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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娇弱无力?转头权倾朝野

作者:皿宝 | 分类:女生 | 字数:51.9万字

第一百八十六章 谢云澜的抉择

书名:夫君娇弱无力?转头权倾朝野 作者:皿宝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3 07:15:08

天亮前,谢云澜醒了。

不是被什么声音惊醒,是伤口在疼。那种钝疼,从肋间一路往上顶,顶到喉咙,又往下压,像一只手在肺叶里攥着,松了又紧。

他没有叫人。

侧过头,看着窗纸上透进来的一点灰白,就那么看着。

老道士的脸,在那灰白里晃了一下。

昨晚他们谈了很久,久到外面的虫鸣都停了,谢云澜还坐在床沿上,后背直,手压在膝头,一句话接一句话,说得很稳,没有什么情绪。

萧淮舟就坐在他对面,不插话,只是听。

谢云澜说,端亲王有一支秘密的后裔线,不在宗室名册里,是当年为了留下退路刻意藏起来的。他自己就是这条线上的人,从记事起就跟着“继业者”长大,练刀,练毒,练怎么杀人、怎么消失、怎么让自己看起来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他们培养我,是因为我有血脉价值。”谢云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等用到的时候,把我推出去。”

萧淮舟问,“你是什么时候逃的?”

谢云澜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背上有旧疤,不止一处,形状各异,像一份档案,记着他做过的事,也记着他被迫做过的事,分不太清。

“七年前,”他说,“他们要我杀一个人。”

他没有说那个人是谁,萧淮舟也没问。

有些事,问出口,就成了一根刺,扎进去就不好拔了,萧淮舟心里清楚这个分寸。

谢云澜继续说,“我没杀,带着任务跑了,在外面躲了三年,才算躲稳。”

“稳是稳了,”他说,“但那条线没断。”

“继业者”从来不放人,这谁都清楚,组织里的规矩不是规矩,是链条。谢云澜跑出来这些年,那条链子一直还在,只是藏得深,平时感觉不到,一旦有风吹草动,那端立刻就收紧。

“他们最近在动,”谢云澜说,“我察觉到了,才往这边来,想摸一摸虚实。”

然后他就遇上了萧淮舟,遇上了老道士,遇上了这一连串他没算进去的变数。

萧淮舟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现在想怎么办?”他问。

谢云澜抬起头,第一次在那晚的谈话里正眼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有什么选择?”

这不是反问,是真在问。

萧淮舟没避开,“有两个。要么继续躲,要么把这颗钉子自己拔了。”

谢云澜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视线重新落回手背那几道疤上。

现在天已经彻底亮了。

谢云澜听见外面有脚步声,轻,但不是刻意压着的那种,是习惯了轻走的人。他没动,就听着,脚步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叩门,隔了片刻,又走远了。

他心里给那个人标了一个记号,然后撑着床沿坐起来,把那口钝疼慢慢压下去。

伤口不是大问题,他从来没有把伤当过问题。

问题是另外那件事。

他在脑子里把那两个选择翻来覆去转了一夜,不是没结论,是不太想承认那个结论。

逃,他已经逃了七年,逃到他自己都有点烦了。

烦这个字,谢云澜用得不多,但那晚脑子里冒出来这个字的时候,他愣了一下,啊,原来是烦了。

不是怕,是真的腻了这种日子。

永远摸着那条链子活,永远算着那条链子还有多长,不能在一个地方停太久,不能跟人走太近,不能让人在他身上留下任何可以被利用的软肋。

这种活法,他以前觉得是本事。

现在觉得,不过是另一种被困住。

萧淮舟推门进来的时候,谢云澜已经靠着床头,把外袍披好了,神色平静,像是早就等着他。

“睡好了?”萧淮舟问。

“没。”

“嗯,”萧淮舟在他对面坐下,也不废话,“想好了?”

谢云澜看着他,这个人,气质和他想象里的那种“大局里的人”有点对不上。太平,不像在运筹,倒像在等一个他已经猜出答案的谜面。

这让谢云澜有点不舒服。

他不喜欢被人猜透,哪怕猜对了。

“我有个条件,”谢云澜说。

萧淮舟抬了下眉,示意他说。

“继业者内部,有一个人,”谢云澜顿了一下,“不是激进派,是被他们攥住把柄、不得不从的,我要把人带出来。”

萧淮舟没有立刻接话。

谢云澜等着他,也不催,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手指微微收了一下,压在袍子上,那个位置刚好在旧疤上面,衣料隔着,看不出来,但他自己清楚。

“这个人,”萧淮舟开口,“和你的关系?”

“你不需要知道。”

“好,”萧淮舟应得很快,出乎谢云澜意料,“这个条件我接,但你要给我一个时间节点,七天以内,有些事必须推进。”

谢云澜微微眯了下眼,“你这边的局,比我知道的更急?”

“七天,”萧淮舟重复了一遍,没有解释,“够不够?”

谢云澜在心里算了一下,“够。”

两个字,干净,没有任何多余的附缀,就这么定了。

萧淮舟站起来,走到门口,转身,补了一句,“你那块玉,先收好,别在外面露。”

谢云澜一顿。

他没想到萧淮舟会主动提那块玉,下意识伸手按了一下胸口,隔着衣料,能摸到那块玉硬而凉的轮廓,他已经带了很多年,带到几乎忘了它在那里,但萧淮舟一提,那种凉意就像从玉里透出来,直接顶着皮肉。

“你见过这块玉的同款?”他问,语气比他想要的稍微直接了一点。

萧淮舟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见没见过,是另一件事。”然后带上了门。

谢云澜在关上的门上停了一会儿目光,然后低头,把衣领拉开一点,把那块玉取出来,放在掌心。

颜色比一般的白玉深,带了一点旧气,是年头久了留下的,不是染的,绳结是后来重新打的,但玉本身,是他出生时就戴上的。

“继业者”给他的,说是他母亲留下的,说是家传。

他信过,后来不信,再后来,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在意不在意的问题。

他用拇指在玉面上轻轻划了一下,划过那道细纹,纹路走向有点奇,不是自然开裂,是刻意留的,他年少时问过人,没人告诉他那纹路是什么意思。

现在萧淮舟提起这块玉,不是没有来由。

谢云澜把玉重新压回胸口,重新系好衣领,面色平静,但脑子里那根绷着的弦,悄悄紧了一分。

这局,比他预想的,要深。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天光已经全白了,院子里有人走动,声音细碎,日子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往前推。

七天。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手背抵在窗棂上,凉的,比那块玉还凉。

斩断,或者回归。

其实他昨晚就已经想清楚了,只是说出口,总要比想清楚,再晚那么一点。

他望着院子里的光,心里某个地方,松了一下,像是一根攥了很久的手,终于慢慢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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