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欢迎使用听书服务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夫君娇弱无力?转头权倾朝野

作者:皿宝 | 分类:女生 | 字数:51.9万字

第一百八十七章 激进派的踪迹

书名:夫君娇弱无力?转头权倾朝野 作者:皿宝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3 07:15:08

苏月明是傍晚来的。

她来得很安静,人站在门口,没叫门,就那么等着,等谢云澜开门,看见她,才说了一句话。

“找到了。”

两个字,比什么都重。

谢云澜侧身让她进来,她走过去,把一张折起来的纸放在桌上,展开,是一幅京城西郊的简略舆图,废弃道观的位置用朱砂点了一个圈,字迹细而稳,是她自己画的。

“玲珑阁的线报,”她说,语速平,像在汇报公务,“激进派每隔三日在此联络,首领亲自坐镇,下一次,是后天夜里。”

谢云澜低头看那张图,道观位置偏西,周围都是荒地,孤立,难以接近,也难以离开。

他想了片刻,把图推到一边,“这消息,多少人知道?”

“就我们几个。”苏月明顿了顿,补了一句,“我已经知会了萧淮舟。”

谢云澜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不置可否,但心里对这个女人又高看了半分。

她知道轻重。

萧淮舟那边接到消息,当晚就定了人。

谢云澜是通过曲意绵知道的,曲意绵来敲他的门,进来,把腿一跷,坐在椅子上,语气懒洋洋,“萧爷点名带你,还有裴砚之,后天走,你收拾收拾。”

谢云澜只是说,“知道了。”

曲意绵歪头看他,“你不问为什么带你?”

“他有他的算盘。”

曲意绵把那条腿放下来,若无其事地弹了弹袖口,“你倒是看得开。”

谢云澜没接,他心里清楚,萧淮舟点他,不只是因为那个七天的约定,还因为,这个局里,他是活变量。

带进去,能控制,也能用。

不带,才麻烦。

后天来得很快。

他们出发前,凌无雪已经在廊下等着了。

她今天换了一身颜色深的衣裳,头发束得很紧,佩刀换了一把短的,握在腰侧,整个人敛起来,像一截没出鞘的铁,钝而沉。

萧淮舟看见她,问,“你来做什么?”

语气不冷,也不热,就是问。

凌无雪不卑不亢,“北溟在西郊有一条旧道,通往道观后侧的枯井,我走过,你们不熟,带我去,比你们绕外围强。”

曲意绵在旁边插嘴,“哟,还有这好事。”

裴砚之站在角落里,什么都没说,手按着腰间,目光在凌无雪和萧淮舟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回地面。

谢云澜站得稍微远一点,把这些人的反应都收进眼底。

凌无雪说话时,手指微微收了一下,几乎看不出来,但谢云澜看出来了,不是紧张,是某种压制。

她有自己的目的。

萧淮舟沉默了大约三息,“走。”

一个字,带上了她。

凌无雪提供的那条路,入口藏在一片枯草坡后,坡面看着平,但走进去,地势开始微微下沉,草根底下是旧砖,踩上去有空洞的闷响,像踩在棺材盖上。

曲意绵走在谢云澜旁边,小声嘀咕,“这条路,一看就不是正经人走的。”

谢云澜没接话。

他在观察凌无雪。

她走在最前面,步子稳,没有多余的动作,偶尔停下来,看一眼地面,或者侧耳听片刻,然后继续走。

她对这条路的熟悉,不像是情报来的,是走过太多遍刻进去的。

“北溟”。

谢云澜低下头,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想起萧淮舟之前说起这个名字时,语气没有波澜,但眼睛里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轻视,是比轻视更复杂的东西。

那枯井出现在眼前时,夜色已经深了,道观的轮廓浮在远处,轮廓模糊,像一块被遗忘的墨迹,院墙破损,一半塌了,几棵老树长在墙外,枝丫横出,几乎把半边天都盖住了。

凌无雪在井边蹲下来,把枯叶扒开,露出一截铁环。

“井底有岔道,东侧走三十步,有一个出口,对着道观主殿的西墙,”她压着声,转头看萧淮舟,“墙上有一个豁口,人能钻过去,但不能太大的动静。”

萧淮舟听完,没立刻表态,先看了一眼裴砚之。

裴砚之接到那个眼神,轻轻点头。

谢云澜注意到,这两个人之间的配合里,有很多东西是不过嘴的,一个眼神,一个角度,对方就知道了。

他们合作的时间,很长了。

“我先下去,”凌无雪说,手已经抓住井沿,“跟紧。”

井口不深,底下是干的,有枯草混着泥土的气味,几乎没有光,靠着手边摸着走,脚步要轻,连喘气都要压着。

曲意绵在谢云澜后面,没有再说话,连他平时那种漫不经心的气息都收起来了,整个人安静得像是换了一个壳。

有意思。

谢云澜心想,这个人,平时那副模样,有一半是演的。

东侧三十步,出口在一块旧石板后面,推开,外面是一截窄道,两边是夯土墙,隔着墙,能听见里面隐约的人声。

凌无雪停下来,回头,目光先落在萧淮舟脸上,再落在谢云澜脸上,她没说话,但眼睛里的意思很明确——

到了。

萧淮舟往前走了一步,蹲下来,把耳朵凑近墙面,听了大概十几息,然后起身,回头,手势一比,分成两路。

曲意绵跟裴砚之走右边,萧淮舟带谢云澜和凌无雪走左边,绕到主殿西墙,豁口就在那里,半人高,边缘是风化的旧砖,碎着,踩上去会响,要绕开。

谢云澜先进去。

不是谁让他先进,是他自己迈进去的。

他不解释原因,别人也没问,萧淮舟只是在他身后,目光停在他背上,不到两息,就转开了。

主殿内,烛火几乎灭尽,只有一盏还亮着,油将尽,火苗很小,在某处气流里轻轻颤。

谢云澜往里走了两步,脚步停住。

正殿中央,有三个人。

两个站着,一个坐着。

那个坐着的,背对他们,谢云澜只能看见背影,但背影本身就已经让他的呼吸轻轻顿了一下。

宽肩,窄腰,发间一支骨簪,样式旧,是南方匠人的手艺,他见过太多次,见到第一眼,胸腔里某个地方就悄悄地缩了一下。

那是他要带走的人吗。

还是……另一个人。

他没动,把手压在腰侧,克制着没有往前,而是侧头,用余光看了萧淮舟一眼。

萧淮舟也在看那个背影。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眉峰微微沉了下去,沉得很浅,几乎可以当作光影,但谢云澜确确实实看见了。

萧淮舟认出了那个人。

而他自己的反应,也被萧淮舟看见了。

两个人在同一个瞬间,对视了不到一息,谁都没说话,谁都没移开,但那一息里,某种东西悄悄置换了,说不清是警戒,还是另外一种说不上名字的东西。

谢云澜先移开眼,他往旁边挪了半步,把注意力重新拉回那三个人身上。

凌无雪站在他身侧,她的手已经放到刀柄上,握而未拔,像一根随时会弦断的弓,这副样子,比刚才在路上的她,更像另一个人。

谢云澜忽然想,她请缨来这里,到底是因为那条路,还是因为知道这里会有什么。

那个坐着的人,开口了。

声音压得很低,断断续续,听不清说什么,但语气里有一种很疲的东西,像一张被折了太多次的纸,折痕太深,纸面都快透了。

谢云澜的手,不自觉按在了胸口。

那块玉,硬而凉,隔着布料,顶着掌心。

他没有动,但那根在心里绷了很久的弦,忽然,又紧了一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06092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