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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大晟之财色兼收

作者:云生龙腾 | 分类:军事历史 | 字数:36.8万字

第97章 溪谷计·锦衣横刀·情生意动

书名:风流大晟之财色兼收 作者:云生龙腾 字数:6.0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16:43:36

栖霞岭东侧,无名溪谷,密林深处。

阿福一手紧握刀柄,一手搀扶着几乎虚脱的白漱玉,在两名护卫的掩护下,于齐腰深的溪水中艰难跋涉。冰冷的溪水早已浸透衣衫,寒气刺骨,但比这更冷的是身后隐约传来的追兵呼喝。装着手札、账册的皮囊被他用油布紧紧缠在胸前,这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阿福哥……我、我跑不动了……”白漱玉嘴唇发紫,脚步虚浮,大半重量都压在阿福臂膀上。她本就体弱,连夜奔波、惊吓、冰冷溪水,早已耗尽体力。

“再坚持一下,姑娘!”阿福咬牙,汗水混着溪水从额头滚落,“公子用命给我们换的机会,不能丢!前面……前面应该有能藏身的地方!”

一名护卫指着右前方:“头儿,那边有个水蚀的岩洞!”

众人精神一振,奋力向那处岩洞挪去。洞口大半没在水下,仅容一人弯腰钻入。阿福将白漱玉先推入洞中,自己紧随其后,两名护卫最后潜入,还不忘用枯枝略微遮掩洞口。

洞内狭窄潮湿,但总算有了片刻喘息之机。黑暗中有水滴声回荡。白漱玉瘫坐在湿滑的石头上,剧烈喘息,浑身发抖。阿福解下皮囊,确认油布防水完好,稍稍松了口气。

“头儿,他们追过来了!”守在洞口缝隙处的护卫压低声音。

透过枯枝缝隙,只见七八名黑衣汉子已追至溪边,正四散搜索,为首一人蹲在溪边,仔细查看水痕和脚印。

“分头找!他们跑不远!”为首汉子声音嘶哑,“东西肯定在他们身上!王爷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东西必须拿到!”

阿福心头发紧,握刀的手渗出冷汗。洞内空间狭小,一旦被发现,便是瓮中捉鳖。他看向白漱玉,黑暗中只能看到她苍白的轮廓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姑娘,”阿福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决绝,“若事不可为,我会拼死拖住他们。你带着东西,从另一边水深处潜出去,能走多远是多远。记住,这东西,比咱们的命重要。”

白漱玉猛地抓住他手臂,声音带着哭腔:“不……阿福哥,要走一起走!林公子他……”

“公子将你和东西托付给我,我死也要护你们周全。”阿福斩钉截铁,轻轻掰开她的手,“听着,若我喊‘走’,你就立刻……”

话音未落,洞口枯枝被猛地拨开!一张狰狞的脸探了进来!

“在这里!”

“杀!”阿福暴起,一刀劈向那人面门!同时一脚将白漱玉踹向洞内更深的水中:“走!”

洞外追兵一拥而上,狭窄洞口瞬间变成修罗场。阿福和两名护卫背靠背,死死堵住洞口,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一名护卫惨叫倒下,另一人也身中数刀。阿福臂膀、后背接连挂彩,兀自死战不退。

白漱玉在水中扑腾,泪水模糊视线。她想回去,却知回去只是拖累。她咬破嘴唇,强迫自己冷静,抱起皮囊,深吸一口气,向洞内幽暗的水深处潜去。水流湍急,方向难辨,她只能拼命划水,肺中空气将尽,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她即将窒息之际,前方水面忽然透入天光!是出口!她奋力上浮,破水而出,贪婪呼吸。这里已是溪流下游另一处河湾,四周寂静,不见追兵。

但还没等她喘息,岸上树丛中忽地闪出两人,正是先前分头搜索的追兵!

“在这儿!”那两人目露凶光,提刀扑来。

白漱玉心胆俱裂,想再潜入水中已来不及。她闭上眼,将皮囊死死抱在怀中,准备迎接刀锋。

“咻!咻!”

两声轻微的机括响,扑来的两人身形陡然僵住,喉咙处各钉入一枚黝黑无光的短弩箭,哼都未哼便栽倒在地。

白漱玉惊愕睁眼,只见林墨和一名陌生灰衣人(赵横)从对岸树丛中跃出,涉水疾奔而来。林墨浑身湿透,衣衫多处划破,脸上还带着血痕,看到她无恙,明显松了口气。

“林公子!”白漱玉泪水夺眶而出。

“没事了。”林墨冲到她身边,扶住她摇晃的身子,快速检查她是否受伤。触手一片冰凉湿滑,女子单薄的衣衫紧贴身体,曲线毕露。林墨微微一怔,随即移开目光,脱下自己半干的外袍将她裹住。“阿福他们呢?”

