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玥提着兔子灯，与萧玉并肩而行。
两人漫步至河边。
河面上漂浮着点点河灯，烛光与水光交相辉映，仿若银河。
宋时玥低头看着手中的兔子灯，心情愉悦。
宋时玥笑着道：“多谢侯爷送的兔子灯，我很喜欢。”
萧玉走在她身侧，目光望着河面上浮动的灯影，不紧不慢道：“你喜欢便好。”
宋时玥笑而不语。
两人沉默地沿着河岸走了一段。
走到一座小石桥上时，宋时玥停下脚步。
她倚着桥栏，望着远处灯火璀璨的长街，笑着感叹道：“真好看。”
萧玉站在她身旁，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没有接话。
沉默了片刻，萧玉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你若喜欢，明年此时，我再陪你来。”
宋时玥握着兔子灯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转过头，看向萧玉。
他也正看着她，目光炽热，仿佛有什么话藏在其中，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宋时玥的心跳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她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摩挲竹架，弯了弯唇道：“那便说好了。”
“嗯。”萧玉微微颔首，应下了。
夜风渐凉。
宋时玥拢了拢身上的衣袍，笑着道：“侯爷，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萧玉便道：“好，我送你回去。”
宋时玥点了点头，跟着他走下石桥，沿着来路慢慢往回走。
两人并肩走在月色的长街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偶尔重叠在一起。
宋家小院门口。
宋时玥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萧玉，笑着道：“多谢侯爷今日相伴。这盏灯，我会好好收着的。”
萧玉微微颔首：“进去吧。我看着你进门。”
宋时玥点了点头，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在合上门之前，她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还站在那儿。
萧玉在门外站了片刻，直到听见院内传来落闩的声音，才转身没入了夜色之中。
另一处。
长安街上仍旧灯火如昼，游人如织。
顾清梨与叶祈安并肩走在人群中，暧昧的氛围逐渐扩散开来。
叶祈安一路为顾清梨介绍着两旁的花灯与摊位，偶尔买些新奇的小玩意儿递到她手中，态度殷勤而温柔。
顾清梨眉眼弯弯地看着叶祈安，每次都笑着说道：“谢谢祈安，我都很喜欢。”
两人漫步在街上。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姐姐，祈安哥哥！好巧呀，你们也在这儿！”
叶祈安率先回头看了过去。
只见顾含秋正笑盈盈地站在不远处朝他们打招呼，她的身后跟着一个提灯的丫鬟。
见到是她，顾清梨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叶祈安也有些意外，但仍是客气地笑了笑：“含秋也来逛灯市？”
“是啊，今年的花灯格外热闹，我便出来走走。”顾含秋自然而然地走到叶祈安身侧，不动声色将顾清梨挤开，故作惊讶道，“这样都能碰到你和姐姐，当真是缘分。”
叶祈安点了点头，目光却下意识地看了顾清梨一眼。
顾清梨没有说话，只垂下眼帘。
顾含秋期待地问：“祈安哥哥，我能和你们一同逛逛吗？”
叶祈安有些为难，但见她一脸期待，最终点头道：“好。”
顾清梨目光扫向叶祈安，眼底尽是失落。
她默默往前走了一步，与叶祈安拉开了一点距离。
顾含秋却仿佛浑然不觉她的冷淡一般，自然而然地跟了上来，走在了叶祈安的另一侧。
三人并肩而行，却成了顾清梨独自走在最外侧，顾含秋反倒与叶祈安挨得更近。
一路上，顾含秋不时指着路边的新奇玩意，跟叶祈安说说笑笑：“祈安哥哥，我喜欢这个，你能送我吗？”
“好。”叶祈安自然掏钱。
顾含秋拿着花灯，笑眯眯地看着顾清梨，故作天真道：“姐姐，你觉得这个花灯好看吗？”
顾含秋不等顾清梨回答，便又转回去继续与叶祈安说话。
顾清梨走在后面，看着两人并肩的背影，只觉得异常刺眼。
行至一座石桥上时，人流忽然变得格外拥挤。
顾清梨正想往边上避一避，不知是谁从身后猛地推了她一把。
她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往桥栏边歪倒过去。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身旁的衣袖，却抓了个空。
她猛地往前栽，绝望地闭了闭眼。
完了，她肯定会摔倒，只希望不要摔得太难看。
预想中的摔倒并未到来。
一只有力的手臂攥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拉回了平稳处。
“姑娘，当心。”
一道温润而陌生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顾清梨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男子的面容。
他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件青色儒衫，面容清俊，眉目间带着一股书卷气，目光清澈而温和。
此人正是宋记食肆的常客，程书白。
顾清梨微微一怔，连忙站稳身形，退开半步，低声道：“多谢公子。”
程书白见她站稳了，便松开了手。
他退后一步，礼貌地保持了一定距离，温声道：“桥上人多拥挤，姑娘行走时多加小心。”
顾清梨笑着道：“多谢公子提醒。”
她转头习惯性寻找叶祈安的身影，却发现两人已不见踪影。
她被挤到了桥的另一端，而他们大概已被人群裹挟着往前去了。
她站在桥中央，望着前方茫茫的人海，心中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与失落。
她没有再费力去寻找他们，只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往桥的另一侧走去。
程书白见她独自离去，目光在她单薄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他走在她身侧不远处，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顾清梨走了一段路，终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向他，目光中带着警惕与困惑：“公子为何一直跟着我？”
程书白被她问得面色微微一红，连忙拱手致歉：“姑娘莫要误会。如今天色已晚，灯市人多杂乱，在下见姑娘独自一人，恐有宵小之辈混迹其中，故而不敢离得太远。若是在下冒犯了姑娘，还请姑娘见谅。”
他的语气诚恳而坦荡，目光清正，并无半分轻薄之意。
顾清梨看着他眼中的关切，心中的戒备松了几分。
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无妨。多谢公子好意。”
见他并无坏心思，顾清梨便没有驱赶他。
两人便这般一前一后地走着，穿过了一段较为安静的河岸。
河面上漂浮着点点河灯，烛光在水波中摇曳，将夜色点缀得璀璨。
程书白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今日有缘与姑娘相见，想与姑娘交个朋友。在下程书白，敢问姑娘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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