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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娇弱无力?转头权倾朝野

作者:皿宝 | 分类:女生 | 字数:51.9万字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三方博弈

书名:夫君娇弱无力?转头权倾朝野 作者:皿宝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3 07:15:08

谢珩没有立刻回答。

那沉默拉得很长,长到曲意绵开始数自己的呼吸。

谢珩才开口,“血脉,”他说,“也是另外一种。”

萧淮舟没动。

那个回答太滑了,像一块浸透了水的布,你攥着它,攥得越紧,它就越从指缝里漏出去,什么也抓不住。

曲意绵想,萧淮舟不会满意这个答案。

果然,萧淮舟抬起眼,“老真人,”他说,“你我都不是在闲聊。”

“臣,”谢珩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又像是在让渡什么,“与谢云澜,是同一个父亲,不同的母亲。”

皇帝没有出声。

但他的手,按在椅背上的那只手,指节收了一下。

曲意绵把这个动作记下来。

她没看谢珩,她在看皇帝。皇帝知道。或者说,皇帝在这句话落地之前,就已经有了预感,他的反应太平了,平得不像是在听一个意外的秘密,更像是在听一个等待被证实的猜测。

“所以,”萧淮舟说,“你是谢家的人。”

“臣,”谢珩说,声音里出现了什么,不是苦涩,但有一点接近,“出生时就已经不是了。”

屋子里又静了一下。

萧淮舟收回目光,“臣明白了,”他说,转向皇帝,语气重新变成了那种平、稳、不带什么多余温度的语调,“陛下,臣有一个请求。”

皇帝看向他。

“给臣七天。”

曲意绵眼皮动了一下。

皇帝没有立刻说话,等着后半句。

“激进派的首领,”萧淮舟说,“至今没有一个人能说清楚是谁,包括老真人。”他顿了顿,看向谢珩,“是吗。”

谢珩,这一次,没有沉默,“是。”

“老真人知道激进派的行事逻辑,知道他们的联络渠道,知道他们渗进宫里的三张脸,”萧淮舟说,“但不知道谁是那个发号施令的人。”

“那,”皇帝开口,“你七天能做什么。”

“臣,”萧淮舟说,“需要老真人配合。”

谢珩没说话,但那双眼睛转向萧淮舟,里面有某种细微的、重新评估的东西在流动。

“遗诏,”萧淮舟说,“暂时不动。长生药的资料,暂时不销毁,也暂时不转移,”他停了一下,“用它们,钓。”

曲意绵听到这里,把整个思路压缩了一遍,迅速往后推了三步。

这个局的问题在哪里?

在于没有人知道激进派的首脑是谁,也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会从哪个方向崩掉。皇帝想烧掉一切,但烧掉不等于安全,激进派的脑子还在,人还在,他们会找到新的借口,新的由头,下一次未必还有这五天的机会。谢珩想铲除激进派,但他自己都不知道要铲谁。

所以萧淮舟的意思是,先别动,把那些“饵”留在原地,等那个还没露面的首脑自己走出来。

问题在于,这七天,谁来守这个局?

她看向萧淮舟。

萧淮舟,好像也在想这个问题。

“七天,”皇帝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萧淮舟,你知道你在要什么吗。”

“臣知道,”萧淮舟说,“臣是在要时间,也是在要主动权。”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没有变,但那句话的重量变了,“陛下,五天太短,五天里我们只能被动应对。七天,臣可以把那个人逼出来。”

皇帝没有立刻表态。

谢珩这时候开口了,“萧大人,”他说,“你说配合,要臣怎么配合。”

“继续演,”萧淮舟说,“老真人继续以温和派的身份,跟激进派维持表面上的联络,但把消息,交给臣。”

谢珩的眉微微动了一下,“你信臣。”

“不,”萧淮舟说,“臣只是在赌一个可能性:老真人比激进派,更不希望这件事失控。”

这句话说完,谢珩沉默了很长时间。

曲意绵觉得,这才是萧淮舟真正的一刀,切进了谢珩的某个真实的逻辑,不是信任,是利益的交叉点。你不一定要信一个人,你只需要找到那个他不得不跟你站在同一侧的地方。

谢珩最终开口,“可以,”他说,“但臣也有一个条件。”

皇帝,“说。”

“七天后,”谢珩说,“不管结果如何,长生药的资料,臣要留下一份。”

皇帝脸色变了,不是变难看,是某种东西收紧了,“那是悖逆之物。”

“陛下,”谢珩打断他,这声打断极轻,但确实是打断,皇帝停了下来,“那份资料里不只有长生药,”他说,“还有三十年里,所有试验者的名单。死的,活的,用了什么,活了多久,怎么死的,全在里面。”

屋子里没有人说话。

“陛下若要烧,”谢珩说,“随时可以烧,臣不拦。但烧之前,陛下是否要知道,那三十年里,究竟死了多少人,因为什么死,怎么死的。”

皇帝沉默了。

这沉默跟之前那些沉默不一样,之前的沉默是在等,是在博弈,是在算。这个沉默,有一点别的什么,曲意绵辨认了一下,像是动摇。

她第一次觉得,皇帝在这屋子里,不是全然居于上位的那一个。

谢珩要的不是那份资料本身,他要的是皇帝欠他一个东西,一个“你烧之前,至少看过”的沉重。这份沉重,比任何一纸承诺都压得住人。

萧淮舟没有在谢珩说话的时候开口,等谢珩停下来,才说,“陛下。”

皇帝看向他。

“臣以为,”萧淮舟说,“老真人的条件,合理。”

皇帝,“你也觉得合理。”

“七天后,若首脑落网,激进派覆灭,”萧淮舟说,“那份资料的去留,可以再议。”再议,就是没有承诺,但也没有拒绝,“陛下若此刻应下,老真人会更有余力在这七天里帮臣做事。”

这是在帮谢珩说话,但明明白白是在帮皇帝算账。

曲意绵在心里给萧淮舟记了一笔:此人说话,从来不站在某一侧,他站在那个对所有人都最有用的位置上。这很难,因为那个位置不是天然存在的,是他一句句话撑出来的。

皇帝看了萧淮舟一眼,又看了谢珩一眼,最后,“七天,”他说,“朕等。”

谢珩拱手,行了一个极标准的道揖,“臣,遵旨。”

萧淮舟也跟着行礼,起身时目光扫过曲意绵,那一眼停了不到半秒,曲意绵知道那是在问她。

你还好吗。

她用眼神回了他,好。

但她心里知道那是假的。

七天,三方的局,一个藏在所有人之后还没亮牌的首领,和一道谁也不知道下落的遗诏。

她站在这间屋子的角落里,感觉自己像一枚被随手搁在棋盘边缘的棋子,没人问她下不下,没人告诉她这一局最终要吃掉谁。

但她清楚得很。

如果那个首领足够聪明,他迟早会意识到,这七天里,萧淮舟是那根轴,而她,是那根轴上,最容易被拿来施压的一颗。

曲意绵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旧疤。

她想,她得先弄清楚一件事。

激进派那三张已知的脸,是谁,长什么样,现在在哪。

谢珩以为他藏住了变量,萧淮舟以为他握住了主动权,皇帝以为他买到了七天。

没有人问过她,她想要什么。

但没关系。

她从来都是自己想清楚了,再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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