“在……在洞里……被围住了……”白漱玉语无伦次。

赵横已如猎豹般冲向那岩洞方向。林墨对白漱玉急道:“你留在这里,藏好,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出来!”将短弩塞到她手中,转身便要去支援。

“公子!”白漱玉抓住他衣袖,眼中满是恐惧与恳求。

林墨回头,看到她苍白的脸、湿漉漉的眼眸,心中某处一软,语气放缓:“放心,赵百户是高手,我们去去就回。你保护好自己,和东西。”他轻轻掰开她的手,深深看她一眼,转身追随赵横而去。

白漱玉抱着尚有他体温的外袍,蜷缩在岸石后,弩箭冰冷的触感抵在掌心,却莫名有了一丝依靠。她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打斗声,心中祈祷,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地意识到,这个男人的安危,于她而言,已重过自己的性命。

岩洞处,战况惨烈。阿福浑身浴血,倚着石壁勉力支撑,另一名护卫已倒地不起。洞口躺着三四具黑衣尸体,但仍有五名追兵围攻。阿福刀法已乱,全凭一股悍勇死撑。

“阿福,低头!”林墨的喝声传来。

阿福下意识一矮身,数点寒星从头顶掠过,钉入对面两名追兵面门!正是赵横甩出的飞刀!与此同时,林墨从侧翼突入,短刀精准地刺入一名追兵肋下。赵横更是如虎入羊群,刀光如雪,瞬间又结果两人。

剩下最后一名追兵见势不妙,转身欲逃,被阿福拼尽最后力气掷出的腰刀贯胸而过。

战斗戛然而止。洞内弥漫浓重血腥气。阿福脱力,滑坐在地,大口喘息。林墨上前扶住他,急问:“伤得重不重?”

“还……还死不了。”阿福咧嘴,露出带血的牙,“东西……白姑娘……”

“她没事,东西在。”林墨快速检查他伤口,多是皮肉伤,但失血不少。“赵百户,有金疮药么?”

赵横抛过一个小瓷瓶,自己则快速搜查黑衣尸体,从为首者怀中摸出一块腰牌,看了一眼,冷笑:“果然是晋王府的‘夜枭’,专干脏活的。”他又从另一人身上搜出一个小竹筒,打开,里面是卷起的纸条,扫了一眼,脸色微变,递给林墨。

林墨接过,只见纸条上只有一行小字:“栖霞岭得手,余党逃往下游。已调杭州卫一哨人马封山,格杀勿论,务毁其物。晋。”

调杭州卫封山?格杀勿论?晋王这是要下死手,不惜调动正规军,也要将他们连同证据彻底抹杀!

“杭州卫指挥使是晋王的人。”赵横沉声道,“一哨人马,少说五十人,装备齐整。我们这点人,硬拼是死路一条。必须立刻出山!”

“出山?只怕各条山路都已被封。”林墨心思急转,“赵百户,锦衣卫在杭州,可能调动人手接应?”

赵横摇头:“我所属是暗桩,人手不多,且无权调动卫所兵。为今之计,只有走险路,翻过栖霞岭主峰,从另一侧峭壁下山,那边是富阳县界,或许封锁未及。只是……”他看了看受伤的阿福和虚弱的白漱玉,“那路极险,常人难行。”

“再险也得走。”林墨断然道,扶起阿福,“阿福,撑住。赵百户,烦请前面探路。我去接白姑娘。”

众人迅速撤离血腥的岩洞。林墨回到河湾,见白漱玉仍蜷在原处,脸色稍缓。他将当前险境简单告知,白漱玉虽脸现惧色,却坚定点头:“妾身能走。”

“把你的手给我。”林墨伸出手。白漱玉微怔,将冰凉的手放入他温热掌心。林墨用力握住,将她拉起。“跟紧我,无论如何,别松手。”

他的手宽厚有力,带着薄茧,却奇异地让人安心。白漱玉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低声应道:“嗯。”

一行人由赵横引领,钻入密林,向栖霞岭主峰攀爬。这条路果然险峻异常,近乎垂直的陡坡,湿滑的苔石,盘根错节的古藤。阿福由一名轻伤的护卫搀扶,咬牙跟上。白漱玉体力不支,几乎是被林墨连拉带抱,才勉强攀行。

林墨此刻也无暇顾及男女之防,手臂环过她纤细腰肢,半托半举,肌肤相贴处,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与颤抖。白漱玉脸颊紧贴他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嗅着他身上混合了汗味、血味和山林气息的独特味道,最初的羞怯竟渐渐被一种奇异的安宁取代。仿佛只要在他怀中,再险的绝壁也不足惧。

