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闻齐现在还是市长,只要他没下台,自己就还有机会东山再起。当夏明远听了赵闻齐的计划,立刻拍板:“赵市长一句话,我夏明远万死不辞!皇甫家欺人太甚,是该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能随便欺负的!”
挂了电话,赵闻齐看着窗外:“最近你给我安分点,做人给我低调点,要是做了什么事情拖了我的后腿,你和陆家一起,给我滚出京市!”这话是对陆莘怡说的,他说完这句,转身出去了,留下陆莘怡和陆子怡面面相觑。
陆子怡心里有了计较,她这个姑父确实是个狠人,就因为她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就能想出翻盘的计划,难怪能从一个村官爬到京市市长的位置。他敢当着她的面和夏明远一起算计着什么,说明他根本不怕她回到陆家多嘴,或许他是料定她不会说,毕竟这个头是她挑起来的。想到这里,陆子怡背后冒出冷汗,赵闻齐太可怕了,或许她不该为了自己的那点蝇头小利,和他们家走的太近了。
一周后,两份实名举报材料被送到了中纪委巡视组的案头。
一份来自赵闻齐,举报省委常委、土地规划局局长皇甫正德,利用职务之便,将价值数十亿的流拍土地违规低价转让给其侄儿皇甫封的公司,造成国有资产严重流失。材料中附了土地评估报告、流拍记录、皇甫封公司的中标文件,时间线清晰,证据链完整。
另一份来自夏明远,举报内容大同小异,但多了些“细节”——包括皇甫正德在酒桌上暗示他“董事点”的录音,以及夏氏集团为了拿地送给皇甫正德的“好处费”转账记录(实际上是他单方面送礼被拒的记录,被他歪曲成了受贿证据)。
两份举报材料像两颗炸弹,在平静的官场掀起滔天巨浪。中纪委巡视组高度重视,当天就成立了专案组,进驻皇甫正德所在的单位,封存了所有土地审批文件。
消息传到皇甫家时,正好大家都在老爷子这,因着正好是周末,大家都回来商量皇甫封和夜清鸢三月即将举办的婚礼流程。
皇甫正德正在和皇甫封下棋。他看到新闻推送,手里的棋子“啪嗒”一声掉在棋盘上,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二叔,怎么了?”皇甫封察觉到不对。
皇甫正德指着手机屏幕,手指颤抖:“他们……他们怎么敢……”
皇甫封拿过手机,看完举报内容,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猫腻——那块土地因为位置偏僻,流拍三次,是他力排众议拿下的,手续完全合规,所谓的“低价”不过是市场行情。但赵闻齐和夏明远联手,用似是而非的证据拼凑出“受贿”的假象,足以让叔叔百口莫辩。
“二叔,您别急。”皇甫封非常冷静下来,“我们手里有完整的审批文件,还有流拍时的市场评估报告,可以证明清白。”
“没用的。”皇甫正德颓然坐下,“这种事,一旦被盯上,就算最后查无实据,名声也毁了。赵闻齐这是釜底抽薪啊,但是他为的是什么……”
封母端着水果走进来,听到叔侄俩的对话,脑中突然闪过两个人:“上周我带着清鸢去逛街,遇到了陆莘怡和一个姑娘,和她们有了冲突,好像这事还被人挂到网上了,这件事是不是对赵闻齐官路有影响了?”
“我想起来了,省委也是看见了这个新闻,才取消了当天赵闻齐参加省厅会议的资格,换了副市长去的。这个新闻对他多少有些影响,毕竟是他妻子,而年前他女儿做的那档子事,已经被上面挂档了!”皇甫正德想了想,当时他也在会上,也是在开会前知道赵闻齐被取消参会的资格,毕竟后宅不宁影响前朝。
“这些年赵闻齐的政绩不理想,他想往上走,比较困难,之前赵家想让赵佳乐嫁给封儿,多少是想借助皇甫家的能力,让自己往上走一走。”同在官场,皇甫正德明白,官场有时候就如战场,不会一直一帆风顺的,想靠着联姻往上攀越,这也是人之常情。
“赵佳乐进了监狱,对赵闻齐的仕途是个致命的打击,他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封父正在和晚辈聊天,小辈们看见新闻告诉了他,他从东厢房走过来。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皇甫封起身,“我马上和皇甫集团法务部联系,调取所有证据。二叔,您把当时的审批流程、参与人员都列出来,我们一条条查。”
夜清鸢原本正在西屋和封母一起挑选结婚需要的礼服,听见皇甫封堂兄妹在聊的事情,放下画册往皇甫封他们在的地方走去,这事或许她能帮上忙。毕竟是一家人了,不能看着家人被冤枉!
