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国能源集团在非洲的光伏电站项目,被当地武装势力强行接管了。”皇甫正德的手指在文件上滑动,“对方不仅扣押了我们的工程师,还伪造合同,说我们‘非法侵占资源’,要向国际仲裁法庭起诉,索赔三百亿美金。”三百亿可是天价赔偿,这目的性太有指向性了!
夜清鸢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对这个项目有印象,是国家“一带一路”的重点工程。光伏电站建成后,能解决非洲五国的用电难题,去年剪彩时,国家新闻台黄金新闻时间介绍了五分钟!
“皇甫集团也参与投资了!”皇甫封皱眉,他还没收到消息,看来相关部门封锁消息了。
“对,所以喊你们一起来,上面本原本打算派人去TSDR华国分部找你协商,但是我揽下了这件事情!”皇甫正徳看着夜清鸢。他觉得,让其他部门的人去找夜清鸢,可能还是自己出面成功率高一些,毕竟他们不太可能去了就能见到夜清鸢!
“找我协商还是指明要我打这个官司?”夜清鸢翻动文件,看到涉案方名单里有好几个熟悉的名字——欧洲某能源巨头、M国律所的金牌律师,都是国际律界出了名的“狠角色”。这个案子看着涉事金额很高,但是好像也不是非得她出面,部门里有好几个律师都可以接手。
“对方的代理律师是艾伦·皮特。”皇甫正德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沉了沉,“十年前,他用伪造的证据,让我们在东南亚的高铁项目输掉仲裁,损失了上百亿。现在他卷土重来,点名要跟你交手。”
“冲着我来的?”夜清鸢皱眉,她从未和皮特有交集,他是想挑战什么?
夜清鸢握着文件的手指微微收紧。艾伦·皮特,国际商事仲裁界的“常胜将军”,以手段阴狠着称,最擅长利用舆论和伪证引导仲裁庭。三年前,TSDR团队在海牙法庭曾与他有过交锋,虽然险胜,却深知此人的难缠。
“国家的律师团队呢?”夜清鸢问,不是它不想接下这个案子,只是现在呈现在她面前的这些相关资料,还不够TSDR接这个案子的标准,虽然TSDR在华有办事处,不能专职为华国服务,她是华国人没错,但是做事还得按规矩来。
“外交部和司法部联合组建了律师团队,但缺一个能跟艾伦正面抗衡的领军人物。”皇甫正德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期许,“清鸢,你不仅是国际仲裁院的终身仲裁员,更重要的是,你懂华国的国情,也懂国际规则。这个案子,只有你接,我才放心。”
书房里陷入沉默,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夜清鸢看着文件里非洲工人的笑脸照片——那是电站试运行时拍的,黝黑的脸上映着光伏板的蓝光,眼里的憧憬像星星一样亮。就在皇甫正徳准备再劝说的时候,夜清鸢开口了。
“我接。”夜清鸢突然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但我有条件。”
皇甫正德松了口气:“你说。”只要她肯接这个案子,他们的胜率就达到80%。
“第一,所有证据必须公开透明,哪怕涉及国家机密,也要向仲裁庭完整披露;第二,这件案子要通过TSDR华国分部,走明面,由我的团队全面接手。我需要一官方名义征用苍木,聘请他作为特殊专家,他精通电脑数据分析,我需要他协助我从海量信息里找到对方伪造证据的痕迹;第三,案子的任何进展,都要允许我向公众公开,我要让全世界知道,华国企业在非洲做的是实事,不是掠夺。”夜清鸢条理清晰,诉说着自己的诉求。
“我马上和苍木联系,他的数据团队已经很成熟了。”皇甫封掏出手机,准备和苍木联系,苍木现在很少待在皇甫集团本部,基本在研究基和团队研究项目。而且这些年,苍木和夜清鸢的特殊合作也很成熟,他可喜欢通过特殊渠道帮夜清鸢找点不一样的东西!