“小心!”上方一块松动的岩石滚落,林墨猛地将白漱玉按倒在陡坡上,用身体护住她。碎石擦着他后背划过,火辣辣地疼。

“公子!”白漱玉惊呼,看到他后背衣衫破裂,渗出血迹。

“没事,皮外伤。”林墨咬牙起身,又将她拉起,“继续走。”

攀至一处相对平缓的崖台,众人暂歇。阿福和护卫处理伤口,赵横警戒。林墨靠坐在石壁上,微微喘息。白漱玉默默坐到他身边,从怀中取出原本给她备着的干净帕子,小心地擦拭他脸上血迹和汗水泥污。

她的动作轻柔,指尖微凉,带着女子特有的馨香。林墨身体微僵,却没有拒绝,只是静静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历经磨难,她鬓发散乱,脸色苍白,却有种雨打梨花后的清韧之美,眼中那抹担忧与专注,更是动人心弦。

“我自己来……”林墨接过帕子,触到她指尖,两人俱是微微一颤。

“公子……你的后背……”白漱玉声如蚊蚋。

“不碍事。”林墨转移话题,看向她始终紧紧抱在怀中的皮囊,“东西没湿吧?”

“没有,妾身一直小心护着。”白漱玉将皮囊抱得更紧,仿佛那是世上最珍贵的宝物。“公子,这些……真的能扳倒晋王,为家父,为太子殿下伸冤么?”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林墨望向山下,杭州城的方向隐约可见,“但有了这些,至少我们有了放手一搏的筹码。朝中并非铁板一块,圣心也未必全在晋王。关键是要在合适的时候,把这些东西,送到合适的人手里。”

“公子说的合适的人……是陈公公,和张公公?”

“是,也不全是。”林墨目光深远,“宫里有宫里的算计,朝堂有朝堂的平衡。我们要做的,是把火点起来,让该看到的人看到,该着急的人着急。至于最后烧死谁,烧多大,有时候,不由我们完全掌控。”他顿了顿,看向她,“白姑娘,此事过后,无论成败,你和令尊的清白,天下人都会知晓。你……可有什么打算?”

白漱玉垂下眼帘,长睫微颤:“妾身……不知道。家母早逝,父亲蒙冤,这天地虽大,却似无妾身容身之处。若真能沉冤得雪,妾身只想……只想寻一处安静所在,了此残生。”她声音低落,带着看透世情的苍凉。

“了此残生?”林墨皱眉,“你还这么年轻,又有如此才学见识,岂可自弃?这世道或许污浊,但总有一隅可容清白,总有一些事值得去做,总有一些人……值得去等,去守。”

白漱玉抬眼看他,眸中水光潋滟:“公子……觉得妾身该等什么,守什么?”

林墨被她目光所摄,一时语塞。四目相对,崖台上风声忽寂。阿福和护卫识趣地背过身去,赵横也望向远处,仿佛在研究地形。

“我……”林墨喉结滚动,正要说什么,赵横忽然低喝:“有人!山下有火光,正在搜山!是杭州卫的服色!”

众人凛然,俯身观察。只见山下数条火龙蜿蜒,正向他们这个方向逼近,粗估不下四五十人,甲胄鲜明,刀枪映火。

“走!他们上来了!”赵横急道。

最后一段通往主峰的山脊更为陡峭,几乎是在峭壁上攀爬。白漱玉体力彻底耗尽,几次脚下打滑,全赖林墨死死抓住。下方追兵火把的光亮和人声已清晰可闻。

“放箭!”下方传来军官的喝令。

箭矢呼啸而上,钉在身旁岩石上,咄咄作响。一名护卫惨叫中箭,翻滚下山崖。

“快!”赵横率先翻上山脊,回身抛下绳索。林墨将绳索在手腕缠紧,另一只手环抱白漱玉的腰,对阿福喝道:“抓紧我!”

三人重量系于一绳,赵横在上方奋力拉扯,林墨脚踏岩缝,借力上攀。箭矢从耳畔掠过,险象环生。白漱玉紧闭双眼,将脸埋在林墨颈窝,双臂紧紧环住他脖颈,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皮肤上。

终于攀上山脊。众人来不及喘息,只见山脊另一侧,果然是近乎垂直的悬崖,深不见底,雾气弥漫。

“这……这怎么下?”阿福脸色发白。

赵横从怀中取出一捆特制的飞虎爪,扣在岩缝:“我先下,探路。你们依次下,抓紧绳索,脚蹬岩壁,缓降。”说着,他扣好安全绳,敏捷地翻下悬崖。

“阿福,你先下。”林墨将绳索系在阿福腰间。

“公子,你和白姑娘……”

“少废话!快!”林墨将他推下崖边。阿福咬牙,抓紧绳索,蹬壁而下。

下方传来赵横的声音:“到底了!有落脚处!下一个!”

