来。皇甫封的家人就是她的家人,皇甫家就是她的家,她也是有家的人了!
老人愣住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胸口的引流管都轻轻晃动:好一个长在了一起!说得好!
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个人交握的手上。皇甫封看着夜清鸢的侧脸,突然觉得那些曾经担心的距离、忙碌、时差,都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就像阿尔弗雷德教授说的,最好的关系不是时时刻刻黏在一起,是知道无论相隔多远,总有个人在为你精准导航,在你需要时,能立刻站到你身边。
夜清鸢去日内瓦之前,得先去趟新加坡,在离开之前的这一晚,是在皇甫老宅度过的,他们在老宅的书房里发现了一个旧木箱。箱子里装满了老爷子当年的战地日记,其中一本的夹页里,掉出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爷爷穿着军装,胸口别着枚军功章,身边站着个梳着两条辫子的姑娘,手里捧着一小束野菊花。
这是奶奶。皇甫封看着照片夜清鸢说,当年爷爷出去打仗,奶奶嘴上没说,但是早起就看着院门,就盼着有一天打开门,爷爷就站在门外。
夜清鸢把照片放回日记本里,突然在箱子底层发现了一个未寄出的信封,收信人是皇甫封收,邮戳日期是两年前。
她疑惑地看着皇甫封,他挠了挠头:我不知道这个,爷爷以前也有给我写信的习惯,但是这些年写的少了。
皇甫封接过信,拆开信封,里面的字迹苍劲有力,却带着老人独有的温柔:
封儿,爷爷知道你喜欢了一个姑娘,但是这个姑娘不同于别的姑娘,她是翱翔于天际的自由的鸟。你不能强行掰折了她的翅膀,你要有耐心,等着她栖息在你的肩头,一旦她在心里装上了你,她就会变成你专属的风筝。
风筝飞得再高,线也在你手里。别总想着把线收得太紧,也别害怕她会飞走。真正的风筝,知道哪里是归宿。等她愿意落下来的时候,给她一个能挡风的屋檐,比什么都强。
爷爷希望你尽早成家,并不是为了家族,爷爷是想让你找到一个和你能谈心的姑娘,能陪着你,爱着你,就像我和你奶奶一样,虽然相爱时远隔千山万水,但是心里总是沉甸甸的,因为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姑娘,在想着自己,念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