正堂,气氛凝重得像要下雨。夜清鸢刚走进,就看着愁眉不展的皇甫正德,又看看一直在打电话交流的皇甫封,开口道:“二叔,我对证据链的梳理很有经验。您要是信得过我,就把所有文件给我,我来整理,一定能找到他们伪造证据的破绽。”夜清鸢相信,皇甫家族任何人都不会踩钢丝。
皇甫正德看着她冷静的眼神,突然想起之前上热搜的视频里,大嫂对赵夫人说的话——“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淑女,随便拉一个出来,哪个能比得上我家清鸢?”。此刻,这个年轻的女孩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眼神里的坚定,反而让他安心了些。
“好,清鸢,拜托你了。”皇甫正徳给秘书打电话,让他将所有相关文件全都送回皇甫祖宅。当秘书抱着厚厚的一摞文件走到祖正堂时,皇甫正徳对夜清鸢说,“所有东西都在这里,你尽管查,辛苦你了。我就在这里,有问题随时问我!”
夜清鸢接过文件,指尖划过封面的“土地审批档案”字样,眼神锐利如刀。她知道,这场风波,不仅关乎皇甫正德的清白,更关乎皇甫家的将来,还有她和皇甫封的未来。赵闻齐和夏明远想借此事扳倒皇甫家,她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接下来的日子,皇甫家被笼罩在一片阴霾中。专案组的调查紧锣密鼓地进行,每天都有记者守在门口,闪光灯像追魂灯一样晃眼。皇甫正德被停职配合调查,整个人憔悴了不少,但是精神状态还行。
父亲劝他,人生不可能一帆风顺,他这辈子有祖上庇佑,过得太顺利了,如今招罪不见得是件坏事。
夜清鸢把自己的工作地点放在正堂,将所有字条平铺在茶几和地毯上,方便她逐字逐句地审阅那些土地文件。她发现,赵闻齐和夏明远的举报看似天衣无缝,实则漏洞百出——比如他们引用的土地评估报告,对比版本一看,那是三年前的旧版本,而流拍时的最新报告显示,土地价值确实大幅下降;再比如所谓的“好处费”,转账记录上的收款方根本不是皇甫家的账户,而是一个早已注销的空壳公司。
看来,他们的计划很仓促,只想着暴雷,没有理清所谓“证据”的可查。或许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会有人来查这些细节,只觉得将这些所谓的“证据”爆出来,就会掩盖那些难以发现的细节。
“看这里!”夜清鸢指着一份文件,对皇甫封说,“夏明远声称送给二叔的那幅画,实际上被伯父当场拒收,有办公室的监控录像为证。赵闻齐引用的审批时间,和实际流程差了三天,这说明他根本没看过原始文件,只是道听途说。”
皇甫封看着她圈出的破绽,眼里燃起一丝希望:“这些能作为证据吗?”
“当然可以。”夜清鸢拿出纸笔,快速写下取证清单,“我们需要拿到办公室的监控录像,找到当时在场的证人,还要请第三方评估机构出具最新的土地价值报告……只要把这些证据提交给专案组,就能证明二叔的清白。”
原本看似很艰难的事情,在夜清鸢的三言两语中,突然觉得容易了许多。
就在他们紧锣密鼓地准备反击时,赵闻齐又放出了新的“猛料”——一段经过剪辑的录音,里面是皇甫正德和下属的对话,听起来像是在“暗示”对方照顾皇甫封的公司。这段录音被发到网上,#皇甫正德涉嫌以权谋私#的词条再次冲上热搜。
陆莘怡得意洋洋地在贵妇圈炫耀:“我就说嘛,有些人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龌龊事。”
陆子怡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她感觉事态的发展已经超乎她的预料,她感觉自己像是做错了什么,好像从她说出那件事开始,事情就错了,这明显是嫁祸,但是她现在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不然她就会被牵扯进来。
夜清鸢并没有被所谓的新证据扰乱方向,她也并没有觉得手头上的资料可以一举扳倒赵闻齐,她向来喜欢做好十全的准备,然后一巴掌就把敌人直接拍死在石头上。
皇甫祖宅的正堂屋,夜清鸢逐字逐句地读完那两份所谓的“实名举报”,指尖在电脑键盘上轻轻敲击,很快调出了夏氏房地产的工商档案和赵闻齐的公开讲话记录。
“清鸢,需要我做什么?”皇甫封看着手机里热搜头条,他们都知道二叔被冤枉的,但是他们身份特殊,不能轻举妄动。只要他们按兵不动,敌人就没能力设计更多的把柄。
“你什么都不用做。”夜清鸢的声音冷静得像手术刀,“你若出手,只会坐实二叔为你开后门这件事。赵闻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逼你失态,让舆论彻底倒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