林墨看向白漱玉,她脸色惨白,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娇躯微颤。

“怕么?”林墨问。

白漱玉点头,又摇头,看着他:“公子在,妾身……不怕。”

林墨心中激荡,不再多言,用绳索将两人面对面紧紧捆在一起,打了个牢固的水手结。“抱紧我,闭上眼睛,别往下看。”

白漱玉依言,双臂环住他腰身,整个人贴入他怀中。隔着湿冷的衣衫,能清晰感受到彼此身体的轮廓和温度,心跳似乎也融为一体。林墨深吸一口气,揽住她纤腰,抓紧主绳,翻身滑下悬崖。

耳边风声呼啸,失重感令人心悸。白漱玉惊叫一声,将脸更深地埋入他胸膛。林墨双臂用力,双腿蹬踩岩壁,控制下落速度。绳索摩擦掌心,火辣辣地疼。下方雾气扑面,冰冷湿润。

忽然,腰间绳索猛地一顿,竟是上方岩缝崩落一块石头,卡住了滑轮!两人悬在半空,晃荡不止。

“公子!”下方传来阿福惊骇的呼声。

“抓紧!”林墨低喝,一手死死搂住白漱玉,另一手试图去解被卡住的绳索。但单手难施力,几次未能成功。上方追兵已至崖边,火把光亮照下,箭矢又开始射来,虽因角度偏差大多落空,但流矢嗤嗤,惊险万分。

“林兄弟,割断副绳,我拉你们荡过来!”下方传来赵横的吼声。他已在崖底寻到一处凸出的石台。

林墨毫不犹豫,拔出短刀,割断连接上方滑轮的副绳。两人顿时自由下坠数尺,紧接着被赵横和阿福拼命拉拽的主绳扯得横向荡出,狠狠撞向崖壁!

林墨转身,用后背承受撞击,闷哼一声。白漱玉被他护在怀中,毫发无伤,只觉撞击刹那,他身体剧震,搂着她的手臂却箍得更紧。

一次,两次……借着摇摆之力,两人终于荡到赵横所在的石台。赵横和阿福奋力将两人拉上台面。

脚落实地,林墨踉跄一步,松开白漱玉,扶着岩壁,剧烈咳嗽,嘴角渗出血丝。方才那下撞击,震伤了内腑。

“公子!”白漱玉和阿福同时惊呼。

“没事……”林墨摆手,看向上方,追兵火把在崖边晃动,却无人敢下。“他们不敢追了。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赵横辨明方向:“这边,下山是富阳地界,我有接应点在二十里外。”

众人互相搀扶,跌跌撞撞走入崖底密林。直到确认彻底摆脱追兵,才在一处隐蔽的山涧旁停下歇息。所有人都筋疲力尽,伤痕累累。

阿福和护卫处理伤口,生起一小堆火驱寒。林墨靠坐树下,闭目调息。白漱玉默默跪坐他身旁,用浸湿的帕子,小心擦拭他脸上、手上的血污泥土,又解开他破损的外衫,查看后背伤势。只见宽阔的后背上,青紫淤血与擦伤划痕交错,肩胛处一片血肉模糊,是方才撞崖所致。

她眼圈一红,咬唇忍住泪,从自己贴身小衣上撕下最干净的里衬,蘸了涧水,轻柔地为他清洗伤口。冰凉柔软的布料触上火热疼痛的伤处,林墨身体微微一颤。

“疼么?”她声音哽咽。

“……还好。”林墨睁开眼,看到她近在咫尺的泪眼,心中一软,抬手,用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别哭,皮肉伤,养几日就好。”

他指尖温热粗糙,带着薄茧,抚过她细腻肌肤,激起一阵战栗。白漱玉怔怔看着他,忽然俯身,额头轻轻抵在他未受伤的肩头,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他衣衫。

“我以为……我以为要失去你了……”她声音破碎,压抑的恐惧、委屈、后怕,在这一刻决堤。

林墨身体僵住,随即缓缓放松,抬手,轻轻揽住她单薄颤抖的肩膀,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不会的,”他低声道,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我说过,会护你周全。”

火光跳跃,映照着相拥的两人。远处,阿福和赵横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别开目光,嘴角却都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山风穿过林梢,带来涧水淙淙,仿佛在吟唱着一曲劫后余生的、无声的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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