皇甫正德起身,郑重地向夜清鸢伸出手:“我代表国家,答应你的所有条件。清鸢,谢谢你。”
夜清鸢握住他的手,只觉得掌心的温度沉甸甸的。这不再是她熟悉的跨国商业纠纷,而是一场关乎国家声誉、关乎数万非洲民众生计的正义之战。
中午皇甫封和夜清鸢没有在主宅用饭,夜清鸢既然准备接手这个大案,许多事情都要准备起来。两人和爷爷告别后,皇甫封直接开车送夜清鸢去了TSDR华国分部,皇甫正徳直接回了工作单位,安排人和团队去和夜清鸢汇合对接。
夜清鸢的团队组建速度快得惊人。她的第一个外援是苍木,他是搞尖端科研的,也是顶尖的数据分析师,他的信息团队所拥有的成绩,在国际相关领域是排名前三。三年前在纽约还帮助国际刑警破获过跨国电信诈骗案。当夜清鸢把非洲项目的合同扫描件发给苍木时,他只用了三个小时,就找出了对方伪造文件里的“致命漏洞”。
“鸢姐你看,这份所谓的‘原始协议’,用的是2023年才上市的加密字体,但签署日期却写着2021年。就像游戏里的BUG,再隐蔽也能抓出来!”苍木在视频电话里兴奋地指着屏幕,眼里的光比他的实验突破瓶口还亮,毕竟这也算为国争光。
第二个加入的是安雅。她最擅长梳理复杂的跨国法律关系。她用两天时间,整理出非洲五国的能源法规,发现对方援引的“资源保护法”早在三年前就已废止。
“这就像你游戏里的‘过时技能’,看着唬人,其实根本没用。”安雅把整理好的法规汇编成册,发给夜清鸢,“不过艾伦肯定会找当地部落长老作伪证,我们得提前准备。”她是直接和艾伦交手过的,所谓“最了解你的人只有你的敌人!”,所以安雅了解他。这也是夜清鸢向总部申请安雅协助的主要原因。
第三个加入的就是司徒冥了,他作为国际刑警金融犯罪科的总司长,由他出面调取一些有关金融贸易的文案,还是比较容易的。
团队里还有个特殊成员——皇甫封。作为皇甫集团的掌舵人,他曾在非洲投资过港口项目,熟悉当地的政商关系。他动用私人关系,联系上非洲五国的华人商会,拿到了电站建设期间的所有影像资料——从打地基到安装光伏板,从给当地村民修学校到培训技术工人,整整三百多个小时的视频,记录着项目的每一步。
“这些就是我们的‘装备’。”皇甫封把硬盘交给夜清鸢时,眼神里带着骄傲,“比艾伦的伪证有说服力一万倍。”
团队的办公地点设在绿园新建的书房,占地六百平,比夜清鸢在桃花园的书房足足大了一倍,夜清鸢已经将桃花园的房子卖了,她在桃花园所有的书籍都被打包带回了绿园。而绿园的房产,早在两年前,就被皇甫封过户到夜清鸢的头上了。
夜清鸢把文件铺满整张红木桌,苍木的电脑屏幕上滚动着数据流,安雅在白板上画着法律关系图,皇甫封则在一旁泡着茶,偶尔插句话,总能点醒关键。
“你看这里,”皇甫封指着一张照片,画面里华国工程师正在教非洲青年安装光伏板,“这就是最好的证据——我们不是来掠夺的,是来分享技术的。”
夜清鸢看着照片里黑皮肤青年的笑脸,突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这场战役,他们不仅要赢,还要赢得光明正大,让全世界看到华国企业的担当。
一个月之后,国际仲裁法庭设在海牙和平宫,白色的建筑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圣洁的光。但走进法庭内部,气氛却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原告席上,艾伦·皮特穿着昂贵的手工西装,嘴角挂着惯有的傲慢笑容。他身后的团队成员个个西装革履,面前的文件堆得像小山,显然做足了准备。
被告席上,夜清鸢一身黑色西装,头发利落地挽起。苍木和安雅坐在她身后,手里握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实时更新的证据链。皇甫封没有出庭,却在法庭外的咖啡厅里守着,手里握着给她准备的保温杯——里面是李师傅熬的雪梨膏,怕她在异国他乡上火。
仲裁庭由三位仲裁员组成,分别来自F国、巴西和印度,都是国际仲裁界的权威。首席仲裁员敲下法槌:“华国能源集团诉非洲某武装势力非法接管光伏电站案,现在开庭。首先由原告方陈述。”
艾伦·皮特起身,操着流利的法语开始陈述。他的声音洪亮,逻辑清晰,配合着精心制作的PPT,把华国能源集团描述成“掠夺非洲资源的殖民者”,甚至拿出几段经过剪辑的视频,声称华国工程师“虐待当地工人”。
法庭内的记者们骚动起来,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非洲某国的代表甚至激动地站起来,用英语高喊:“把他们赶出去!”
夜清鸢始终面无表情,指尖在平板电脑上轻轻敲击,给苍木发消息:“注意他提到的第三份证人证词,编号A-17。”
苍木秒回:“收到,正在比对原始录音。”
艾伦陈述完毕,得意地看向夜清鸢,仿佛胜券在握。他点名夜清鸢不为别的,只是想矬矬这个年轻姑娘的锐气,这个姑娘在律政界相当有名,在TSDR任职十年,居然没输过一次案子,他就不信她真的有那么厉害,从22岁入行至今没输过那是没有碰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